早上起了,尤水尚早早的就等在了外面,听了動靜進來服侍清如洗漱更衣,尤水尚站著給她盤頭,不得不說他的手法比天良還要好,哪里有一點在深山長大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從小養在深宅的呢。
天良慢吞吞的從床上爬了起來,夠了衣服往身上套,清如也不上前幫忙,就這麼從鏡子里看著,生命在于運動,多動動才是好的。
尤水尚手指抹了些頭油輕柔的把邊角的小碎發抹服順,挑了兩只銀質的蝴蝶敲水的簪子,一晃一晃的,很是別致。
清如滿意的點點頭,手里抹了香溢的香油膏擦著,尤水尚在那收拾著妝台,她轉了身去看了看天良,給他撫了撫衣襟,笑著,藍色的棉布襖子,還挺襯他。
「好不容易能下地,就在這休息休息,不要做這些了,我先去陪爹爹吃飯,今天事多,就不陪你了啊。」說著轉身就出了門。
沈天良羞紅了臉,低著頭,手里還拿著被角,他剛剛準備把床鋪了的,現下是做還是不做啊。
尤水尚一直站在那看著,回頭看到他,淡淡一笑,就跟著出去了。
那邊清如陪著吃了飯,就盯著張大收拾東西,千叮萬囑這次車子可要檢查仔細,可別半路又壞了,張大笑說絕對不會了,過了晌午,掌櫃就帶著東西過來了,在書房里把通牒遞給她。
就這麼一塊木頭牌子,上面寫著,楚國買賣糧食通關文牒,下面有青峰城府衙磋印。
這就是現在全家里的大寶貝疙瘩啦。
妥善的收好,那邊守門的過來說,「小姐,外面有人過來送東西呢,說是老宅的。」
「老宅。」掌櫃的先說出了口,好好的老宅送什麼東西來?清如問道,「有說是誰送來的嗎?人呢。」
那小廝說道,「也沒有說什麼,只說是一些藥材補品,給天良兄弟補身子用的,哦,說是二小姐讓送來的,放了東西就走了。」
「哦」清如疑惑不解,突然想到那日里在酒樓里的時候,那個二姐一臉擔心的樣子。掌櫃擺擺手讓那個小廝下去,這個不長眼楮的東西,人家遞過來,你要不就退回去,要接了就去老爺那回了,跑到這來回干什麼。
也不知道小姐有沒有多想,悄悄的看了她的臉色。
清如不動聲色的和她說道,「來,嘗嘗我剛做出來的新式茶點。」
沈天良看著眼前的東西,眉頭皺的不要太深,不知該說什麼,下午老爺們把他拉過去,二老爺拐著彎的說了好多話,他也听不懂,只知道二老爺要他以後多看看夫德什麼的,本來他還不明白為什麼,後來天雙拿出來一堆的禮品,和自己擠眉動眼的說是二小姐送他的,他才算是明白了。
吃了飯,回了屋,清如一切照舊的洗漱沐浴,什麼都沒有說,沈天良懸著的心算是放下了,看那堆東西是越看越不順眼,乘著人還沒有出來,趕緊都塞在了櫃子里。
清如出來後看到空空如也的桌面,眉頭一皺,本來她還沒怎麼想,這算什麼,不能不讓人多想……
心底有了不痛快,也救不想說什麼,獨自坐在妝台前梳理發絲,沈天良拖著身子慢慢走過去,想給她梳頭,清如按了他的手,溫和的說道︰「你先去歇著吧,天冷別凍著,讓水尚弄就好了。」
沈天良以為她是舍不得自己,便听話的去了。
尤水尚也是個有眼力的,趕緊上前接過清如手上的梳子,眼觀鼻鼻觀心的梳著。眼角不動聲色的看看那邊查看著包裹的男子,真是個呆子,小姐的心思都看不出來,轉念又想想,呆才好呢,越呆越好。
第二日,沈天良早早的醒了給她洗漱更衣,收拾好東西,和爹爹們告了別,便上了馬車,走了。
一句話也沒和沈天良說,馬車就這麼走了,影子也沒見了,大老爺才回了屋,天雙回來拉了還呆呆站在門口的沈天良,「哥哥過來。」
來了沒人的角落,天雙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天良哥哥,你是怎麼回事啊,昨天你有沒有和小姐解釋清楚啊。」
「解釋?解釋什麼啊?」沈天良好笑的看著他,不明白。
「你,你沒有和小姐說你和二小姐的事情?」天雙一臉驚訝的看他,小姐昨日沒有發火,這不可能吧,哪個女人遇到這樣的事情會沒點動靜啊,雖然他還沒正式進門,可是那也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哪有自己的內室和自己二姨這般來往還沒有動靜的道理。
「小姐沒有問你二小姐的事情?」
沈天良搖搖頭,了然,一臉驕傲的說道,「小姐才沒問呢,她相信我的,而且我本來就和二小姐沒有什麼啊。」
是嗎?天雙表示疑問,沒事,那剛剛他怎麼在邊上看到小姐看了天良一眼,皺皺眉,才上馬車的呢。
「天良哥哥,你確定,小姐沒有生氣,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天雙很是擔心他,他們三個自小一起長大,他可不想他最後受小姐冷落。
「不會的,清如才不是那種小心眼的人呢。」
「沒有最好。」想和他說說早上的事情,讓他知道嚴重性,可是看他一臉甜蜜的清如清如的,想來自己有些自作多情了,而且他一個跟在老爺身邊的小廝,有些話也不好說,想到那天小姐和老爺嚷嚷著要立他為正夫的情景,應該是自己多想了吧。
「二小姐也真是,干嘛還要送這勞什子的東西來,我去老爺那啦,哥哥快回去休息吧。」說了就點點頭走了。
沈天良看著他走遠,回屋就把那些東西都拿去後廚,交給虎子爹,讓他看著炖了給老爺們吃。
這次準備妥當,一行人總算是平平安安的到了臨常城,看到城門口上的三個大字,清如心底苦澀,想來自己才走了沒幾天,就又回來了,兜兜轉轉,真是……
順利的進了城,就直接去了清成的房子,掌櫃拿了鑰匙開了門,滿眼飄零,才沒過幾天,就這樣了,待會看樣子要好好收拾收拾,那些日子的時光又浮在眼前,「趕路也累了,今天,咱們就歇歇吧,明天我們再去各個糧鋪轉轉。」
「那小姐先休息吧,我和張大去做些飯菜,您起了再吃點。」掌櫃幫著張大拿行李道。
「不用了,今天就先將就著在外面買點吃的吧。別太忙活了。」大家都挺累的,還要他們做飯,也太不人道了,她還是個好老板的。
「還是小姐心疼咱們。」張大背著個大包袱,往里屋走。
「來,尤兄弟拿著。」說著把包裹遞給尤水尚,尤水尚立馬就接著了,「喲,尤兄弟還挺有力氣的啊,像個大姐似的。」沒心沒肺的取笑。
听了她的話,清如倒是沒有覺得什麼,收拾著東西,可尤水尚不高興了,誰不知道這個時代里男子都是以柔弱為美,小時候自己跟著師傅生活艱苦什麼都干,力氣自然就比一般男子大些,本來他就怕小姐不喜,小姐也不知道這麼想吧。偷偷的看她,這個死張大真是討厭干嘛在小姐面前說這個。
清如怎麼可能想到這些,小心的幫著整理著東西,不想弄亂以前的擺設。
第二日,清如和掌櫃兩個人出門挨個的拜訪臨常城的糧食店,一天下來,甚是沮喪,這里的商戶也不是沒有貨,只是人家根本和他們不熟,都不太願意和他們談,都說考慮考慮。倒是有那麼幾家願意和他們做生意,可是這幾家貨源都太少了,還不夠一半的數目,太散了,運作起來太麻煩。
天色漸晚,清如想著算了,還是明天再繼續吧,回家去了。
「明天我們要不要去城里幾家大的鋪子看看。」掌櫃臨走時建議。
「恩,你先去休息吧。」點點頭,讓她去休息。
晚上,尤水尚端了一碗面條進屋,「小姐累了吧,小人給您備了宵夜。」
「恩,」清如坐下,看了看,聞了聞,「龍須面。」抬頭有些驚喜。
她最愛吃的面食就是龍須面了,可是這里會做的人很少,後來偶然發現虎子爹會做,這便是她固定的宵夜樣式,沒想到尤水尚也會做,還做的像模像樣呢。
挑了一筷子嘗嘗,恩,不比飯店里坐的差,「不錯。」夸道。
尤水尚看她喜歡,開心極了,看著她吃著熱騰騰的面,不枉他每晚跟著虎子爹的後面學凍得手都腫了。
第二日,她們去了臨常城最大的一家糧鋪店「有升糧鋪」,本來她們並沒有抱有什麼希望,怕人家根本不理自己,沒想到掌櫃的看到清如之後,立馬認出她來,一番攀談,原來掌櫃的女兒和伙計的孩子以前還去過她嫂子的私塾念過幾年書,善良的清成很是得人心,孩子們都喜歡他,連帶著家長也很是照顧他。
後來發生了那樣的事情,鋪子里的人都不相信清成會做那樣的事情,可是人微言輕,最後只得看著那麼好的一個人就那樣去了。掌櫃的坐在那拉著她長吁短嘆,感嘆著。
有了這些交情,掌櫃的直拍胸口保證,會全力支持她的,讓她們明天過來,她今天去找當家的說說。
出了鋪子,清如總算是舒了一口氣,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哥哥,是你在天上保佑妹妹呢。
「好了,貨源找到了,現在哦我們去好好輕松一下吧。」清如提議道。
兩人相視一笑,「那我們就去找個酒樓喝酒吧。小姐。」
「好。」
一切都很順利,還沒有兩天,事情就要解決了,是該找個地方放松放松,慶祝一番。
兩人便相攜而去。
她們剛走,一個男子帶著一個小廝從另一邊過來了,看到消失的女子背影,男子皺了眉頭,「怎麼是她?」
小如從後面探出腦袋,「少爺,您怎麼啦,站在這看什麼那。」也順著男子看的方向看去,可只是卻看了個影子,「那誰啊。」
男子回身敲了小如的腦袋,火氣道,「關你什麼事情,進去。」
小如委屈的揉著自己的腦袋,男子走在前面已經進去了,又看了看自家公子先前看的方向,他剛剛沒看錯的話,那好像是個女的吧。
她?她是誰?公子認識的人他都認識啊,而且以他家公子討厭女子的程度,公子會看女子,簡直是天方夜譚啊,太陽打西邊出來啦。想了渾身一抖,跟著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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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還有一更會有點晚,親們要看哦!大家可能不知道,W身體不好,開刀之後,一直要呆在家里休息,有時候可能不能持續更新,望親們諒解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