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了,王二一坐在地上,福爺看的不解,推推王二,「你這是怎麼啦,好好的。」
抓住福爺的手腕,直接問,「你說,剛剛他們從屋里扛走的是誰。」想她王二也是在道上混了的,剛剛那架勢她還是看的明白的,這明顯是來尋人了,而且還是個要緊的人物啊。
想著那林大女乃女乃的家主,王二的心底就開始顫顫,「不知道啊,只是一進門就嚷著要找一個年輕男子,說是昨晚送來的,可昨天一整天都沒有見人牙子送人來啊。」
王二的眼珠子轉轉,一肚子的壞水這時就在這個時候上來了,心底里對于今天的事就有了道道了,剛想開口讓福爺去安撫客人,別讓客人出來時,不想已經有好多的客人被剛剛一鬧出來了,里面有頭有臉的早就已經認出了剛剛的人。
「咦,這不是林家的林大女乃女乃嗎?怎麼來這里。」
「像是找人似的,我剛剛和小東西準備溫存溫存,就進來把我床上的拔開了。」
「我也是,好像是找個男人的。」
「難不成是來找她的相好的?」
「哈哈……」一群客人在上面一起調笑著,王二在下面已經冷汗直低了,想來是瞞不住了,想著待會是不是去外地先躲躲,她可不敢再留了。
剛起腳走,就听得後面樓上的客人說道,「我剛剛可是看見了,那些人身上背著的可是林家的大少爺。」
「你莫不是胡說哦,林家的大少爺會在這百花樓。」一客人嗤笑道。
「誰騙你,別的我沒看清,可是那身段明顯就是個男子,而且雖我沒看全,可是那人露出了眉間的一點朱砂痣,你說這全臨常城的男子除了那林家少爺,還有誰有朱砂痣,還能勞動林家大女乃女乃出來尋人?」
剛踏出腳的王二在心底里苦笑,你個娘的,你不說會死啊,自己還是趕緊跑吧,別被林家的怒火給燒焦啦。這些人不要命,她還要命呢。
話分兩頭,那邊清如連滾帶爬的回了陳家院子,手一直拍著院門,本來幾人就有些擔心她,早早的就起了,听的門響,張大趕緊去開門,之間自家小姐衣衫凌亂,左臉上還掛著一道干涸了的血漬,嚇的趕緊把跑的虛月兌了的清如拉進門,伸頭向外望去,還好四周都沒有什麼人,隨後便把門關嚴實了。
掌櫃看著癱坐在椅上的清如,趕緊問出了什麼事,清如搖搖頭,「別問了,趕緊去把馬卸下來,東西收收趕緊走,一刻也拖累不得。什麼事,路上再說。」
掌櫃也沒多問,趕忙讓張大去解馬去,回身吩咐水尚收拾東西去,才悶不吭聲的幫清如把亂七八糟的衣裳重新整理整齊。
清如喘了兩口氣,便在她耳邊把昨日和今早的事情說了,可是被西兒下藥那段被她瞞了,倒不是她良善,只是覺得自己一個女兒家被人暗算了,著實丟人。只說自己喝酒喝多了,就糊涂了一把。
都是女人,掌櫃也能理解,只是听得有人想殺她時,立馬和清如想一起去了,不做聲的起身去催張大他們快些。
四人分坐兩乘乘著早上的薄霧趕緊出城了,在城門外又高價收了一匹馬來,讓張大和掌櫃分騎,清如因為不會騎馬,現在她也無力騎馬了,便攤在尤水尚的懷里,任他駕馬飛馳。
一路不停歇,到響午的時候,都已經走出去老遠去了。
這時臨常城中心的一處高大華麗的豪宅中,林家家主,林浩余在屋子外急的團團轉,側立兩邊的小廝們都低著頭,連大氣也不敢出一個,就怕被主子當了出氣筒。
等了好一會,屋子的門開了,一個有些年紀的醫公從里面拎著個箱子出來了,林浩余停了腳步,眼楮示意一直在她身後的林大女乃女乃,林大女乃女乃上前請醫公到邊上廳里坐。
這是林浩余只是背手端正的站在鯉魚池邊,目不轉楮的看著池里的一兩片殘葉。
過了一會,林大女乃女乃讓小廝送了醫公,揮手讓下人們都下去,走到自家家主面前,恭敬的立在後面,低著腰。
「怎麼說?」林浩余渾厚的聲音發出。
略有些遲疑,還是斂著皮硬回道,「說,公子已被,已被破身,別處倒是沒有傷處,過一會就能醒了,只是這心病還要心藥醫,怕是一時半會不能好了,還要親人好好安慰,開了些活血化瘀,凝神靜氣的方子。」
林浩余久久不言,林大女乃女乃看著家主垂立于兩側的雙手,緊緊握拳,自知她的苦楚,「主子還是去進去看看小主子吧。」
林浩余被她這一提醒,才後知後覺,趕忙起身往屋里走去,推開•房門,小廝燃著的極品檀香在香籠中煙氣旋繞,錦簾綢帳,端的是一派華貴。此時雕梁畫棟的紅木床上躺著一個人,已經醒了,只是一動不動,直直的看著床帳的頂子發呆。
林浩余小心上前,輕輕的握了寶貝兒子的小手,憐愛的問著,「言兒,醒啦,你可是把娘嚇了一跳啊,現下好了,人醒了就沒事了,肚子餓不餓,娘讓廚房給你準備吃食好不好,你想吃什麼?」
可床上的人兒就是不動彈,連眼皮子都不動一下,林浩余看他那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眼底的水汽便忍都忍不住,滾滾而下,旁邊的林大女乃女乃看著,也是直想掉淚,這臨常城誰不知,臨常首富林浩余那在商場上,那可是個心狠手辣,絕不留情的主,誰能想到,俗稱‘林霸王’的林浩余現下會和個男子一般,在這傷心抹淚啊。
家主疼公子那是真的疼到心尖尖上去了,想到把自己公子害成如此的那人,林大女乃女乃心底那個恨啊,恨不得立馬去撕了那人的皮血。
「言兒,我的兒啊,你可別嚇為娘啊,你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你可還想不想娘活啦。」
「言兒,乖,不管發生而來什麼事,娘都在你身邊呢,放心,娘不會放過害你的人的。」
只見床上的人一听這話,‘啊!’的一聲直接鑽進了母親的懷里,低聲啜泣,「娘,兒子不孝,給您丟臉了。您把我趕出家門把。」
林浩余環著懷里的人,拍著肩膀上的腦袋,氣憤道,「瞎胡說什麼,娘就你一個兒子,你想娘斷子絕孫不成,什麼丟臉,不丟臉,咱林家不怕,只要咱們言兒沒事,娘什麼都不怕。」
「娘。」繼續埋臉哭。
林浩余好說歹說的又是哄了好久,終于是讓兒子吃了點東西,又喝了助于睡眠的藥,看著兒子眼閉了,才輕手輕腳的出去了。
書房里,林浩余此時哪還有一絲剛剛在兒子面前的溫柔樣,簡直是一地獄羅剎,一拍手,桌案上的端硯便被啐了一地的碎片,「混賬,連我林浩余的寶貝都敢動,她音家是不想活了不成,有本事就在生意場上贏過我,背後使這些下作手段,害我兒一生,我要她碎尸萬段。」
「你去,去賬房支1000兩銀子,晚上就給府衙大人送去,剩下的該怎麼辦,你應該明白了吧。」
林大當然明白,趕忙應了,想了想又開口道,「這音家即敢做出此等事情,我麼當然不能輕易饒了她。只是……」
林浩余一坐在黃花梨木椅上,不耐煩的讓她說,林大見家主一心煩著小公子的事情,不敢給她添堵,趕忙說道,「只是,昨日咱們四下里搜人,想來城里已經傳開了,再者老奴早上在百花樓漏了臉,又從樓里馱了人出來,想來這件事已經被傳開了,……」
頓了頓,「小主子的名節怕是……………….」
林浩余又是一拍桌案,憤然起身,「這音家,簡直可惡至極,我兒,我兒,我死後可怎麼有臉去見臨兒啊。」
林大知道這臨兒便是林浩余摯愛一生的正夫,林一言的父親,嘴巴一轉,「家主,現下,我們要緊的是趕緊給小公子找戶人家嫁掉,如此這般才能堵住悠悠之口啊。」
「你以為我不想嗎?」
林浩余看著自己的心月復,品著話里的意味,「這當然是好,只是言兒自小就便和我在外拋頭露臉的,他又成年跟著我做生意,南來北往的,本來就沒有哪家的姑娘願意娶他這樣的男子,現下,,,,又出了這檔子事,城里還有誰願意娶他啊。」
林大上前道,湊在家主耳邊小聲說道,「主子不必擔心,城里沒有,咱們就在城外找被,總是能找了名當戶對听話本分的人家的,只要主子願意使些手段,有您撐腰,害怕公子受苦不成。」
「對,這事,你也一起辦著,越快越好,省得夜長夢多。」
抬手叫住林大,陰聲道,「音家的事不顧代價,速戰速決,我要她付出最慘痛的代價,府里的下人們嘴角干淨些,你去交代了,外面閑言碎語的那些人,你也一並處理。」林大听了命趕忙行禮出去了。
林浩余在書房里坐了一會,叫進丫頭,問了問公子的狀況,听了下人報說公子行了,一直不肯吃藥,在那屋里發脾氣呢。她趕忙急匆匆的往兒子屋里跑,我兒啊,你可別再嚇你老娘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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