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上
「等等,阿宇,快回話!」
「保羅?喂,保羅?」
「伊萬,什麼情況!」
「喂,阿霖?」
「能听到嗎?快回答!」
一時間,各種聯絡信號流竄在通訊頻道之中。然而,只有少數信號得到了回答,大部分信息都被主神設下的無形力場之牆消散于無形。
「不行,看來通訊被隔斷了……」
李四關上通訊器,有些無奈地對恰好被隔在一處的唐霖說。
「看起來是被阻斷了。是觸發了什麼劇情……」
唐霖看了看不遠處的牆壁,接著說道︰「假定房間是某種‘地盤’,我們殺了‘首領’,就會引來手下瓜分地盤?」
之前並非沒有考慮到這種情況,但卻沒有想到情況變化得如此之快。唐霖轉眼看向李猛︰「猛哥,你覺得……猛哥?」
李猛的樣子似乎有些不妥。他一手捂臉,頭發上的金色和身上的龍鱗紋慢慢消退,恢復為人身樣貌。片刻後,他抬起頭來︰
「沒事,不過,我明白這個任務的關鍵了。」
「是嗎?是什麼?」
「我剛才看到了小惠惠的真面目……」
話說到一半,李猛突然抬頭︰「什麼聲音?」
「聲音?」唐霖問,「沒有啊?」
李猛皺了皺眉︰「不是聲音,是某種……很類似的,好像從我骨頭里被吸引的……」
猶豫了一下,李猛抬頭看向某個方向︰
「來了。」
李四順著李猛的目光看去,臉色驟然改變。
唐霖猜到李四有某種感知強化型的能力。此時正想問李四看到了什麼,順著他們的目光一看,卻看到一個黑影在極遠處出現。經過主神治好近視並加以強化感官素質和精神素質,他的眼力雖遠遠不及李四、劉宇那樣玄妙,但也超出常人不少,立刻看出那黑點原來是一個普通型的小惠惠。只是,那個小惠惠的速度比他們原先認識到的要快上許多,比中樞小惠惠的「高出力」也只有稍許差別。
那小惠惠飛了片刻,突然稍微變個方向,直沖唐霖等人飛來。
「是要來打架的嗎?」唐霖有些緊張地問道。此地眾人實力折損太過,李四剛剛發過大招,現在雖然氣息平和,但也看得出來不好再戰。李四的戰力更不用指望了。
旁邊還站著一個海德里克,只是剛才的藥效已經過了,他現在垂頭喪氣,口中喃喃自語,似乎對身外的一切都失去了興趣,只顧著沉浸在自己頹喪的精神世界之中。這個人應該也是個不能指望的。
這個「房間」之中,就只有這四個人。也不知房間劃分究竟改變多大,但無論如何,一牆之隔的其他人應該也是來不及救援的。
看清形勢,唐霖也不猶豫,將法器「千面怪杰」取出,如手杖般正持,圓珠向上,尖端**土中,交待道︰
「到我身邊來,試試能不能騙過去它。」
李猛已在他身邊坐下了。李四听到他說,便連拉帶拖,把海德里克拉了過來,也挨近唐霖身邊。唐霖一手扶杖,一手覆在紅色法珠上,凝神運力,將妖力投入到法珠當中去,低聲道︰「消失吧,千面怪杰」。
千面怪杰中的法珠是唐霖右眼與大量陰陽真氣結合而形成,擁有狂氣之眼的光波干涉能力,而且比本體的能力更強。唐霖扭曲光線,形成一個隱形區域,將四人全部覆蓋進去,從外面看來,就只看到四人慢慢變淡、透明,然後消失。只是他們消失的這一片地方,看起來景像些微有些扭曲,有一絲不自然的感覺。唐霖等人依然能看到外界景像,只是由于光線被扭曲,射入幾人眼中的光線減少,他們看到的世界也要黯淡許多。
千面怪杰亦能制造精神幻相和產生情感干涉,只是唐霖不知小惠惠究竟是什麼東西,無法推斷它的心理,就不敢使用這種能力。
小惠惠越飛越近。它的身體在飛行過程中也在不斷變形,不時地從體表打開某種機關,里面的零件扭轉、拼接又再閉合,背後的飛行背包和熱線槍基部更是變化繁復,無數細小鐵片一樣的零件打開、滑動、折疊又再拼接,就像電影版的變形金剛一樣。到飛近到四人身邊百米時,它已經變得有三分像中樞小惠惠了。而它的飛行速度,在這一過程中,就以肉眼可見的狀態增加。
似乎在疑惑自己的目標為何會消失,這只小惠惠在四人隱藏的地方附近盤旋不去。唐霖的狂氣之眼始終是D級水準,要保持光學隱形狀態,就不能移動。他們只好緊張地看著小惠惠做8字形巡回,不時地向幾人藏身的地方瞟上幾眼。
最後,它像是終于下定了決心。熱線槍嗡鳴著,對著幾人藏身之處二十米之外噴吐出一速炙熱的能量。
像是隨意攻擊一樣,小惠惠掃射一段之後,就停止了噴射。它休息一陣,又向另一個方向開始掃射。
第三次時,它的槍口向四人藏身之處掃來。
要躲開已經來不及了。唐霖將心一橫,拔起千面怪杰,將千面怪杰如 而持,法珠向下,尖端向上,拋向小惠惠,喝道︰「拜托了!千面怪杰,裝載乾坤!」
千面怪杰扭曲一下, 上四條稜突然向外鼓起,接著變成四條梁向四面張開,當中有細骨撐開一片薄膜,化作一把奇形雨傘外形。隨即傘面再度由內向外翻開,面積增大數倍,將四人全數罩住。
灼熱的紅光噴射下來。
千面怪杰迅速旋轉起來。它的本體是唐霖骨骼與筋脈所化,又混合了玄鐵元精,堅固非常,勉強抵擋住小惠惠的火力。傘面接觸火光,立刻被燒壞,唐霖只得源源不斷地將妖力補充過去修補。持續了數秒,熱線就眾幾人藏身之處掃了過去。
熱線噴吐持續期間,唐霖依舊要維持隱身區域法力,同時使用千面怪杰的兩種法力,雖然妖力消耗並未增加很多,但全力操控極端費神,唐霖大汗淋灕,也不知是累還是熱。熱線掃過之後,小惠惠又四處掃了幾次,它的智力不足,無法理解「隱形」一事,雖然以听覺、嗅覺等感官查覺到此處有敵人潛伏,但一陣狂轟濫炸之後,地面雜物、蠟塵等燒過的氣味混在一起,令它無從分辨。徘徊一陣之後,只得悻悻而去。
唐霖大大地喘了一口氣,擦了擦臉上的冷汗。千面怪杰的傘面已經燒得破爛不堪,險些就抵擋不住了。小惠惠走遠後,他將千面怪杰收回,解除了隱形術,一時間坐在地上不想起來。歇了兩秒,他又問李猛︰
「你剛才說你看到了它的真面目?」
李猛點點頭。
「我大概明白這個任務的要點了。我剛才發出最後一槍時,感覺自己已經突破到了‘天人境界’的最初階段,在那個瞬間,主神將這些偽裝對我撤消了。」
「也就是說……任務的關鍵在于,首先要進入天人境界嗎……」唐霖點點頭。
「而小惠惠的真面目……是西洋的火龍。——嗯,前肢是翅膀,蝙蝠型的那種。」
「雙足火龍嗎……」
唐霖回憶了一下之前總結出來的任務世界中小惠惠運行的模式,加上「雙足火龍」這個信息,讓他有了一些模糊的印象,但印象太過模糊,一時卻想不出來。
旁邊李四卻說︰「這樣的話,我大概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