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允羞紅著臉低垂著頭站在那里,絞著手指。她想︰如果讓陳良艷她們看到自己這副嬌情的樣子,一定會笑話死她的。
秋天轉身過來時,手上端了一個紅木托盤,上面放著兩杯熱氣滕滕的咖啡。看見蘇小允還在絞手指一副小女兒嬌態就不自覺的露出了笑容。看來來成都是對的,只有面對小允的時候,他的心情才能如此放松。
「怎麼,跟你手指有仇呀!再扭該骨折了。」他笑著端起一杯咖啡遞到她面前。暖色的燈光籠罩著她,使她整個人像瓖了層絨絨的金邊。而她身後的牆上是一副西洋油畫,她便如那畫中人一般,有一種寧靜的美。
她抬起頭來,看著他手中的咖啡,深深的吸了一口香氣,伸手去接時,食指觸到他的手背,冰涼刺骨。她一驚,另一只手伸過去緊握他的手有些著急的問︰「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他驚鄂的看著她,原來她都看出來了,只是她一直不說。他一直認為她太小,有許多事情說出來她不一定會明白,所以他選擇了沉默,選擇了自己獨自去承受。可是面對她殷盼和關切的眼神,他又該當如何啟齒。難道告訴她,自己的父親為了一個小三不要他母親了?告訴她自己為了幫母親勸說父親,結果對父親出言不遜,挨了父親一巴掌?
他不想將自己的煩惱加諸在她身上,如果可以,他希望她能一輩子都像現在這樣快樂。
「沒什麼,來,我們一起喝咖啡。」他給了她一個溫柔的笑,轉身端起另一杯咖啡。
屋內一下安靜了下來,只听見小匙羹攪拌咖啡時踫到細瓷杯發出的輕響。
蘇小允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秋天眼中那種刻意隱藏卻不小心泄露出來的憂傷,使她想起了羅佳儀曾跟她說過的話,「蘇小允,我奉勸你一句,秋天哥那樣的家庭你應付不來的,你還是趁早離開他的好,免得到時後悔莫及。」也許,秋天的隱瞞只是不想讓她傷心而已。其實她早應該想到這些的,門當戶對的觀念在有錢人眼中尤為嚴重。
她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慢慢走向窗前,輕輕的拉開厚重的窗簾布,下面是一個橢圓形的池子,池子中央傘狀的噴泉有節律性的向上噴灑。
秋天隱隱的覺得不妙,立馬放下杯子跟過去,看著她僵直的背,抬手輕輕的放在她肩上。
她轉過頭來,淚眼朦朧的看著他。
他大驚,雙手捧住她瘦削的臉龐,溫柔的叫道︰「小允,不是我不告訴你,只是家里的丑事讓我覺得難以啟齒。」
她只是呆呆的看著他,靜靜的听他訴說。她想知道,他會不會對她說實話,她想知道,他對她到底有多少真心。小姨的事,讓她害怕。她更害怕自己的愛情就像易碎的玻璃一樣。
「我爸要和我媽離婚,我為了勸我爸跟他發生了爭執,從未對我動過手的他還打了我一巴掌。」他伸手輕輕的擦拭著她臉上的淚水,雖然語氣盡量輕松,但聲音里卻有難以抑制的悲傷。
「原來是這樣。」她放下了心中的一塊大石,卻依舊不能輕松,她一臉擔憂的握住秋天的手說︰「別難過,父母的事,有些我們並不一定完全明白。」
他點了點頭,輕輕的擁住她,低低的叫道︰「小允,你是真的喜歡我嗎?」
「我的情書里不是寫得很清楚嗎?」她的臉貼在他的胸前輕聲而不滿的回道。
「那怎麼能算。你寫的是‘你長得太像木村拓哉了,所以我特別的喜歡你’。你說你是喜歡木村拓哉,還是喜歡我呀?」
「當然是你了,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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