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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意外的重縫

住進新家的第一夜,蘇小允失眠了。

她坐起來扭開床頭的小台燈,拿著相框看了許久,指尖輕輕撫過秋天的眼楮、鼻子、嘴巴。

「秋天,真羨慕你。」

雙臂緊緊的抱住相框,無聲的哭泣。過了許久,才放下相框,拿起那本發黃的書,抽出那封信,看著上面的字。那時的她寫得一手漂亮的行書,鐵鉤銀畫的鋼筆字,如行雲流水一般躍在紙上。

她用手背抹了抹淚水,嘆了口氣,將信紙疊好依舊放進書里,合上,關燈。

只是躺在床上,依舊輾轉難眠。

第二天上班時,頂著兩個大大的熊貓眼走進辦公室。

「蘇小允,你昨晚沒睡嗎?」鄭楠探了個頭過來一臉好奇的問。她的辦公桌與蘇小允緊鄰,又是個話癆,總是沒事就把下巴擱在格子上找她說話。

蘇小允模了模臉,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卻是沒有回答。

鄭楠悻悻的轉回頭去,不到一分鐘又探出腦袋來一臉神秘的說道︰「听說新來的白總裁還沒結婚呢?听說他長得很帥呢?真正的單身貴族哦!」

她對此並不感興趣,只隨口問道︰「那原來的總裁呢?」

「原來的總裁就是白總的堂哥,已經回英國結婚了,所以小白總裁才來上任的。你剛來,所以不知道。其實原來的白總裁是離過婚的,這次結婚是二婚了。這小白總比大白總帥,而且還沒結過婚。」

蘇小允晦澀的笑了笑,抬起頭打趣她,「你不是已經結婚了嗎?怎麼還犯花痴,小心你老公知道了讓你好看。」

「唉!如果能有機會與白總那樣的帥哥談一場戀愛,我就是背著拋夫棄子的罵名也值得呀!」鄭楠露出一臉向往的表情說道。

蘇小允拿文件夾輕輕的敲了她的腦袋一下老沉的說道︰「年輕真是無畏。回魂吧!下個星期新店就要開張了,你還有閑心想這些。」

「你不過比我大兩歲而已,別總擺出一副長輩的樣子來,好不?對哦!新店開張白總一定會去剪彩,到時我就可以一睹他的芳容了。」鄭楠恍然大悟的模著被蘇小允敲過的頭笑得嘴都合不攏。

「你就慢慢花痴吧!我得準備好資料去報社。」蘇小允看著鄭楠的樣子,好笑的搖著頭說。

要去的報社離隆興大廈並不遠,打車十幾分鐘就到了。

向報社總務說明來意,總務小姐非常熱情的把她引進一間辦公室前說︰「這是陳主編的辦公室,你跟她談就行了。」說完幫她敲了門,里面傳來一聲低沉的女聲「請進!」

總務小姐推開門,對蘇小允笑笑說︰「您請進。」然後轉身走開。

蘇小允雙手抱著文件夾走進去,對著辦公桌後埋首寫字的人說道︰「您好,我是愛丁爾市場部的蘇小允—」

辦公桌後的人還沒待她說完便抬起頭來,驚叫道︰「蘇小允。」

咖啡的醇香馥郁在屋子里彌散開來,蘇小允看著面前的陳良艷,竟然不是激動,只有些意外。或許這些年來,她已經早已習慣了將一切看淡。當年的大學同學就有江城本地的,只是她把自己封鎖了起來,不願意走出去。

「沒想到你竟然一直在這座城市里,我們離得這麼近,卻沒有機會踫見。若不是你走進我辦公室,恐怕我永遠無法得知你的消息。」陳良艷看著老同學,感慨萬千。

「艷子,我也沒想到我們會再見到。我一直以為你在青島,在那里開花、結果,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蘇小允的視線有些模糊,是咖啡繚繞的水汽迷蒙了她的眼。陳良艷的樣子在水汽里晦暗不明,她的變化很大,臉上有了明顯的風霜痕跡,笑起來眼角有細細的魚尾紋,也長胖了許多。與她記憶中那個身材高挑,成日臉上掛著笑容的女孩相去甚遠。

她不過比自己大兩歲,歲月總是無情催人老。

「你還是這樣瘦,不過好像長高了一些。那時你在系里是最小的一個,我總把你當小妹妹一樣看。看到你現在這樣成熟淡定的樣子,還真讓我有些不習慣。」陳良艷攏了攏耳際的幾根碎發晦澀的笑了笑。站起來,到辦公桌後拿了一個相框過來說︰「這是我女兒,就在後面的幼稚園上全托。」

蘇小允楞了一下,接過來,照片中是一個可愛的小女孩,撅著嘴瞪圓了眼,像極了陳良艷上大學那會慣用的表情。她的唇角不自覺的就彎了起來,想起了什麼似的問︰「孩子的父親呢?」

「我們離了,去年的事。所以我才結束了那邊的工作,接受了這家報社的邀請。」陳良艷說到離婚時表情很平淡。

但蘇小允知道,平靜下面定然暗藏波濤洶涌。時間在流逝,她們都在變化,不再是當初那個一丁點小事就大呼小叫的女孩了。

「你呢!不會一直單著,已經過了這麼多年了,也應該開始你的新生活了。」陳良艷看著不停喝咖啡的蘇小允,關切的問。

「這樣挺好的。」

「真的挺好?為什麼你眼中充滿了憂郁。小允,你從前不是這樣的,你是我們宿舍公認的最大膽的女生,竟然敢追秋大少—」陳良艷看見蘇小允眼眸中無法掩飾的憂傷,立即解釋道︰「對不起!我一時口快。把你的手機號碼留給我,晚上我請你吃飯,看看我家可愛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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