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微動,傾狂收起那一臉的沉色,既然是她自己煉制的毒藥,那解藥自然也不在話下,她倒要看看這風冥夜知道自己精心準備的毒藥,被人輕易地就解了是的樣子。
轉過身來,傾狂看著那站在門口滿臉痛苦的眾人,開口道︰「去準備些要用的東西,我要制藥。」
傾狂一聲令下,整個漠河城頓時動了,所有的士兵和沒有染病的民眾紛紛加入,動手,幫忙,準備藥草,煉制藥物。
他們現在能靠什麼?想要活命,想要自己的親人好起來,那就只有動手行動起來,既然那位大人說有辦法發,那麼他們就信。
將城里所有藥鋪的藥爐全部集中起來,傾狂親自配置藥量和成分,落魂的毒性極強,這解藥如若是有一絲一毫的差池,那也別想有用。
秋風爽利,此時那外面的天氣卻好似陰沉一片,繞著幾十只藥爐,轉了整日,任憑傾狂這般的能力,也有些吃不消,雖然已是深秋,可會死這天氣依舊是不溫不熱的。
滿身的汗水,傾狂終于是將那最後一道程序做完,手臂一伸,「好了,把火看住,只要等到明早,就可以拿到丹藥了。」
督促完那些個負責看管火候的藥師,傾狂片刻未作休息,叫上莫林直奔漠河城地牢,她倒要看看那漠河城主到底是打著什麼心思。
一路飛身而至,傾狂掃了眼面前的大門,漠河城的地牢,她今日就要看看那個前漠河城主到底是個什麼人物?
邁步走進,那地牢深處,一人正手腳皆被鎖鏈綁在牆壁之上,蓬頭垢面,卻是看得出沒有收到什麼重傷。
傾狂眸光一閃,這漠河城主莫不是平日里人品不錯,這種時候,竟然沒人對他動刑?
「去把他弄醒。」回過身來,傾狂指著身後一人吩咐道,她來這里是想要知道消息的,讓他這般睡著,那自己還問個屁?
那身後的侍從听言立馬臉色一變,卻還是強撐著自己走了過去,伸手搖了搖那漠河城主的手臂,嘴上只是輕聲喚著醒醒,那樣子好似面前的不是什麼罪大惡極之人,而依舊是他們那位高高在上的城主大人。
「給我用水潑醒。」看著那侍從的動作,傾狂一陣的好笑,能夠在這種時候依舊讓這里的民眾忌憚,這個漠河城主當真是不簡單麼?
听出傾狂聲音中的冷厲,那侍從硬著腦袋從一旁領過一桶水來,砰的一下潑到那漠河城主的身上。
昏睡中的漠河城主,猛地被這冷水一擊,那整個人頓時清醒過來。
眼眸微抬,正對上了傾狂那看過來的目光。
冷厲至極,傾狂那眼中帶著陣陣的殺意與怒火,道道威壓襲來,漠河城主只覺得躲無可躲,最後只有硬著腦袋正視向傾狂。
「是你。」嘶啞著聲音,接近吼出。漠河城主聲嘶力竭般的,一雙眸子在看清楚傾狂之時已然猩紅一片。
那個殺了她女兒的女人,真的想要沖上去把她碎尸萬段,用她的血來祭奠司言。
「還能夠認出我來,那就是還很清醒。」神色一冷,傾狂邁步就向著那漠河城主走去,腳步輕緩,步步緊逼。
「昨天還是這城之主,今日就成了發起暴亂的亂黨,我倒是好奇,城主背後之人是誰呢?」唇角微勾,傾狂打量著面前之人。
沒想到傾狂會突然問出此話,那神色頓時一變,緊跟著就連說話也變得有些結巴道︰「你…。你說什麼。我…背後哪會有什麼人,你這個妖女莫要亂說!」
「亂說?風冥夜給了你什麼好處?你替他辦事,現在落到這步田地,他怎麼不來幫你?」
「你…」沒想到傾狂會知道此事,自己與那冥天城主一直來往隱秘,怎麼會被外人知道?
「你將風冥夜找你的目的告訴我,我倒是可以饒你一命。」低聲說出,傾狂看著那身前之人的臉色頓時一變。
不對!傾狂一驚,只因為身前之人那本來正常的臉上頓時伸出一條條黑褐色的斑紋,有臉上現在能夠和身體快速的擴散而去。
隱咒,忙的從懷里拿出一瓶丹藥就要向著那漠河城主扔去,那是可以暫緩獨行的藥物,于今之計只有一搏,傾狂速度快,卻是那隱咒的毒性更快,眨眼間只听得踫的一聲,那漠河城主已然化為一灘血肉。
銀牙一咬,傾狂猛地將五指一收,她怎麼就忘記了,風冥夜做事怎麼會給人留下把柄,這一次真是她大意了。
當下最要緊的額還是先控制住這疫病。
「叫人把這里收拾了。」丟下一句,傾狂轉身便走,沒有套出風冥夜的目的,那麼接下來她就要自己去找答案。
此時漠河城外的某處山莊之中。
男子抬眼望向天際,一身純白色的長衫正隨風輕輕偏動,一頭墨發整齊的束在頭頂,眉宇間絲絲王者之氣顯現,劍眉之下,一雙冷眸閃動著微光。
「城主。」身後一道身影驀地閃現,半跪在那男子身後說道。
「是何事竟會讓你如此慌張?」男子聲音溫潤,臉上拐著絲絲的笑意,見此微笑著說道。
不急不緩,男子那一身決然的平靜淡然,手臂背在身後,好似對著一切都已了如指掌一般。
「漠河城主已死。」來人听言抬起頭來,正與那白衣男子轉過身開的視線對上,身形頓時一顫,趕忙的低下頭去。
「其他呢?蒼穹,你這般匆忙的趕回,定然是有其他的事情。」白衣男子緩緩地轉過身來,將身形輕靠在身旁的石柱之上。
「城主,那落魂的毒,已經被解了。」蒼穹聲音一顫,伏在地上將頭低下,本以為那毒藥乃是魔洛所制的,必然是世間難敵的,只是沒想到竟然在短短的兩天就被人解了。
氣息微動,男子臉上的笑意卻是不減,語氣依舊透著溫潤,只會死那溫潤之後總卻是讓人感到陣陣的冷寒之氣,手腕一回,白衣男子唇角驀地一勾。
「哦?可知道是何人?雲傲塵竟然找到如此的人才,這場仗看來會越來越有意思。」
解了就解了,既然能夠有此人才,那麼他們就好好等著,這一次輸了就輸了,等到下次那就必然要全盤的反過來。
漠河城中,這幾日下來,傾狂已然將疫病漸漸控制住,雲傲塵哪里藥物供應的及時,這里有調派了足夠的藥師過來,當下一切自然進行的順風順水。
難得偷閑,傾狂獨自去往城外,這幾日太公忙碌,身邊的小緋早就鬧著要出去走走,成立的尸臭之氣,還沒有完全散去,倒是滴疫病有些影響。
抬眼望天,那自從她到了這里便是一直陰沉的天氣。
「這天氣,若是下場雨的話,那必然是極大的好事了。」自語的說著,傾狂掃了眼那面前的景色。
風聲極勁,呼嘯而來。
原本只是陰沉的一片天色,竟會是驀地就是一陣狂風襲過,風卷殘雲般的,壓頂的黑雲,猛然接近。
轟的一道驚雷閃過,只覺得周身的水汽開始漸漸加重。
猛地抬頭,傾狂看向那已然黑如鍋底的天幕之上,頓時眉色一揚。
豆大的雨水滴滴墜落,自是瞬間已然從綿綿細雨變為瓢潑大雨。
下雨了?
剛才還在這里說著期望下雨的傾狂,此時已然被這突降的雨水給淋了個通透。
懷里小緋猛地竄了出來,看了眼那漫天的大于,瞬間就老實了,不行,它是火系的靈獸,它怕水,也不喜歡水。
直直的就往傾狂懷里鑽去,想要找個不會被雨水淋濕的地方那個,只是亂竄了半天,沒用,根本沒用。
快速的掃了眼四下,這里離漠河城有一段距離,往回?那就要被這大雨一直淋著。
身形一動,傾狂已然抬腳向前而去,與其被這大雨淋著,倒不如進到山里找出避雨,等到雨停了再回去。
飛快閃動,傾狂一手護著懷里的小緋,一面開始打量起四下,看看哪里可以有避雨的去處。
「這位姑娘是否是想要找處避雨?」
驀地,身後一道略帶穩重之色的聲音傳來,浸入雨中,竟是听得清楚無比,可見那發聲之人定然是戰氣渾厚。
傾狂猛地停下,轉過身來,就見得身後一個中年男子,持著一把雨傘,站在哪里。
狂風暴雨之中,那中年男子持著那看上去算不上大麼也算不上結實的雨傘立在那里,身形不動,全身上下沒有被一絲余地浸濕。
唯有那落在地面的鞋子之上,看出此人是真的步在雨中。
「你是?」傾狂眉色一動,在這種地方突然出現之人,那便是不外乎兩種可能,一是隱世之人,一是有人謀劃。
男子听言卻是輕笑道︰「只是過路之人,踫巧見到,所以…」
「那便是多謝了,我很好。」袖手一揮,傾狂轉身要走。
狂風呼嘯,這一方,雨滴越發的打了起來,那好似積攢了許久的天河決堤般的。
身後中年男子,見到傾狂轉身,卻也沒做阻攔,只是面上驀地勾起一抹冷笑,攜入天地,轉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