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絲縷縷,淺香飄散。
不似花草之香,乃是一種清甜之中帶著絲絲舒爽的異香。
輕吸了口氣,那絲絲的香氣頓時盈入口鼻,味道雖淡,卻是依舊逃不過傾狂的眼,如此獨特的氣味,作為煉丹師又怎麼能夠分辨不出。
只是一瞬,傾狂那一雙眉眼頓時一沉,冷笑一聲,沒想到在這雲傲塵的地盤之上,竟然還有人敢耍這種手段,當真是要佩服她的勇氣。
驀地轉身,一步閃過,傾狂繞過身旁的雲傲塵,徑直的向著那寢殿的內室而去。
「看來有人想要找你,我還是回避的好。」話音落下,傾狂那人影已然進到了內室之中,默不作聲,搬過那一旁的椅子,當即便是坐了下去。
迷香?這種不入流的手段,也敢在她的面前舞弄?
想要用這個對付雲傲塵?她當北川帝君是什麼人?只有這種手段,簡直就是妄想!
想要打她男人的注意,找死!自不量力,該殺!敢惦記她的人,那就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
與傾狂對視一眼,雲傲塵自然清楚傾狂所指為何,那寢殿外忽然出現的一陣氣息,他又怎會察覺不到。
轉過頭,看了眼面上有些微怒的傾狂,雲傲塵那一雙眉眼卻是沉了,什麼人來找自己?膽敢擅自前來打擾,好大的膽子。
卻也只是轉瞬間,那殿外驀地一陣細微的腳步之聲傳來,隨後便見得一女子一身輕紗罩身,胸前一抹束胸半果,玉頸修長,懷中抱著一把長琴,腳踏碎步緩緩而來。
眼神一掃,雲傲塵那臉色頓時就是黑了下來,冷氣驟起,那一身的殺氣就要釋放而出。
女人?大半夜的一個穿的半果的女人來找他,他若是在看不出所以,那就真的是白痴了!
「帝君大人安好。」女子緩步向前,向著雲傲塵輕一施禮,媚眼輕動,一身魅氣盡顯。
頓時殺氣四起,雲傲塵眼也未抬,腳步抬起,就要向後走去,這女人他懶得理,也不想去理,無事找事,他沒有一掌下去,已然是天大的恩德,如若在不知好歹,那就被怪他下手。
椰風襲來,那香氣卻是越發的濃厚起來。
絲絲入鼻,驀地只覺得一陣香氣襲來,隨後便是一陣氣息微動,那周身的血脈漸漸流轉加快。
五指一緊,手掌之上頓時升起一道戰氣,女人,膽敢對他下藥,當真是不知死活!
本是一臉巧笑的女子,猛地只覺得一道寒氣逼來,然而還未等她反應,那身前已然是一道暗紫色戰氣襲來。
「帝君這是作何?」面上驚呼一聲,腳下的動作卻是不慢,腳步一閃,將那手臂上抱著的長琴猛地一轉,抓在手上,五指舒展,而後在那琴上快速一撥。
急轉直下,那一道淡藍色的氣息擴散出來,迎著雲傲塵那輕揮而出戰氣就抵擋而去。
「砰。」
一聲落下,只見得一道人影飛落,那抱著長琴的女子身形被那戰氣波及,猛地就是向後一落,後背徑直的撞到牆壁之上。
嘴角涌出一絲鮮紅,女子緩緩抬起眼眸,一臉的不可置信。
她明明已經下了那藥,為何會一點兒用處都沒有?
「滾或是死?」身形逼近,雲傲塵一身冷厲肅殺,五指一伸,那手上便又是一道戰氣升起。
他給她個機會,這種女人不配死在自己手上。
心上不甘,女子已然鐵了心,又豈會因此就推縮,撐著牆壁站起身來,伸手拂去嘴角的血跡,一雙媚眼絲毫不減。
「司如只是仰慕帝君,帝君大人又何必如此絕情?」淚光輕閃,女子抱琴欲泣。
她不相信,依著她的美貌如何會讓雲傲塵看都不看一眼,一定是她做的還不夠,認輸,那絕對不行,今日弱勢錯過了,那她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
心念打定,女子越發的現出一身嬌媚之氣,腳步輕顫,卻是硬生生的忍住。
今日在此一搏,如若贏了,那便是後半生享不盡的地位榮華,不甘心一生都窩在這漠河城中,與其那般,倒不如放手一搏。
冷眸一閃,雲傲塵本就不多的耐性,此時已然瀕臨極致,既然給她活路,她不選,那就只好送她去死。
手腕一轉那一道戰氣已然在手掌之上輕動,卻是在正欲揮出之時,那身後驀地就是一道聲音傳來。
「干嘛急著動手?」腳步輕點,傾狂掀開那寢殿內室的幔帳,緩步走出。
還以為是什麼人物,搞半天竟是個花痴俗女,還以為可以看場好戲,沒想到竟會是這般的無趣。
身形向前,傾狂閃身躍到那女子身前,神色一冷,頓時一道殺氣溢出。
管她是個什麼貨色,膽敢肖想她的男人,又怎麼會輕易就放過她。
見到傾狂出現,女子臉色頓時一變,抱著長琴的手臂一緊,五指緊緊一抓,只是瞬間,就見得那掌心之處滲出絲絲鮮紅之色。
傾狂恍若不見,一臉冷色依舊,轉身瞥了眼身後那臉色也好不到哪去的雲傲塵,嘴角緩緩一勾,算你表現不錯。
讀懂了傾狂的意思,雲傲塵那眉眼這才緩和了些許,雙手收攏在衣袖之中,詞匯是一副作壁上觀之態。
既然傾狂出現了,哪里還需要他動手,她的人,就應該重視歸自己,這樣才好,才對,信自己是一回事,但是如果沒有一點態度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略帶滿意的輕點了點頭,雲傲塵,轉身向後朝著那座椅之上就坐了下去。
「看戲是要花錢的。」眉目一挑,傾狂雙臂抱胸,頜角輕揚,一身張揚的看著那落座的雲傲塵說道。
想要看戲,怎麼能不付些代價,她的出場費很高的,親自出來幫他解決麻煩,別以為說句感謝就算完了。
敢給她到處招蜂引蝶,等她收拾了這女人在給他好看!
眸光一閃,雲傲塵將手臂抵在下顎,一臉淡然,語氣輕道︰「隨你。」
滿意的點了點頭,傾狂臉上閃過一抹邪笑,轉身看向那身後的女子。
此時,那女子看著如此互動的兩人,一雙眼楮大睜,面前的這個女人是誰?為何帝君對她如此?
心上猛然一疼,手掌不由得撫上心口之處。
「你是何人?」伸手指向傾狂,女子身形幾欲顫抖,這個女人絕對是妖女,不然怎會讓帝君對她如此。
紫眸一閃,傾狂冷眼看向那身前的女子,語氣冷厲說道︰「問我是誰?你還沒那個資格。」
只覺得周身的空氣有那麼一瞬間的凝滯,女子頓時感到一股逼人的威壓襲來。
夜色之下,此方的大殿之上瞬間歸于一陣寧靜。
手掌撫上那懷中的長琴,女子眼中驀地閃過一抹冷色。
手腕翻動,那懷中的長琴已然端放在手臂之上。
五指撫上,快速的撥動琴弦,霎時間道道音波擴散襲來,擴散蔓延,直直的就向著傾狂逼近。
既然是如此,那她就幫帝君大人殺了這個惑亂的女人,只要殺了她帝君大人就一定會看到自己的存在的。
心上想著,那手腕上的動作越發的快了起來,漠河城民,修習的不是靈力亦不是戰氣,只因天生對音律熟悉,便是修習音攻,以音波作為攻擊,便是音師。
第一次見到使用音波攻擊之人,傾狂心上自然好奇,腳下快速轉動,周身瞬間升起靈力保護。
女子見自己的攻擊竟是沒有傷到傾狂半分,五指一緊,面色一沉,險些咬碎了一口銀牙。
「能力不錯,只是你還未到火候。」拍了拍手,傾狂一臉惋惜狀的瞥了那女子一眼。
音攻,不錯的手段,只是這面前的女子能力還不夠,實力也不到家,白白的浪費了這一能力。
「你…你要做什麼?」見到自己的攻擊沒有絲毫的用處,女子頓時慌了手腳,她及時見到有人敢如此對她,他是城主的女兒,在這漠河城那就是萬人之上的存在。
而近日,這女人,從傾狂眼中看到了絕對的殺意,女子身形不由得顫抖起來。只是混亂之時,哪里還顧得上其他,抱著那手上的長琴向著傾狂大喊道︰「我是城主的女兒,你不能殺我。」
心上一陣好笑,傾狂手腕一揮,「城主的女兒又如何,這里雖然叫做漠河城,卻是北川的領土,莫非是你的城主父親打算造反?」
邪邪一笑,傾狂抬眼瞥向身後依舊平靜的端坐在上的雲傲塵,冷哼一聲,她這是在幫誰啊?竟然還是那麼一副冰山樣。
手掌一揮,傾狂一記手刀就要落下,敢惹到她,那就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吼。」
就在傾狂出手的同時,那寢殿之外猛地一聲長吼傳來,緊接著只見得一道金色光芒猛地竄入。
一身金色耀眼異常,光華若灕般的,只將整個寢殿浸染的城一片耀金。
月色之下,寢殿之中,此時一方金色耀眼異常。
「金獅?」片刻之後,傾狂這才睜開眼眸,看向那突然出現之物,不由得心上一陣,金獅,竟然是黃金獅子。
特麼的,這種地方怎麼會有這種靈獸?
驚訝之時,那身後本是端坐的雲傲塵,猛地身形一閃,一步跨到傾狂身前。
「笛聲?」斜眼看向那殿外,向著傾狂說道。
掃向殿外,細听之下,竟是傳來一陣極為清幽的笛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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