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結束,這一天一大早,黎宸剛想系上圍裙給她做早餐,就發現,她縴細的身影已經在里面忙碌著了。而他的沙發上,赫然躺著的,是被她燙熨的筆挺的機長制服。
骨骼分明的大手伸向制服,拿起,他抬眸看了她一眼,然後沉默著轉身回房。
五分鐘後,他臥室里走了出來,身上穿著她不知何時熨燙好的深藍,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任晨曦的陽光一點點灑進屋里,染上暖意。
喬念嬌端著煎好雞蛋的盤子從里面走了出來,一出廚房的門,迎面就看見他頎長優雅的身姿,正披著晨光華麗轉身,那副與身俱來的卓爾不凡的氣韻,在某種程度上,大大迷暈了她的眼。
黎宸深邃的目光安靜地落在她的小臉上。
她還穿著家居服,系著圍裙,手里端著盤子,黎宸看著她這幅模樣,手指不由開始婆娑著身上制服的布料,之前這套制服落在沙發上時,他驚鴻一瞥,就已然發現這衣服被她熨燙的跟新的一樣!還別說,這個女人做家事真有一手!
一時間,他的大腦閃過一個詞︰賢惠。
喬念嬌眨眨眼,讓自己的神智恢復清明,心里不斷提醒自己,這個男人她都看了這麼多年了,沒什麼好看的了,千萬不能被他華麗的外表所迷惑。
心里這般想著,可是腳上卻不听話了,抬步剛邁開一步,居然自己把自己絆了一下。
索性有些狼狽地往前沖了一下,然後自己穩住了身形重新站好,手里的盤子也沒有打翻。
黎宸緊張地往前走了幾大步,快要到她身邊的時候發現她已經自己站好了。于是,他那只伸在半空中的臂膀,漸漸尷尬地在空中劃出一抹落寞的弧度,緩緩降落。
「還好吧?」
他淡淡問著,視線一直落在她光潔的腳踝上。
自從跟她重逢以來,好像她就經常會扭傷自己的腳。耐心極好地立在原地,看著她緩緩向前邁開了步子,確認了她安然無事地邁出好多步之後,他才安心地將視線緩緩上移,從她修長縴細的雙腿,再到她精致翹麗的臀部,再到那副曾經在床上被他用力握住過的盆骨,還有隨著臀部扭動而扭動的縴縴細腰。
咽了咽口水,浴室里她那幅「玉蟬剝絲」的畫面赫然眼前。
「過來吃飯了。」
她清甜的嗓音淡淡地飄蕩在空氣里,令他精神為之一振。
終于,她跟自己說話了。
「好。」
含笑走了過去,他拉開椅子,按照平日里的習慣在她對面坐下。他拿起勺子,端起放在自己面前的一碗白粥,只覺得一陣清香撲鼻。
白瓷小勺在里面攪動了幾下,黎宸驚訝地發現里面有一些白色的,細碎的東西。疑惑的目光看向她,見她不動聲色地吃著自己的,他便也低頭,嘗了一口。
他雙眉一挑,有些訝異,居然會是——山藥。
據說,六味地黃丸是專門補腎的,里面百分之六十的成分都是山藥。
他的嘴角微微有些上揚的弧度,不過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很安靜地嘗了好幾勺,然後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她攤的小餅,他眉頭又是一挑,是韭菜。
據說,偉哥里某種成分跟韭菜里的某種成分很相似,都是壯陽的。
眨眨眼,他若無其事地將面前的食物消滅了一多半,只是這次,他眼眸里的笑意更濃了。
這一大清早的,又是山藥又是韭菜,又是補腎又是壯陽,他真的不想想歪的,但是又忍不住去想。
吃完早餐,他靜靜看著她︰
「我今天飛國內短途,下午四點就回來了。」
「嗯。」
她的表情還是淡淡的,連聲音也是淡淡的。
喉結動了動,他又說︰
「這兩天氣溫有點低,白天看不出來,一到晚上,客廳里蓋著被子還覺得有點涼。」
「嗯。」
她的表情依舊淡淡的,甚至都沒有抬眼看他一眼。
看了眼牆上的掛鐘,他緩緩起身,柔聲道︰
「我一下班就回來。有什麼要帶回來的嗎?」
他很認真地居高臨下看著她,而這時,她卻微微紅了臉,連喝粥的動作都慢了好幾拍。那張誘人的櫻桃紅唇,小幅度地蠕動著,攪得他有些心猿意馬。
他暗想,這頓早餐的效果不錯,這麼快,就有反應了。
微微尷尬地側過身子,他將雙手放進褲兜里,把褲子口袋撐得大大的。
她抬起清眸,嬌滴滴地看著他,眼眸里閃現的那一絲期盼,讓他立即背過臉去不敢再看。胸膛間隱忍的起伏只有他自己清楚。
「護舒寶!你下班回來的時候,給我帶兩包護舒寶吧,都要超薄瞬息干爽網面的,一個日用24CM,一個夜用28CM。」
「…,…」
瞬間倒吸一口涼氣,黎宸側過臉看著她清澈無辜的大眼楮,微愣了一小會兒。
這丫頭以前沒有跟自己一個屋檐下住過,他也不知道她的生理期。如果真的這兩天有好朋友來拜訪她,那她今天給他做的一桌子早餐,究竟是**果的性暗示,還是晶瑩剔透的無心之過?
忽然間,他有些後悔,自己剛才吃的太賣力了,吃過了!
「好。我會幫你帶回來。」
清雋的面容如沐春風地笑著,他將那一抹失落與懊惱遮掩的恰到好處。
喬念嬌滿意地點點頭,將一勺白粥送至唇邊的時候,附加了一句︰
「你晚上想吃什麼菜,順便在超市一並買了帶回來吧。」
「好。我先走了。你在家里好好休息。」
溫潤地說完,或許是因為剛才補的太多了,又或是他們剛剛才恢復了和好如初的狀態,他連上前抱抱她,或是索要一個離別吻的勇氣都沒有了。
轉身走向玄關的那一刻,他輕蹙著眉,已經想好了晚上要吃什麼了。
芹菜——據說朱元璋的第四子朱棣就是喜食芹菜,因而消退了**,後宮與子嗣皆不多的。
換好鞋的那一瞬間,想起前日清晨被套上的那團粘膩與尷尬,他決定了,這幾日,吃芹菜。
——機長先生,外遇吧——
坐在機場的辦公室里,此刻,距離飛行時間還有四十分鐘。
黎宸接過了此次飛行航線搭檔的副機長遞上來的臨時小組名單,淡淡掃了一眼,沒有說話。
作為機長,每次飛行的空乘小組,是他們可以提前調適安排,自由組合的。但是每次黎宸對空乘組合同行的事情都沒有多少興趣。
白皙修長的指尖握著一只一次性的紙杯,里面是喬念嬌最愛的,羅蘭院長咖啡。他淡淡揚唇,將它們一點點消滅,似乎眼前這份名單在他的眼里,還比不上這杯咖啡的味道。
大筆一揮,他簽字了。
然後,拿過當天的飛行兩地天氣預報,還有今天所駕駛飛機的飛行記錄,很嚴格認真地審視起來。
副機長含笑,不打擾他。
黎宸對待工作的認真嚴謹,是全航空公司出了名的,他也是這里最年輕的一位高級機長。
辦公室門外,幾個賄賂了副機長的空姐,都把各自的小臉花的跟天仙似的,看著副機長從黎宸辦公室出來,立即圍了上去。
「怎麼樣,黎大機長有沒有把我從名單里劃出去?」
「是啊,快說啊,這次組飛的名單,他簽字沒?」
「就是就是,你別賣關子了,快說啊!」
副機長很享受被美女圍繞的感覺,愣是憋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開玩笑,昨晚的日本料理你們當我白吃你們的啊,有我出馬,肯定水到渠成啦!」
他得瑟地說完,然後將藏在身後的名單拿了出來,上面,黎宸字如其人的簽名,清雋中透著硬氣,灑月兌而又優雅的字跡赫然眼前。
姑娘們激動地原地不停地蹦著,掏出手機看著時間,然後都爭先恐後地折回更衣室,準備補妝跟拿「心意」。
說來好笑,之前一鼓作氣團結一心將副機長約出去吃飯的時候,她們還是有說有笑的,就連剛才擠在門口的時候,她們身上也有著一股同仇敵愾的團結霸氣。但是這會兒,在更衣室里,卻是你不讓我,我不讓你了。
誰敢跟自己搶金龜婿,那就是豁出命去爭的。
「听說宸少的正牌女友是我們公司的地勤,真的假的?」
「真的。管她呢,她最近放假,不會到機場來的,況且她是地勤,不能跟飛,哪里有我們方便?」
「那倒是,那個女孩子我沒見過,听說長的可美了。」
「切,那不都是畫出來的?現在的女孩子,有幾個不是畫出來的?」
「就是就是!」
「糟了!我睫毛膏忘了帶了,你的呢,借我補個妝。」
「開什麼玩笑,化妝品是私人的,不衛生!」
「又不是唇膏!」
「不行!…,…對了,你的散粉挺亮的,借我看看什麼牌子的?」
「小牌子而已,有什麼好看的!」
…,…
機艙里,最為重要的拔起之後,飛機穩定了飛行航線,黎宸將數據輸進電腦,然後飛行旅程由人工操控,改成了電腦操控。
他有些放松地抬起雙手,看著眼前一百八十度斜角的碩大擋風玻璃,欣賞著金色的雲海,還有展翅翱翔時候騰雲駕霧的感覺。
真舒服,好像所有煩惱與疲憊都被拋在了藍天之外。
咚咚咚,操作室的門被敲響。黎宸扭頭看了一眼副機長,副機長起身,開門,還沒開口說話,幾個漂亮的腦袋就探了進來。
「機長,你渴嗎?這里有各種飲料,要來點什麼?」
「機長,發給客人的小食還有好多份存留,要不要給你來一份?」
某女甚至自作聰明地端來一杯熱咖啡,伸長臂膀在門口招搖著。因為操控室太小,只能容下機長與副機長,小小的操控室門口,一下子被她們擠得密不透風。
黎宸扭頭看了她們一眼,一雙清澈的大眼楮宛若日月星辰般晶瑩透亮,那雕刻的五官唯美飽滿,在金色的雲海的襯托下,頗有幾縷謫仙的味道。
她們瞧得咽了咽口水,才知道「回眸一笑百媚生」,並不只是形容楊貴妃的。
只不過,此刻的黎宸沒有笑,而是一臉嚴肅認真。
「飛行期間,沒有特殊情況空乘人員是不可以隨意來操控室的,這是最基本的守則,你們沒學過?」
雲淡風輕的一句話,他面無表情地說著,閃亮的眼眸里不帶任何情緒,如果非要說有,那就是淡漠。
幾女不死心,沖著副機長楊立招招手,這家伙可是被她們買通買了的,關鍵時刻不給力怎麼能行?
楊立笑著走過去,跟她們唧唧喳喳說了一堆,然後他再次關上艙門回來的時候,雙臂環胸,懷里塞滿了東西。
他站在黎宸身邊,什麼也不說,就一臉委屈無辜地笑著。
那姿態,仿佛在說,他也是被逼的。
可是黎宸卻白了他一眼,忽然單手拄起下巴懶洋洋地靠在座位上,深藍的制服緊服地貼著他頎長精壯的腰身,清澈大眼里頓生些許妖嬈的霧氣,如海藻一般迷離。
就在楊立被他瞧得發愣的時候,他忽然沖楊立傾國傾城地笑了笑,薔薇色的唇瓣揚起一個完美而誘惑的弧度。
妖孽!
「她們給了你什麼好處?」
明明是詢問的句子,從里黎宸的口中說出來,卻帶著幾分篤定。
楊立笑笑,心知瞞不過去了,干脆說了︰
「一頓日本料理。」
「呵呵。」
黎宸拄著下巴的笑意更深了。
「我請你吃十頓,你現在立刻去把她們打發了。」
雖然機艙門關上了,但是黎宸很清楚她們都將耳朵貼在艙門上呢,一群女人的香水味,各種牌子混在一起,透過厚厚的門板都傳過來了。聞得他不舒服。
楊立一听,小臉一下子垮了。
這不是吃的貴不貴好不好多不多的問題,而是人情世故的問題,一群大美女拉著他吃飯求他幫忙,他好歹也是男人,拒絕了拂了她們的好意,看著她們一個個失望的樣子,還無故得罪了一幫人。
「機長,這事,不好辦啊。」
楊立左右為難。抱著一堆東西,就是不動。
黎宸的臉色忽然黑了起來,撤掉拄著下巴的手掌,回身端坐好看著眼前的花花綠綠一大堆操控按鈕,冷冷道︰
「你們今天的行為嚴重違反了飛行安全條例,你是想要十頓日本料理,還是想我回去揭發你跟你那群干妹妹,自己權衡利弊吧!」
說完,他擺出一副工作狀態中的姿態,臉上面無表情,卻讓楊立覺得,上面寫著「請勿打擾」幾個字。
撇撇嘴,楊立急了︰
「機長,現在的女孩子最想嫁的男人職業之首就是飛行員,我是個副職,給你打打下手,要是我有你這好條件,我早就左擁右抱了。你看人家孫景陽,也是高級機長,都三十七八歲了,家里老婆孩子都有,同時養著兩個空姐呢,都是二十三四歲的小女敕妞。你這是在別扭什麼呢?」
黎宸聞言,良久不語。
操控室里靜謐的有些詭異,就在飛機即將著陸前幾分鐘,黎宸忽然開口了。
「這世上,每個人的價值觀都不一樣。我既然已經有愛人了,便會安分守己好好愛她守著她,也會盡量去避開外界的影響與干擾。做我們這一行,誘惑本來就多,稍有不慎,錯過了那便是一輩子的事情。楊立,你沒有嘗過錯過的滋味,所以你不會明白。」
楊立知道了,這廝是個情聖︰
「你跟之前的愛人錯過了,所以特別珍惜現在的女朋友?」
喬念嬌在機場坐地勤,她被人喚作「黎宸媳婦」,還是周斌給開的後門直接遷去了VIP客服部,這件事情,楊立也是略有耳聞。他沒見過那個傳說中的「黎宸媳婦」,只是听周斌提起過,那是溫婉的像水一樣的女子,也是貌美的如仙一樣的女子。
可是,對男人來說,美女多一兩個有什麼不可?
那些湊上來的空姐都不計較了,他也不會說出去,要是黎宸跟她們旅途中發生一夜什麼的,他自然當做什麼都沒看見,等回了家里,黎宸還是他愛人的貼心好男友,甚至好老公。
完全的隱形化的艷遇,黎宸都不要,他是不是傻子?
正在楊立胡亂思忖的時候,黎宸嘆了口氣,給了他一個答復︰
「不是。我現在的愛人,就是我之前失去的那個。失而復得這種事情,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現在上帝既然讓這種奇跡與驚喜降臨在我身上,我除了對上帝感恩戴德之外,就是竭盡全力留住這樣的幸福。如果一邊抱著空姐飛來飛去,落地之後再若無其事地做著二十孝貼心男友,楊立,你說,這麼做的男人到底是人還是畜生?」
說最後一句的時候,黎宸忽然側過臉來,暗誨不明地看著他,看的楊立背後出了一層的汗。
看著楊立似懂非懂的眼神,黎宸笑了,這家伙怕是沒听出來他最後一語雙關的話。
愣了兩秒,楊立想明白了,這家伙拐著彎罵人呢!
面色一白正要說點什麼,黎宸忽然字正腔圓地指揮起來︰
「跟塔台取得聯系,準備降落數據!」
楊立不敢怠慢,立即投身到工作狀態中去了。
最後,飛機降落,乘客們都下機了,黎宸正在埋首填寫著這次的飛行數據。楊立心里打著小九九,怕黎宸真的把他跟那幾個空姐違反飛行安全條例的事情抖出去,整理駕駛室的時候,也時不時瞥一瞥黎宸的面色。
終于,一切結束了。
黎宸起身,操控飛機的大手在自己的一身深藍上細細婆娑了一下,嘴角一彎。喬念嬌給他熨燙的衣服,果然,是世上最貼合他心意的。
打開艙門的一瞬,陣陣芬芳撲面而來,美女們全都一臉緊張與期待地看著他,將他面前的路堵得嚴嚴實實的。
他不動,他知道,這世上就是有這種女人,明知道男人有了愛人,卻還要不顧一切地貼上來,怎麼勸都沒有用。
黑珍珠般的大眼眨了眨,他扭頭看了看楊立,然後抬手沖他勾勾手指。
楊立乖巧地上前,還在不明所以著,只覺得胸口一陣酥麻。黎宸的手掌沿著他制服的領口邊緣來回不斷婆娑著,最後甚至曖昧地撫上了他的脖子。
他嚇得瞪大了眼楮,看著黎宸,一動也不敢動。
黎宸沖他曖昧地笑著,手指沿著他的頸部輪廓模上他的耳朵,然後身子前傾湊近他,佯裝輕聲道︰
「我們的事,你還沒跟她們說嗎?你怎麼舍得這樣對我呢,我先回休息的地方等你,早點回來。」
這一句有些偽娘的調調下來了,眾美女見鬼一般驚恐地看著黎宸,楊立也是一陣頭皮發麻,比看了午夜凶鈴還要覺得驚悚!
「讓讓!」
眾美女再也說不出話來,左右分散讓出一條道來,黎宸深藍色的身影隨即恢復到器宇軒昂的雍容,在一片詫異的眼神下從容退場。
他前腳一走,眾美女後腳就一擁而上纏著楊立要個說法。
楊立看著那抹漸漸遠去的深藍,心里暗暗叫苦,這廝太黑了!
到了休息的地方,黎宸站在碩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風景,心里想起喬念嬌,想她的眉眼,鼻子,紅唇,想她飽滿的身體,還有溫柔的小脾氣。
揚手看了看時間,午餐時間到了。他一個電話追了過去,發現這丫頭關機了。于是,他改成打家里的。
沒一會兒,她接了。
「喂。」
他笑,為她這種切斷了與外界聯系,卻只留下與他聯系的做法而感到很舒心,很溫暖。
這丫頭,越來越討他喜歡了。
「吃飯沒,十一點半了。」
「喝了點湯,肚子好疼。我的那個還有一兩片了,你回來一定要記得給我買!」
黎宸含笑點頭︰
「好。多喝點熱水,乖乖在床上躺著,再過一兩個小時我就飛回去了,下午四點半的時候一定能到家。」
「嗯。你吃飯沒,快去吃吧!」
听著她軟軟糯糯的嗓音,他忽然好想飛回她身邊,幫她揉揉肚子,好想親力親為地照顧她。
「小嬌,那個事情,你不生我的氣了吧?」
電話那頭,嘆了口氣,也讓黎宸的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生氣,說不生氣是不可能的。但是,沒辦法,我很認真的想過,就算我再生氣,是不是真的打算離開你,一輩子不要你了。」
說到這里的時候,喬念嬌停頓了一下,而黎宸听的整個人都慌了!
握著電話的指尖漸漸泛白,清雋的面容掠過緊張,連眼眸里都是慌得!
「可是,我問了自己好多遍,發現答案是不能。黎宸,我不能離開你,不能不要你。所以,我就自己跟自己生氣,我氣自己不爭氣,這麼短短兩天就忍不住想要跟你說話了。黎宸!」
喬念嬌忽然在電話里叫了他一句,然後又是一個停頓,再開口的時候,連嗓子都啞了︰
「你都不知道~黎宸~你今早前腳剛走,我,我就開始想你了,我好想你,好想好想你!」
這些句子,听的黎宸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胸口一陣憋悶的厲害,百般不是滋味!他帥氣的身影在碩大的落地窗來回轉悠了不知多少遍,看起來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
「小嬌~你別急,別哭,我很快就回去了。你看現在快12點了,我最多四點半就能到家,一定能!小嬌,你忍著疼起來再吃點東西,然後回床上好好睡一覺,等你醒過來的時候,我就在你身邊了,我保證!」
「嗯。」
「小嬌,我也想你,很想你。小嬌!」
「嗯,我肚子疼,不說了,你快去吃飯吧。我睡一會兒。」
「好!」
依依不舍地掛完電話,黎宸急的肚子里的腸子都攪在了一起,一向不動聲色的他,難得地在同事面前晃悠著,晃得楊立眼楮都花了,也不敢多嘴。
這家伙月復黑,楊立算是知道了,他再也不敢惹他了。
就剛才,他好不容易從那群女人劍拔弩張的氣勢里逃出來,她們一個個凶著質問他,黎宸是不是同性戀,而他是不是跟黎宸好上了,為什麼自己跟黎宸好上了,還假裝要幫她們,還吃她們的日本料理!
有了黎宸臨別時的深情撫模,雖然只模了他脖子以上,對于兩個大男人來說不算什麼,但是這回楊立就算有十張嘴巴也說不清楚了。
那些美人總算明白了,不是她們不夠好,而是黎宸本身有問題,這一下,她們是再怎麼努力也不可能的了,悲傷著決定放棄黎宸的同時,也替他的地勤女友默哀。
她們一致認定,那個女孩子就是黎宸找來當掩護的,他是個彎的,不是直的,他倆不可能。
黎宸看了看時間,這一下,吃飯的心情都沒了。
他知道喬念嬌不是個會隨隨便便就沖他撒嬌的女孩子,很久之前,她就已經學會獨立了。但是她個性溫婉,讓他覺得很舒服,所以,她撒嬌與不撒嬌對他而言,都是那麼柔柔的,令他魂牽夢縈的。
只是,剛才電話里她說的那些話,還有最後沙啞要哭的嗓音,都讓黎宸的一顆心揪起來疼著了。
他想,人在生病的時候最軟弱了,喬念嬌現在肚子疼,肯定不舒服,肯定很疼,肯定需要人照顧,在這種微弱的情況下,她才會對他袒露心聲,把自己內心的糾結與想念悉數倒出來的。
眨眨眼,答應她最遲四點半要回去,那麼他必須提前把衛生巾買好才行。
步履匆匆,他朝著機場超市大步而去。
離開休息室的時候,走在廊上,與同行的空姐們擦肩而過,她們再也沒有一擁而上纏著他不放了,而是躲得遠遠的看著他,那眼神里有些失望,也透著惋惜。
黎宸心里有數,怕是不用一天的時間,他是同性戀的事情就會在整個航空公司傳開了。
但是他無所謂。
哪怕天下全是談論著關于他性取向的流言蜚語,他也不怕。只要不是他跟某個空姐的傳聞,傳進喬念嬌的耳朵里就好。
他潔身自好,他竭力避嫌,他不斷提醒自己一定要避開外界的各種影響與誘惑,就是因為,他只要一想到這些事情可能的後果,會傷害到喬念嬌,他就整個大腦都繃得緊緊的了。
一想到她有可能悲傷落寞的樣子,他心都疼了,還有什麼心情跟別的女人談情說愛?
——機長先生,外遇吧——
柳絮的手機是在黎宸買到衛生巾之後響起來的,黎宸報了他公寓的地址,然後擺月兌她去照顧小嬌。
柳絮說,她女兒剛好去上小托班了,她今天有空,表示現在就過去看望小嬌讓他放心。
然,當柳絮掛完電話的時候,整個人笑的花枝亂顫地倒在黎宸公寓的沙發里,笑的肚子都疼了。
喬念嬌哀怨地看著她,手里拿著的小本上,還有柳絮寫給她的台詞,就是之前喬念嬌在電話里跟黎宸說的那段。
柳絮怕她演的不好,句子之間還做了標注語,比如︰停頓兩秒,停頓三秒,帶鼻音,等等。
「絮兒,我們這樣折騰他,不好吧,你看他急的。」
當黎宸的手機號出現在柳絮的手機屏幕上時,喬念嬌就後悔了,她不舍得黎宸著急。
柳絮笑過之後,軟綿綿地從沙發里爬起來,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她︰
「笨蛋!他現在在外面,你看不見模不著,就算是短途當天可以回來,可是同行的還有空姐呢!你得讓他時時刻刻念著你,舍不得你,他才能把持住自己不做對不起你的事情!」
雖然柳絮對黎宸還是很有信心的,畢竟曾經是一起四年過的大學同學,彼此知根知底的,但是,男人嘛,曾經自己被男人傷害過一次,有了蔓蔓這個女兒之後,柳絮就不大相信男人了。她總覺得,女人不管在任何時候,都要給自己留一手,否則曾經越幸福,摔下來的時候就越悲慘。
她不想把自己的負面情緒帶給喬念嬌,但是,看著她一副純真善良的樣子,她就覺得不行了,必須得給她出主意。
喬念嬌搖搖頭︰
「我也在機場坐地勤,雖然跟那些空乘接觸不多,但是這里面還是挺干淨的,不像你說的那樣。現在的女孩子都是有自尊心的,何況機場認識我們的人,都知道我跟黎宸是一對,人家沒事瞎攙和進來干嗎呢!」
額上不輕不重地被人彈了一下,喬念嬌一看柳絮瞧著自己的眼神,她就知道了,她又被柳絮鄙視了。
「你這個傻瓜!如果知道對方有女朋友了就不來攙和了,那這世上哪里來的那麼多小三?何況你家男人你不清楚?那可是鑽石級的五老五!我要是不認識你,我要是沒生下蔓蔓,連我都想撲上去追去!」
喬念嬌不說話了。
她垂下長長的睫毛,忽然變得很安靜。她的思緒流轉到自己的媽媽跟爸爸的身上,想到小媽跟那個妹妹,心里的苦澀逐漸蔓延無邊。
是啊,這世上的小三,連人家丈夫都搶,有何況是男友,還沒有婚姻的保障?
想到婚姻,她又想到了凌予。
微微蹙眉,心頭一下子百感交集。自己從小生活的不幸福,長大後婚姻不幸福,她此生唯一幸福的時候,就是跟媽媽還有黎宸在一起的時候,現在媽媽走了,她的世界,可不就只剩下黎宸了?
如果黎宸也被小三搶走了,她的人生,怕是再也沒有指望了。
「絮兒,你說的沒錯,我跟黎宸還沒結婚,就算將來會分手,也算失戀,人家連婚都可以失,有何況我只是失戀?」
柳絮聞言一愣,就知道這丫頭又胡思亂想了,不過也是,戀愛中的女人總是患得患失,加上喬念嬌自己的家庭環境,柳絮嘆了口氣,這丫頭,還真是讓人心疼呢。
「小嬌,你太善良,太單純了,說白了,有點弱了。你要是想要留住黎宸,不走你媽那條路,你听我一句勸,你一定要變的強一點才行!趁著黎宸現在這麼寶貝你,趕緊變得強一點!真的!」
黎宸那家伙,在柳絮心里是個正能量型的人物,但是柳絮很清楚,這家伙太月復黑了,他若是把喬念嬌當成寶貝,那怎麼著都會疼著愛著的,他要是有天也染上了這世俗的塵埃,變質了,那麼以喬念嬌的性子,是斷然不可能制服得了黎宸的。
她倒不是說不信任黎宸,黎宸是個好男人,柳絮明白,她只是不信任這個社會,不信任當激情冷卻後的那些倦意,是否足夠支撐他倆走向天長地久。
或許這里面有柳絮自己的心理陰影吧。
她嘆了口氣,看著喬念嬌︰
「丫頭,你知道你現在最缺的是什麼嗎?」
喬念嬌很認真地想了想,然後答︰
「離婚?」
柳絮搖頭,一本正經地告訴她︰
「是妖氣。丫頭你缺了點妖氣。黎宸是喜歡你,寵著你,但是外面的妖精太多了,就你家黎宸這樣的走在大街上,小姑娘全都不要命地往上貼,別說你這還沒離婚呢,本身跟他之間就有一道坎。所以你要學會把自己修煉一下,染上點妖氣,你是很賢惠,適合娶回家做老婆,但是最讓男人瘋狂的女人,恰恰是又能做老婆又能做情人的女人,既要清純穩重,又要讓他們欲罷不能。你懂我意思嗎?」
喬念嬌點點頭。
柳絮的意思她不是不明白,可是,就那套透明的睡衣,她都沒膽子穿在黎宸面前,這妖氣,怕她是修煉不出來的了。
柳絮恨鐵不成鋼地瞪著她,撂下一句令她驚悚的狠話︰
「你想想你媽媽!你要跟她一樣嗎?!要讓你的孩子跟你一樣生活在不幸的家庭嗎?!」
——機長先生,外遇吧——
當黎宸心急如焚地將衛生巾往車後座上一扔,然後鑽進車里準備回家的時候,後視鏡里,他發現了斜對面的車位上,停著的車很熟悉。
微微眯起眼簾,他瞥了一眼車牌號,是凌予。
這時候他來機場干嘛?難道是要找喬念嬌的?黎宸想起喬念嬌的手機是關機狀態的,不免心里一寬,無視凌予的存在,直接開車離去。
可是當他駛入機場高速之後,卻發現,凌予的車居然不緊不慢地跟在他後面。
雙眉一挑,他打下雙跳燈,將車停在路邊。
放下車窗,陣陣清風灌了進來,吹拂著他的額發,忽然很想念之前第一次跟喬念嬌相擁而眠的夜晚,黑夜里,她羞澀地嘟起嘴巴,在他的額頭上淡淡一吻。他嘴角一彎,繼續假寐,登到她的呼吸聲也變的均勻起來,他手里的力道卻將她嬌柔的身軀摟的更緊了。
此時,黎宸的目光始終盯著凌予的車,終于,凌予的車靠近了,卻又沒有如他預想的那般停在他身側,而是直接越過他的車,揚長而去了。
黎宸看著凌予絕塵而去的背影,蹙了蹙眉,看來,這家伙真的不是來找自己的,他對自己沒話說啊。
那麼,就一定是找喬念嬌的了。
說起來,喬念嬌已經在凌予的視線里消失了整整三天了,如果凌予真的愛上她了,著急,也是應該的。
只是,黎宸的面色逐漸恢復到平靜,一雙春水般汪汪的眼眸也開始變的深不見底。
喬念嬌,是他的,這一次,他打定了主意不會再放開她,不管環境如何變化,不管人心多麼險惡,誰想拆散他們,他黎宸打定了主意,要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回到家里的時候,剛好四點十五分。
黎宸打開家門的一瞬,就听見了客廳里吵鬧的電視聲。
他有幾分迫不及待地換好鞋子,偏過腦袋往里面走著,手里拿著的,是喬念嬌的好朋友親密伴侶。
暖暖的黃暈下,喬念嬌身上披著蠶絲被,半睡半靠在他這幾天睡的沙發上,手里捧著一杯女乃茶,她香肩微露,白花花的兩只手臂全都露在外面,兩根黑色的蕾絲吊帶勾勒出誘人的曲線,分散在她的鎖骨兩側。
黎宸笑著走過去,眨眨眼,沖著一邊陪伴看電視的柳絮打了個招呼︰
「絮兒來啦?」
柳絮點頭微笑,心想,她早就來了,還是在他給她打電話之前。連他今天早上的早餐,都是她昨天在電話里交給喬念嬌的。
山藥,韭菜,再騙他說例假來了,為的就是給小嬌報仇,誰讓他居然會想到把第一次搞在浴室里呢?不僅如此,柳絮還告訴小嬌說,這叫欲擒故縱,就故意讓他以為是性暗示,故意讓他心猿意馬,再一盆冷水澆下來,等他上班去了,落了地,再打電話說想他的緊,把他落寞的心重新捧回天上去。
男人,就好比是放飛的風箏,線在女人手里,總要有松有緊,進退有度,才能讓他們死心塌地的不管飛的有多高,都是圍繞著拿線的女人轉的。
柳絮滿意地看著黎宸盯著喬念嬌的眼神眼巴巴的,不動聲色的品著咖啡。
她仿佛已經能猜測到,一會兒黎宸心疼小嬌的胳膊露在外面會著涼,打開被子幫她放進去的時候,看見那透明的薄紗包裹住的**的嬌軀時,會是怎樣的精彩。
她隱忍著笑意看著黎宸一步步向喬念嬌走去,可是,忽然劇情有些不對勁了。
黎宸目光緊緊盯著她的一對白女敕女敕的藕臂,然後月兌下自己的制服外套,直接披了上去。
柳絮詫異,卻沒有說話。
黎宸繞到喬念嬌身邊坐下,大手捧起她的臉,淡淡一笑︰
「小嬌,肚子還疼嗎?」
喬念嬌搖頭,眼神里閃爍著跟柳絮一樣的詫異,被黎宸看在眼里,笑意越來越濃。
他輕輕端起茶幾上,喬念嬌的專屬杯子,然後將里面余下的液體一飲而盡,雲淡風輕道︰
「我說呢,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原來,是有高人指點啊。」
「咳咳。」
柳絮頭頂掠過一群烏鴉,面上訕然死不承認︰
「什麼高人指點啊,你們在說什麼呢。」
黎宸但笑不語,也不點破,女孩子都是要面子的,雖說柳絮已經做媽了,未婚先育,可是也是同年的同學,在黎宸眼里,她還是個女孩子。
本來黎宸沒有想到柳絮這一層的,但是一看喬念嬌穿成這樣在客廳里睡著,他就什麼都明白了。
那件睡衣,黎宸知道的,跟她相處的這些天,她連踫也不敢踫一下,若不是被柳絮逼的,怕是這輩子都不會穿的。
他的小嬌,他的女人,什麼本性,他會不知?
這麼想來,今天這一系列可疑的事情,怕都是有高人指點了。
「晚上想吃什麼?我去給你做。」
黎宸溫柔地看著喬念嬌,知道她里面幾乎真空,所以不敢上前將她擁進懷里。有了上次浴室里對她完美酮體的驚鴻一瞥,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黎宸的腦海總會浮現出那一幕「玉蟬剝絲」的畫面。
光是想一想,就會覺得口干舌燥。
「我什麼都可以,你還是問問絮兒吧。」
喬念嬌知道自己可能被黎宸看穿了,不大敢跟他對視,低著頭說了一句。忽然想起柳絮之前跟她說的話,要想不走自己媽媽的老路,就要變得強一點,妖一點。
她知道柳絮不是不看好她跟黎宸,只是站在她的角度幫她想著未來最壞的可能。
這才是真的朋友。
「你們吃吧,我回家了,我女兒要放學了,五點十分放學,線在過去接剛好。」
柳絮匆忙起身,想起黎宸說的高人指導,她就一陣頭皮發麻,這個男人,不可小覷啊。
黎宸忽然側目看她,發現她的眼眸里閃過促狹,忍住好笑︰
「對了,我今天晚上做芹菜,回來的時候買了一堆,放鞋櫃上了,反正吃不完,大家同病相憐,你帶點回去吃吧。」
「…,…」
柳絮聞言,全身一僵,回頭狠狠瞪了他一眼︰
「姐姐我雖然單身,但是**沒你那麼強,用不著吃芹菜來消減**,你還是自己留著吧!別小嬌的一周例假,把你荒殘了!」
扭過頭,她踩著拖鞋氣呼呼就往門口去。無視背後那個月復黑的男人,告誡自己︰淡定,淡定!
走到玄關處換鞋子的時候,柳絮一側目,發現鞋櫃上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他買的芹菜呢?
「哈哈哈。」
身後,黎宸忍不住大笑了起來,柳絮臉整個就黑了,一邊換鞋子,一邊咬牙切齒地勸誡喬念嬌︰
「小嬌,你可別忘了,你還是例假期間!別搞出大出血了!」
明知道喬念嬌是在她的授意下偽裝的例假,還這樣叮囑她,因為柳絮真的生氣了。
這男人,平時那麼風度翩翩的一個人,怎麼今天這麼小心眼,居然這麼報復她,虧她還想著勸服小嬌給他某福利!
現在,臨走之前,她改變主意了,她要提醒喬念嬌,例假的人不能愛愛,就憋著黎宸一個禮拜,讓他看得見,模得著,急的團團轉,就是上不了!
哼!
柳絮開門的一瞬間,黎宸忽然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
「小嬌,一個女人一個月只能來一次例假,你要是來了兩次的話,被我發現了,我可要帶你去醫院好好查查了。」
「啊?」
喬念嬌不知所措地應了一聲,整個小臉白了。
柳絮握著門把手的小手越捏越緊,完了,今天踫見月復黑帝了。
「小嬌,我戰敗而去了,你自求多福吧!」
說完,柳絮不忍心再回頭看她了,咬著牙奪門而去了。
客廳里,黎宸似笑非笑地盯著喬念嬌那張紅的快要滴出血來的小臉,怎麼看都覺得賞心悅目。可是,喬念嬌卻被他這樣灼灼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
「那個,就算你看穿了,也不用這樣啊,絮兒一向好面子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打破尷尬一般開口,只希望他盯著她的目光微微挪一下,讓她的小心肝不要如現在這般跳的這麼快。
誰知,她話音剛落,黎宸的眼眸卻亮的比星辰還要璀璨!
她一愣,咽了咽口水。
她不知道的是,黎宸從她的話里听出了一個重點︰她們被他看穿了,就是說,她今天的例假是假的!
將這一信息吞進肚子里,黎宸不動聲色地起身,卷起袖子︰
「我去做飯。你在這里等著,一會兒做好了,我給你端過來。」
他一如往常溫潤地開口,淡淡的笑容很是優雅,清雋的眉宇間也染上了淡淡的愉悅,讓喬念嬌產生了這一種錯覺——似乎為她忙碌,他也是甘之如飴的。
想起冰箱只剩下一點山藥跟青菜,她隨口答著︰
「額,冰箱里菜不多了。」
如果不是要假裝例假,她肯定會出去買菜,也不用交代他下班把菜帶回來。誰知道,這家伙居然只買了衛生巾,沒買菜。
水靈靈的目光觸及到一邊裝著衛生巾的超市小袋子,上面寫著的是某機場超市。
心里一甜,她想,那應該是他中午跟自己通完電話後,就急忙在機場買的吧,也是因為擔心她,想見她,所以一下飛機就急忙趕回來了,忘記買菜的吧。
黎宸定定欣賞著她那雙琉璃般的大眼楮顧自在眼眶里轉悠著,那副呆頭呆腦胡思亂想的樣子,怎麼看,都讓他引發遐想。
過去的二十多年里,他從來不覺得坐那檔子事情是什麼必然的事情。但是經歷過上次浴室的小開端,他只是淺淺地抵上了一點點,卻已經**的連尾椎骨都酥麻了起來。
那般滋味…,…
「咳咳,我去廚房看看,大不了我們今晚將就一頓。反正你正在例假,身子不舒服,今晚早點吃完,我們早點休息。」
他一本正經地說著,緩緩端起茶幾上兩個吃空的果盤,還有柳絮跟喬念嬌喝過的髒杯子,作勢就要拿進去清洗。
喬念嬌听見他說的,「我們早點休息」,忽然覺得有些詭異。
「那個,宸~你晚上,睡哪里?」
喬念嬌滿腦子想的就是,如果他晚上要睡屋里,那麼她現在得趕緊回臥室去,在內褲上墊上一張,將衛生巾的包裝袋丟在配套的洗手間里。做戲這種事情她真的很少做,但是既然做了,就要做全嘛。
看在他擔心自己還真的給自己買衛生巾回來的份上,這戲怎麼都得演下去。
黎宸端著那堆東西雲淡風輕地看了她一眼︰
「睡里面啊,你肚子疼,我當然要陪著你,晚上幫你揉揉肚子。」
瞧他那表情要多自然就有多自然,理所應當的口吻,還讓喬念嬌找不到一絲回旋的理由。
「哦。」
她點點頭。目光瞥向那包東西,等著他進廚房去。
而黎宸在華麗轉身進了廚房之後,忽然撲哧一下笑了出來,那般狐狸般得逞的笑,一點點將空氣里的味道,都染上了邪肆。
而此時,客廳里的喬念嬌靜待了一會兒,听見廚房傳出淅瀝瀝的水花聲,打了雞血般掀開身上的阻礙抓過那兜東西就迅速鑽進了臥房里。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背後有一雙目光灼灼的眼神,就隱匿在廚房門邊上,笑意盈盈地看著她難得迅速而敏捷的身手,還有那幅活生生的果奔圖。
看著她那身手利索的,怎麼也不像是來了例假肚子疼的樣子啊,他地搖頭,嘴角掛著一抹寵溺的微笑︰
「傻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