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微越想就越覺得華美有問題。
大概是看出夏微對華美的虎視眈眈,杜海清就找借口把華美打發回去了。
華美走後,杜海清就對夏微道:「微微,你不用怕她。」
不用怕她?
華美那個女人是個絕對的變態好麼!
雖然不知道是真是假,杜海清可是曾允諾過華美會把夏微的身體給她。
杜海清偏袒華美,說她對華美有偏見也好,說她吃味也好,反正夏微心里就是不舒服。
「舅舅,你就一點也沒想過最近發生的事情都是華美幕後指使的?」夏微的口氣暴露了她對華美的厭惡。
杜海清卻一笑置之,「怎麼可能會是美美做的呢!」
杜海清壓根兒就不信這一切會是華美在他背後搗的鬼。
「那我說是我做的,你就相信了是吧!」夏微實在氣不過杜海清偏袒華美的極端態度。
千防萬防,家賊難防。夏微看,杜海清大概是忘了這句話的意思吧!
她真不明白,杜海清對華美的信任感究竟是從哪來的。
不管杜海清信不信,夏微的話多少觸動了他。
他想著,也有很久沒有去華美那里了,不妨就在米藏的陪同下去看看。
自從余悅奸細的身份在杜海清面前暴露,最近一段時間她特別安分守己。
暫且還不知她是不是只是做做樣子。
余悅一直侍奉在華美身邊。
答應一個小時前,華美才從杜海清那兒回來。這會兒杜海清又來她這里,華美不禁心生警惕。
她言笑晏晏,「主人,你怎麼來了?我不是剛才你那兒回來嗎?」
不知道是不是夏微的話對他造成了影響,杜海清只覺得華美的笑容十分虛假。不僅如此,她整個人看上去也與以前大不一樣了。
「美美,我問你,你知不知道進禁園的方法?」這次夏微吃了血果離開禁園這事。給了杜海清啟發。
以前華美沒經過他的允許到禁園,杜海清問她怎麼進來的,華美聲稱自己也不知道。杜海清就以為她是誤吃了血果,才會自由進出禁園。
華美臉上一片茫然,「我怎麼會知道……」
她的借口還沒找完。就被杜海清冷厲的一聲喝斷。「說謊!」也怪杜海清自己笨。現在才發現了這一點,「在你還沒附身這個小女孩之前就能進出我的禁園,我可以以為你是無意間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吃了血果。巧合可以發生一次。發生兩次的話就是蓄意而為!」
正如杜海清所說的那樣,華美沒有附身蘿莉之前就能進出禁園。不過在她換了一個身體後,沒有吃血果,就會被禁園的結界屏蔽在外。
然後華美依舊我行我素,還謊稱自己不知道出入禁園的方法。
華美的臉上逐漸露出驚恐的表情,她支支吾吾,「主人,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我……我怕你知道後……會……會不讓我再靠近那個地方!」
還真是蹩腳的理由啊,杜海清真想冷笑。
他明令禁止了多少次。多少次讓她不要再涉足禁園,她哪一回听了?
在余悅身上出問題後,杜海清早就該想到華美的手腳一定也沒多干淨!
「你還在跟端木夜勾結?」杜海清現在不需要證據,心里就已經很肯定指使狼人闖禁園殺他的就是華美,只怕葉晉那十個手下也是她做掉的!「我養你這麼多年,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嗎?」
華美大概也不想在他面前裝樣子了。她露出一臉憤恨的表情,「以前我要什麼,你都會什麼給我。自從有了那個夏微,你就對我漠不關心了!」
就因為這個理由,就把他的血協搞得雞飛狗跳?
杜海清火大的不得了。他身形一動,手里突然多了一顆鮮血淋灕的心髒。
華美嚇得張大眼楮,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完整的胸口,听到身旁撲通落地的聲音,她才意識到身上多了一個窟窿的並不是她,而是來不及反應現在已經死去的余悅!
杜海清將余悅的心髒丟到她的尸體旁,繼續對華美冷言冷語,接下來算是對她的警告了。「不要挑戰我的耐性!」
華美雙眼一濕,流下滾燙的熱淚來。
她身子一軟,跪坐在了地上。
華美覺得血協的人說的不對,這里最可怕的不是她,而是殺人連眼楮都不眨一下的杜海清!
杜海清跟米藏離開,華美叫人收拾了屋子。她會有一段時間忘不了余悅那雙空洞的雙眼,好像在質問她為什麼不救她……
華美擦干眼淚,回到房間打開電腦,她是通過游戲跟端木夜聯絡的。她怕留下證據,就像余悅一樣被杜海清抓到把柄。
華美告訴端木夜余悅死了。
端木夜一點也不感到意外,他早就料到余悅的下場了。自從余悅奸細的身份暴露後,杜海清能容忍她活那麼久已經算是仁慈了。
端木夜也沒期望華美能有什麼成就,他早就看出來華美是個沒心沒肺的人,什麼事情都藏不到心里去。華美性子也算直來直往,她暴露也是早晚的事情。
不過端木夜料定華美身份特殊,至少對杜海清來說,華美的存在肯定有某種含義。就算華美跟他勾結的事情被發現,端木夜也覺得杜海清暫時不會拿華美怎麼樣。
「那你沒事吧?」端木夜故作態度,對華美表示了一下關系。
繼賀明之後,余悅也死了——
這兩個她最為信任的人都離她而去了,華美現在是獨自作戰了嗎……
「我沒事,他就是警告了我幾句。」華美這會兒心里正難受呢。
「那你還敢跟我聯系。」以往都是端木夜主動找她,華美很少主動找上門來。
華美的雙眼里充滿了仇恨的火焰,她想來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你不是一直都想得到魔蠱嗎?」
華美才不在乎端木夜拿魔蠱去復活什麼人。
「怎麼,你有線索了?」端木夜可是跟華美提了好幾回魔蠱的事情了。
華美也不知道杜海清將魔蠱藏在了什麼地方,不過她知道一件事。「杜海清身上有樣東西,從不離身。」
就算杜海清附身在林澤西身上,華美也知道他一直把那樣東西帶在身上。
「是魔蠱嗎?」端木夜神經緊繃了一下。
華美回他,「是不是魔蠱我不知道。不過那樣東西對杜海清來說一定很重要。」
不然杜海清也不會走哪兒都把它帶上。
不管那東西是什麼,端木夜只要得到它,就等于說是有了跟杜海清交換魔蠱的籌碼。
至少華美是這麼想的,她更想看看杜海清挫敗的嘴臉!
不過端木夜可沒她那麼樂觀,只怕杜海清已經對華美提高了警覺。
「這件事你自己看著辦吧,我先下了。」端木夜覺得最近這段時間還是少跟華美做交流為好。
大概是他草草了事的態度更加激怒了華美,想她以前風光無限,在杜海清的庇佑下誰都不敢把她怎麼樣。可是現在還有誰拿她當一回事呢?
她知道杜海清最近這些天一直在泡血浴保養身體,她可以潛進杜海清的專屬浴室,將他隨身攜帶的東西給順走。
那樣東西,華美也只見過一回,還是杜海清無意間從化口袋里露出來的。東西具體是什麼,她也不知道,因為它被一個成年男子巴掌大小的荷包密封著。
華美也是有計劃的,她不會貿然就這麼潛伏進去,因為她知道自己不會成功的。就算她能站在杜海清的身後,也逃不過米藏的眼楮。
只有靠近杜海清身邊,才會有機會將東西拿到手。
當天晚上,在杜海清泡血浴的時候,華美去了禁園。
她大著膽子跑到杜海清的浴室,為了深表歉意,她給親自給杜海清搓背。
「主人,我知道我錯了,我就是想試試你還在不在乎我。」華美痛改前非似的,還表現的自己好像有多委屈。
「我要是不在乎你,早就在以前法辦了你!」杜海清只覺得氣結,華美居然為了這麼一個單純的理由,就私通外敵對抗血協了嗎?「這里是咱們的家啊,你怎麼能讓別人在自己家里為所欲為呢?」
華美忽然意識到,在听了杜海清這番話後,她心里頭竟然有一股暖流淌過。
她不禁抱怨,「自從夏微來了後,你都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了。你自己說說你哪一次像緊張她那樣緊張我了?」
杜海清緊張夏微?他表現得有那麼明顯嗎?唉,那些都是情不自禁的啊!
「那是你不知道,微微是紫薇星君轉世,是天人,是神靈!你不供著她,難不成要留別人機會供著她?」杜海清說這話,就好像他只是在利用夏微一樣。
夏微究竟有多麼大的價值,華美是不知道。
她不是三歲小孩,因為杜海清的三言兩語就信服他了嗎?「主人,那我問你,你到底會不會把夏微的身體給我用?」
華美從未有過這麼認真的態度,她也是想看清杜海清的態度。
「會。」杜海清回答的沒有一絲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