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晉把血協不管會不會變身的狼人都集中在了禁園,並讓他們在藤蔓邊上站成一排。
他這麼做的目的,就是想揪出昨晚是誰闖進了禁園。
禁園的結界一定會為闖入禁園的狼人自動打開一扇門。
葉晉的這個想法是好的,不過實驗卻失敗了。禁園沒有為他們中的任何一個狼人打開門。
這還真是出乎意料。
葉晉遣走他們,並在杜海清的吩咐下在他們住的地方設了魔蠱結界。所有的狼人都被困在了結界里。
米藏去找葉晉時,南宮宇正好在場。他知道發生了什麼,也理解葉晉今天搞出這麼大動靜的理由。
南宮宇定定的看著李峰,忽問:「李峰,昨天晚上,你在哪里?」
昨晚南宮宇起夜,發現李峰並沒在床上。他就在想,昨晚闖入禁園的狼人,李峰會不會就是其中一個。
李峰一臉茫然,「昨晚我跟我妹妹在一起啊。」
「你跟李芳在一起都做了什麼?」南宮宇可不相信李峰一整晚都跟李芳在一塊兒。
看南宮宇嚴肅的神情,李峰愣了一下,「你該不會懷疑昨天晚上有狼人闖入禁園,里頭有我吧?」
南宮宇神情不改,現在他無比確信李峰昨晚去過禁園。「你怎麼知道昨天晚上有狼人闖過禁園?」
這件事南宮宇可從沒在孟濤和李峰面前提過,況且米藏和杜海清也做了保密措施。並沒有將昨晚的事情散布出去。他們只說是杜海清進行了蘇醒儀式——這是華美把消息帶出去的。
李峰的神情變得冷然,「……我身不由己。」
南宮宇沒想到李峰還在為雨璽賣命,「雨璽是什麼樣的人,你還看不清嗎?」
李峰也知道雨璽繼續跟巫族聯手對抗血協。這樣下去遲早會將狼人一族帶向滅亡。可這件事跟雨璽多半沒有關系。「不是雨璽,是端木夜,端木夜把我變成了吸血鬼,他的命令,我拒絕不了!」
「什麼……」南宮宇不敢置信,他從來沒想過這世上除了葉晉以外,還有第二個狼人也變成了吸血鬼!
李峰對他露出吸血鬼的獠牙來,算是證明了自己所說的話。「我也不知道雨璽跟端木夜究竟將多少個狼人轉變成了吸血鬼……」
「這怎麼可能?」南宮宇記得葉晉說過,要把一個狼人轉變成吸血鬼的成功率十分小。就算轉化一百個狼人,也有可能一個都不會成功。葉晉成功轉化。自認是運氣好。
「端木夜跟普通的吸血鬼不一樣。狼毒對他無效。他能成功的把狼人都轉化成吸血鬼。」李峰就是其中之一,不過被端木夜轉化成功的狼人都有認祖歸宗的情懷,對端木夜的命令是拒絕不了的。雨璽也怕這樣下去。將會沒有自己的立足之地。所有雨璽沒有接受轉化,而且給端木夜轉化的狼人也是有限的。
「端木夜要你做什麼?」南宮宇覺得奇怪,難怪他們當初來血協的時候,李峰表現的十分積極。他當真以為李峰是怕雨璽的追殺呢!
「他給我的直接命令是毀壞杜海清的身體,不能讓他蘇醒。」李峰想來血協,也不全是因為端木夜的命令。他也不想做端木夜的走狗,只有在這里,他才能夠避免跟端木夜接觸。不管成不成功,李峰都算是完成了任務,等于他暫時擺月兌了端木夜的控制。
「你也不怕微微把你認出來!」南宮宇對李峰的信賴感大減。李峰居然真忍心對夏微下那麼重的手!
李峰怎麼不怕?他就怕被夏微看穿身份,所以他一直都站在夏微身後,當時他本想讓夏微放下手中的劍,可跟他一塊兒潛入禁園的兩個狼人居然對夏微出手了。情急之中,他只好謊稱有人來,就帶著她們先離開了。他沒料到當時米藏和杜海清真的有所察覺而去了禁園。
「這事跟芳芳一點關系也沒有。」李峰唯恐南宮宇會懷疑到李峰頭上,就先對他做了解釋。「是張慧和喬喬她們找到我的。」
南宮宇記得張慧和喬喬是跟李芳一起來血協的,本來是作為讓杜海清蘇醒的祭品。她們大概早就被端木夜控制了,要等到杜海清儀式上,將他一舉拿下吧。
張慧和喬喬也是十五那天,經歷了第一次變身的狼人。
想起今天葉晉叫他們去禁園的事情,南宮宇還有一個問題,「你們是怎麼到禁園里面去的?」
關于這點,李峰也正疑惑不解。「我不知道,一切都是張慧和喬喬安排的,我去那的時候,門是開著的。出來的時候也是——」
禁園的門不是唯一的,只要是能進入禁園的人,無論在哪個位置都可以將結界打開一道缺口。
「她們叫你去,你還真跟著去了?」南宮宇有些氣急敗壞。
「不是都說了身不由己了嗎!」李峰又不傻,他知道事情如果敗露後,血協的人肯定不會放過他。如果他能控制自己的行為,就不會去做送死的事情!「你不會把這件事告訴別人的吧?」
南宮宇無奈一聲嘆息,這件事就算他不說出去,李峰以為就不會招上嫌疑了嗎?「血協里就我們幾個狼人,你覺得我們都逃得了嗎?」
沒看葉晉已經在他們住的地方施了結界,這下他們誰也別想出去。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葉晉畢竟也是狼人出身,給他說的話,他一定會理解我們的。」南宮宇相信葉晉知道李峰的事後,一定會同病相憐。
「抱歉啊,阿宇,這件事我一直猶豫著要不要對你開口。」關于這件事,李峰掙扎了很久。
此時葉晉還在禁園听候杜海清發落。
葉晉自以為他那個辦法是不錯的,他也沒料到禁園的結界對他們中的任何一個狼人都沒打開。
「讓他們活著,我已經很仁至義盡了。」杜海清可是早就讓葉晉把那些狼人弄出血協。葉晉卻憐惜他們的遭遇,為了讓他們躲避雨璽的懲罰,就讓他們暫時留在可血協。
大概誰也沒想到,他們還在為雨璽賣命。
「主人,我已經把他們都關起來了……」葉晉有氣無力道。
杜海溟擔心夏微的情況,也來禁園了。
現在事情前後經過,他該知道的都知道了。當時葉晉采取把狼人集中起來抓潛伏者的方法,他也贊同,結果他也沒想到會失敗。
杜海溟想起他能夠到禁園來,是米藏的引領,他就在想,昨天晚上來這里的會不會不止三個人。「血協里要麼有奸細,要麼有人知道破壞結界的辦法。」
「破壞結界?」杜海清對自己做的結界一向很有自信。
杜海溟說的那兩個可能,不管哪個發生了,都說明血協有奸細。
「我去看看結界。」杜海溟現在行動困難,因為攝取的血量太少。
他要走動的話,還需要人攙扶。
米藏他們本來要跟著去的,卻被杜海清一個手勢打住。
杜海清朝樓上喊了夏微的名字,夏微馬上就下樓來了。
「微微,陪舅舅出去走走。」杜海清行動遲緩,行為像個垂暮的老人。
「哎!」夏微攙著他的胳膊。
杜海溟露出擔心的神情,他怕杜海清會對夏微下口。
杜海清帶著夏微沿著禁園的藤蔓走,他大約記得昨天晚上那幾個狼人是從哪個方向逃走的。那地方很偏,經常不會有人走。
「是荊棘。」杜海清在藤蔓中找到了一叢新生的荊棘,荊棘正好克他的結界。無論誰站在這生長著荊棘的地方,結界都會為他打開。「海溟說的沒錯,血協還有奸細。」
不知道是誰把荊棘的種子帶進了血協。
禁園有個這麼方便的地方,夏微居然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話,她就不用被困在這里這麼多天了。
大概是猜出了她心中的想法,杜海清當場就把荊棘斬草除根了。
「微微,上次你被雨璽抓住,跟端木夜見面了吧?」難怪杜海清要夏微一個人陪著,原來他是想跟她說些悄悄話麼?
夏微的臉色稍微變了變,那一次她全身的血液幾乎被端木夜放干。「舅舅,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你怕端木夜催眠我吧?」
端木夜確實這麼做了,不過他沒有成功。
端木夜放她得血,也是為了削弱她的意志。
「他試過催眠你了嗎?」杜海清問,他按住胳膊上那只縴細溫暖的手。
「嗯。」夏微只對杜海溟提過這件事,以前端木夜對她催眠,確實成功過。不過經歷了這麼多事後,夏微覺得自己長大了。至少她不會輕易被人控制。「一開始他只給我下一些無關緊要的命令,他讓我叫他的名字……」
「除了這個命令,就沒別的?」杜海清似乎在探究什麼。
夏微搖了搖頭,之後她昏迷了,其他記不清了。
她不由打量杜海清,杜海清這是在試探她嗎?
「舅舅,你信不過我嗎?」夏微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杜海清一愣,傻笑了一下,「你想哪兒去了。你知道嗎,我一直擔心你會不會愛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