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弘混進來了?」杜海溟的聲音提高了八度,听的出他有多麼的不敢置信。
葉晉就把杜海清告訴他的線索給杜海溟說了一遍,說到底這個線索還是夏微給出來的。
夏微被杜海清關在禁園里,連杜海溟都沒機會接觸到。不過他知道夏微是安全的,這兩天也就沒多留意她的情況。
夏微說巫弘在血協,杜海溟覺得不大靠譜。
他不是懷疑夏微的能力,只是覺得有些地方說不通。
杜海溟不由自主就把想法給葉晉說出來了,「我覺得不可能是巫弘。」讓人信服的道理。
在幾番接觸後,杜海溟對巫弘也算是有所了解了。「巫弘為什麼想長生不老,因為他怕死。既然他知道暴露後落入杜海清手里的下場,就不會冒著生命危險跑到這里來。」杜海清的看法還不止此,「吃了微微的魂元,只怕巫弘的食靈術又精進了不少。他那麼厲害,如果他真到血協來,恐怕已經有不少人死在他手里了。」
葉晉頻頻點頭,他很認同杜海溟之後的看法。最近血協里除了鬧出巫蠱的事件和狼人祭品之事,並沒有其他意外了。「照你這麼說,是你妹妹看錯了?」
杜海溟猶豫了一下,輕搖了一下頭。「說不定……」
見他不像是賣關子,似乎是不敢確信心中的猜想,葉晉不由追問:「說不定什麼?」
「說不定吃了微微魂元的人不是巫弘,而是另有其人。」如果巫弘真舍得的話。杜海溟覺得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請務必開口。」杜海溟覺得這是個回收夏微魂元的大好機會。
能听到這麼多,葉晉覺得杜海溟已經給了他很大的幫助了。「有沒有辦法查到是誰吃了你妹妹魂元的那個人?」
這杜海溟就不知道了,如果夏微能夠「看到」更多影像的話。說不定會有線索。
從杜海溟這里得到了啟發,葉晉覺得他回去後還是重新排查一遍的好。
有些事情,杜海溟跟葉晉想的一樣。很有可能是這次的祭品出了問題——
「華美帶進血協的那三十個狼人祭品,我舅舅不是已經交給你處理了嗎?」既然這樣,葉晉干嘛還要跑到華美那里找氣受?
如果杜海溟想的這麼簡單,那就意味著他對華美的了解太膚淺了。
自從華美能夠自由出入血協,都能敢公然從外面帶男寵回來,何況余悅又是端木夜安插在她身邊的奸細,葉晉就怕問題會出現在華美那里。
「華美太愛鬧騰,以前就帶了不少外人進來。」葉晉也沒跟杜海溟多做解釋。
「華美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我舅舅會把她帶在身邊。還那麼縱容她?」杜海溟覺得華美也不像是杜海清的女人。如果華美真的是杜海清的女人,杜海清怎麼能夠忍受她跟別的男人**?
關于這個問題,葉晉都不知道問過杜海清多少回了。不過始終沒有得到答案就是了。「我也不知道,自從我跟了主人後,華美就在了。」算起來,華美待在杜海清身邊的時間,比葉晉還長呢。「米藏說不定知道呢,米藏在主人身邊的日子最久,而且華美每回出行,主人都讓米藏跟在她身邊。」就算米藏知道華美對杜海清的價值,他不說有什麼辦法。
那華美就跟紂王身邊的蘇妲己一樣,杜海溟可是沒見過她更為囂張的時候!
「以前人命賤的時候。華美根本不把人當人看。」葉晉一臉憤慨,「你知道她變態到什麼程度嗎?她把煮熟的人肉,謊稱是牛肉給血協的人吃。」
杜海清以前也是對華美百依百順,無論她提出怎麼過分的要求,他都會滿足。
「這樣啊……」杜海溟若有所思。
看出他心中藏著事情,葉晉便問:「怎麼了?」
杜海溟輕笑過後說道:「我想起以前我舅舅也從沒這麼疼過微微,就覺得他對華美的態度有些奇怪。」
葉晉笑的詭異,有些事情他藏在心里也不好說。在他看來,杜海清還是在乎夏微的,不然也不至于對她處處保護。至于華美對杜海清來說是個什麼樣的存在,葉晉覺得也不盡然就是好的。
葉晉要去找杜海清說華美的事情,杜海溟想證實一下杜海清對華美的態度,就跟著葉晉一起去了。
杜海清的臉色十分差,也不知道他幾個日夜沒合眼了。
杜海清確實有幾天沒好好休息了。
听完葉晉的報告,杜海清聲色不動。關于杜海溟之前的那些猜測,他不是沒想過。
「華美那邊,我會親自去確認。」昨天晚上是滿月,杜海清還記掛著那三十名狼人一族少女的事情。「昨天晚上,有幾個變身了?」
狼人少女的事情一直是葉晉在處理,「就兩個變身了,大概下一個月圓的時候會有不少人變身。」
好在是有南宮宇他們的幫忙,才控制住了局勢。
「你最好快點把他們送出去。」說完,杜海清瞄了一眼杜海溟。「你到這里做什麼?」
杜海溟頓了頓,他直覺就算問了他跟華美什麼關系,杜海清也不會老實作答。「你什麼時候把微微放出來?」
杜海清無奈,他以為杜海溟會理解他這麼做。「你不明白嗎?雖然現在還不確定巫弘是不是吃了微微的魂元,但是微微能夠通過吃了她魂元的人看到一些事情,那個人很有可能也會通過她看到咱們這邊的事情。我是不想她被利用,也為她的安全考慮。」
杜海溟知道,其實杜海清在心里也忌憚著他會對夏微怎麼樣。
在外頭,端木夜對夏微虎視眈眈,在血協華美也覬覦著她的身體。
「如果你想給微微營造一個安穩的環境,就不該把她一個人關起來!」杜海溟為夏微抱不平。他開始的初衷就是讓夏微得到新生和自由。
杜海清不是不想,事情沒解決,不管夏微走到哪都不安全。
那夏微在禁園里就安全了嗎?
剛過完這個月的十五,月亮依舊很圓。
夏微猛然驚醒,發現自己一身冷汗。
她沒有做噩夢,只覺得身邊極不安全,似乎禁園里來了人。
她起身下床,隨意將羽絨服披上。
「米藏?」夏微不確定是米藏還是杜海清,米藏一向對她很有禮貌,每回來禁園就像來別人家一樣。只要看到她在屋子里,就一定會先敲門。「舅舅……杜海清?」
夏微連叫了幾聲,都沒有人回應她。
難道剛才是她的錯覺?
雖然她沒有听到腳步聲,總覺得除了她以外,還有人在這個房子里。
夏微想起來,這房子里除了她,確實還有一個人存在,那就是杜海清的身體。
她推開存放杜海清身體房間的門——
杜海清似乎對禁園的安全措施很有自信,幾乎在這里不設人為的保護。
只要來到禁園里的人,都能自由進入這里。
來到房間,夏微看到杜海清的身體依舊在石棺中。
正當她要離開時,總會覺得房間周圍多出了許多不尋常的陰影。
她一轉頭,肩膀上突然多出了一份重量。她的臉頰還能感覺到熾熱的呼吸,甚至還能听到威脅似的咆哮聲。
是狼!?
居然有一只狼搭在她的肩膀上?
等等,這只狼是怎麼進來的?
不是說只要屈指可數的幾個人才能進來嗎?
突然,夏微背後的狼咆哮了一聲,似乎是在警告夏微不要動,否則就咬斷她的脖子!
一聲綿長的咆哮聲後,又有兩只狼從黑暗中竄出來,他們看了夏微一眼,然後跳到石棺上。
從他們的舉動中,夏微一下就明白了他們的用意。
他們是想破壞杜海清的身體!
他們是狼人嗎?
顧不得身後的狼人威脅她的性命,夏微沖上去,左右將石棺上的人兩個狼人揮開。
情急之中,她拔下插在杜海清身體上的黑木劍對那三個狼人展開了攻擊……
杜海清正在米藏的陪同下去華美那里,在路上忽然感到一陣頭暈目眩,幾乎站立不住。
要不是米藏及時扶住了他,只怕這會兒他已經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杜海清感覺神識晦暗難分,身子幾乎虛月兌。
「不好,有人動了我的身體!」杜海清心悸不已。
他們趕忙轉道去了禁園,到了禁園附近,米藏察覺幾道黑影掠過。
杜海清也發現了,那些人既然是從禁園出去的,那禁園里的夏微——
想到夏微的情況,杜海清心口抽緊。「不要追了!」
既然他們在血協,就不怕他們跑掉,日後有的是時間查出他們的身份!
「有血的味道。」米藏大概知道這句話會給杜海清帶來的影響,所以聲音很低沉。
他們到了存放杜海清身體的房間,只見夏微倒在血泊中。她不省人事,可身體依舊是保護石棺的動作,幾乎整個人爬在石棺上。
她身上被撕裂了好幾道口子,雖然傷口已經復原,從衣服上的破爛程度,和還未干的鮮血,就知道多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