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海清回端木夜,「我不知道魔蠱被杜海清藏在了什麼地方。不過我猜想應該在禁園里。」
「禁園?就是你說的那個杜海清沉睡的地方?」看來余悅的確告知了端木夜不少事情。「依我對杜海清的了解,他會把寶貝藏到大家意想不到的地方。」
看到端木夜自作聰明,杜海清不禁嗤笑。
試問,誰不會把寶貝藏起來呢?
端木夜就一定知道,魔蠱對杜海清來說,真的算是寶貝嗎?
端木夜要有動作了,這是杜海清的直覺。
他想起華美為他準備的祭品,為祭品奔波的人是余悅。祭品中有沒有端木夜的人,余悅也不敢肯定。那三十名少女,不是她一個人全部包攬的。在途中,她帶著祭品跟端木夜踫過一次面,沒看著他對祭品動手腳。
杜海清喚來了米藏,一直都是米藏安置祭品。
華美和余悅帶來的祭品中,杜海清對那個叫李芳的特別在意。
「那個女人沒問題嗎?」杜海清早就已經交代下去,讓米藏特別關注一下李芳。
「除了不安,沒什麼奇怪的地方。」這是米藏這幾天監視李芳得出的結果。
不安,是誰到了陌生的地方,都應該有的情緒吧。
「如果她是我大姐的轉世,那就糟了。」一想起杜海汐,杜海清就一臉的心有余悸。
米藏以為他天不怕地不怕,「你怕你大姐嗎?」
杜海清淡淡看他一眼。似乎嫌他多嘴了。不過他還是回答了米藏的問題,「你也應該怕。應該說,那時候沒人不怕她。她是黑女巫,敢犯巫賢敢逆天而行。我與夏時令二人之力才將她殺死!」
米藏眉頭一挑,杜海汐的事情,他也略有所聞。但她的死,似乎跟杜海清說的不大一樣。
杜海清大概也意識到自己說露了什麼,不緊不慢的扭轉了話題。「你沒事的話,就帶微微出去散散心。她這幾天受委屈了,心里肯定不好受。」
米藏知道度杜海清讓他陪著夏微出去的用意,只要是他在夏微身邊,就算端木夜也得繞道走。
現在正是冬季,水上公園里的游客遠不如從前多了。不過來這里賞櫻花的人還不在少數。來賞花的大多都是本地人。
米藏帶著夏微乘坐小船來到公園里。船靠岸時。米藏還沒來得及把船槳收好,就見夏微已經迫不及待的跳上了岸。
夏微的雙腳一著陸,整個人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好像置身在極地的中心,發人深省的酷寒一下子襲遍她的全身。
這是種十分不好的感覺。
夏微不安的看了米藏一眼,她很想把這種感覺傾吐出來,但又怕什麼還沒做就打道回府了。
夏微覺得實在不值,不管怎麼樣,就算不能痛快淋灕的暢玩一場,哪怕停留個十分鐘也好。
她想看看櫻花。
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導致夏微根本就沒心思賞花。
終于,在一陣此起彼伏的狼叫聲中,夏微神經終于繃緊。
「我們快走吧!」夏微的聲音僵硬且急促。「這附近有狼人。而且還不少!」
米藏雖然听不到狼叫聲,卻能感覺到周圍虎視眈眈的視線。
他們已經被包圍了。
「不用害怕,跟著蜘蛛走。」米藏用眼神往地上示意了一下。
夏微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腳邊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多了一只嬰兒小手般大小的蜘蛛。驚奇的是,這只蜘蛛爬過的地方,以它為中心方圓十步之內都會浮現出很奇怪的紋路,好像千千萬萬只蝌蚪組成的文字一樣。
夏微見過類似的陣法,那就是在杜家復活杜海溟用的魔蠱。
她猜想,這只蜘蛛只怕也是魔蠱之一,就是不知道它的作用是什麼。
「它好像……變小了……」夏微不知道這種現象預示著什麼,不過當她發現米藏臉色變化的時候,就知道這不是什麼好的預兆。
「回去吧。」米藏的口氣依舊如往常一樣平淡,不過他加快的步伐出賣了他此時緊張的心情。
夏微幾乎跟不上他的速度,再有一段路程就到他們小船停靠的地方了。
米藏老遠就看到他們停靠在岸邊的小船不見了蹤影,他們一定是在一上岸就被盯上了。
好在他另有準備——
米藏拉著夏微往另一個方向而去,那是靠近後林的湖畔。那里有一片枯萎的荷花蕩,里頭藏有幾條小船。
其實,這水上公園周圍也有不少船只。只不過那些大船的速度沒有小船的速度快。
到了後林,從四面八方竄出來幾頭灰狼,不過他們一靠近就被周圍無形的屏障給擋開了。那便是魔蠱蜘蛛編織出來的結界。
不過這種魔蠱還只是杜海清的試作品,效果並不是很理想。
眼看蜘蛛越來越小,能夠屏退狼人的結界離夏微他們也越來越近了。到了蜘蛛完全消失的那一刻,結界也就隨之消失了。
狼人們大概也發現了這一點,他們不再莽莽撞撞的往上沖了,而是在周圍等待。他們各個蓄勢待發,等到結界消失的那一刻,就一鼓作氣沖上來!
狼人們離他們越來越近,米藏似乎就在等待這個機會。他又往地上丟了一個蜘蛛——
魔蠱蜘蛛一落地,結界張開,瞬間將周圍的狼人彈開好遠。有幾個狼人受到結界的重創,還嘔出幾口鮮血來!
到了荷花蕩的時候,米藏帶著夏微往枯萎的荷花林里一跳——
夏微原以為他們會落入水中,哪知他們跳下時,雙腳竟挨著一硬物。她只覺得腳下晃蕩了一陣,他們似乎是落在了一只小船上。
正是如此,米藏用佩劍做船槳,往水中用力一劃,小船就帶著他們漂離了岸邊。
總算是有驚無險——
那些圍堵他們的狼人,似乎是接到了撤退的信號,一個個離去了。
岸邊又傳來一聲狼叫,夏微循聲望去,只見一頭灰狼駐足岸邊面向他們,最重要的是,這頭狼的脖子上掛著一個玉石墜子。那墜子的形狀像極了月華石!
是孟濤!
夏微心中是又驚又喜,下一刻她就被嚇得捂著了嘴巴。
周圍突然竄出來三頭狼,對著孟濤撕咬開來!
夏微抓著米藏的衣袖,哀求道:「我們快回去,那是我朋友!」
狼人的內斗,米藏本來不想參與。架不住夏微的請求,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將船劃了過去。
見他們靠近,原本跟孟濤撕咬的那幾頭狼被嚇跑了,唯獨剩孟濤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
「孟濤!」夏微一下船,就朝孟濤沖了過去。看到他的毛發上有許多鮮血的痕跡,她又忍不住急呼了一聲,「孟濤!」
等等,似乎哪里不對——
當夏微意識到不對時,為時已晚。
孟濤變身成狼時,他的毛發顏色灰白分明,不像這地上的狼毛色很雜。
發現這一點時,夏微往他脖子上看去。那個墜子的形狀和月華石很相似,卻是個冒牌貨!
她上當了!
那頭假扮成孟濤的狼,在夏微靠近時,突然挺身一躍,將她猝不及防的反撲在地,血盆大口對準她的脖子,只要稍微一用力,他的獠牙就可以貫穿夏微的皮肉!
夏微的耳邊,是對方威脅的咆哮聲。
「李峰,是你吧!」夏微見過跟南宮宇在一起的李峰變身狼的模樣,就是挾持她的這頭狼。
夏微听杜海溟說過,狼人內部似乎是分裂了。南宮宇和孟濤等人月兌離狼群,不參與跟血協的爭斗中。李峰似乎是跟南宮宇決裂了,他很了解夏微跟孟濤之間的羈絆,並自導自演了這一出戲。
夏微斜眼看著李峰的雙眼,那里面的退卻之意很快化為烏有,變得狠絕。
她看得出來,這不是李峰的本意。
米藏剛上岸,就被七八只狼堵住了去路。他們是不想米藏接近夏微,看來他們演這出戲的目的就是夏微!
就算米藏再厲害,十七八只狼人一擁而上,他顧得了左右也顧不著前後。只要被狼人咬一下,他就命在旦夕。
夏微也明白眼下情形,「不要管我,你走……走啊!」
「抱歉了,夏微。」狼王雨璽不知道何時出現,他用四根釘子貫穿了夏微的四肢,截斷了她的手筋和腳筋。
伴隨一陣淒厲的尖叫,夏微在劇烈的疼痛中失去了意識。
之後發生了什麼,她完全不知道。
雖然她沒有親眼目睹,在她稍微恢復意識的時候,听到雨璽向端木夜抱怨米藏傷了狼人十幾條性命,雖然沒能成功的營救出她,卻毫發無損的逃走了。
哼哼,逃走?
夏微不由在心里嗤笑,只怕狼人沒有一個是米藏的對手,他們才是夾著尾巴逃走的那一方吧!
夏微的手筋和腳筋已斷,疼痛拉遠她的意識。
他們大概也了解夏微的體質,所以一直沒有把釘子從她手腳上拔出來。
「你們就這麼怕我麼……」怕到要用這種殘忍的方式束縛她。她好歹也是一個柔弱的女性。
柔弱?在端木夜眼里,她可一點也不柔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