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夏微嚇得六神無主,彭飛殺了人,孟濤傷了人,牛朗還受傷了——

她怎麼可能安下心來?

淨空大師似乎看出了這一點,他渾厚得聲音響起來,如寺廟里的暮鼓城鐘一般極有震懾力。「不要亂,你若一亂,我這百名僧眾可都會成了你月復中的食物!」

什麼!?

淨空雖然給夏微講了「天羅」的來歷,可從未告訴過她一旦不成,後果會是怎樣。

夏微掃一眼四周依舊堅持誦念大悲咒的僧人,如果出了岔子,她真的會跟淨空說的那樣,吞了他們的魂魄嗎?

居然是這樣的後果……

夏微渾身一凜,不敢再有所怠慢。她索性一鼓作氣,壓制著體內正肆虐的暴亂。

與此同時,彭飛和孟濤對峙著謝肇。

可以看出來,謝肇是狠了心要不留情了。

他手指勾動,握成了爪狀。

只見他左右看了一眼彭飛和孟濤,還沒來得及看清他凶狠的目光到底鎖定了誰,他的身影就在原地不見了蹤跡。

幾波水花帶著泥點在地面上飛濺而起,即便謝肇的動作飛快,孟濤也捕捉到了他的身影。

「小心!」他對彭飛大喊了一聲,眼看彭飛來不及躲閃,他整個人沖了上去。

在一陣眼花繚亂過後,彭飛只看到孟濤和謝肇雙雙滾在地上,身上還帶著泥水。

謝肇反應神速,他上腳一蹬,將孟濤從身上踹開。

孟濤翻了個身,捂著隱隱作痛的月復部。好在他在中途察覺到了謝肇要出腳,便借力用力卸去了一大半的傷害。他現在也無大礙,身上的疼痛也漸漸緩去。

不待謝肇起身,孟濤又撲了上去。

見孟濤來勢凶猛。謝肇在他靠近之前便站了起來。即便他從地上站起,也來不及躲閃過孟濤的攻擊。

或者是,那根本就稱之不上為攻擊——

孟濤弓腰抵住謝肇的月復部,雙手緊緊在他的腰間,連同謝肇的雙臂一起箍住。他憑借蠻力,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將他自己連帶著謝肇一起推出了數丈之遠,依舊沒有停住!

令人咋舌的是,孟濤竟然帶著謝肇沖撞到牆上,一堵牆塌了一個人形大小的窟窿!

很快。就看不到那兩個人的蹤影了。

彭飛回過神來,心中大為惱怒。孟濤還真是不要命了——

他面朝那堵破牆,正要追出去看情形。卻見一個人從那里走了進來。

他不由大驚,只有謝肇回來了……

那孟濤呢?

「你把孟濤怎麼了?」彭飛雙眼攫著謝肇,聲音里透著一股子緊張。

謝肇拍了拍身上的髒污,都怪那頭狼和孟濤,整得他一身得泥。

他直起身子。見彭飛對他虎視眈眈。

謝肇輕笑一聲,冷的讓人牙關直打顫。「不用著急,我馬上送你去見他。」

彭飛心里一沉,謝肇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他已經把孟濤給——

哀痛與憤怒交雜在一起,彭飛化悲憤為力量,拎著吞雲朝謝肇沖了過去。

不用他動身。謝肇就已經一個縱身來到他面前,速度快的讓他無法逃遁。

彭飛被仇恨沖昏了頭,他失了方寸。然後動作卻狠厲的緊。他顯然料到謝肇會突如其來,穩住左腳後,右腳朝謝肇的太陽穴摜去。他手上也沒有因此而停頓,借著腰部的力量,帶著吞雲狠狠地向謝肇的月復部刺去。

哪知謝肇猶如看穿了他的招數一樣。他絲毫不亂,動作簡單漂亮。只將左右手交叉,上下抵擋住了彭飛的攻擊。

謝肇手上用力,狠狠一捏,只听一聲脆響——

在彭飛的哀嚎聲中,謝肇將他丟在了地上。

彭飛的腿骨和腕骨被捏碎了。

謝肇冷笑不已,失去了一條腿和一條胳膊的彭飛,還怎麼成為獵魔千式的傳人?

即便彭飛的右手腕骨被捏碎,他依舊沒有放開吞雲。

彭飛將吞雲交換到左手,在謝肇越過他向佛堂前去的時候,他左手狠狠用力,將吞雲刺入了謝肇的右腿上。

他這一下可以說是用了十足的力氣,謝肇的右腿被吞雲貫穿,劍尖都露在外面!

謝肇吃痛的叫了一聲,身子一歪,眼看就要倒下去。他卻頑強的張開受傷的那條腿,支撐起了身子。

彭飛見一劍無用,索性將吞雲從謝肇腿中抽出,又要向他另一條腿上刺去——

謝肇哪能在跟他同樣的機會?

他一腳踩在彭飛的左手上,本來還想留他一命的,現在謝肇完全失去了仁慈心!

左右手都不能拿劍了,看他還能用什麼來攻擊!

見謝肇揪著彭飛的領子,將他整個人拎起,夏微聲嘶力竭的尖叫起來,「住手!住手——住……」

謝肇左手提著彭飛,捕捉到他的心跳。他視線一低,朝彭飛得心口看去。

謝肇的右手刺入彭飛的心口,將他整顆心髒握在手里。

彭飛還沒來得及申吟一聲,腦袋一歪,整個人就掛在了半空中,失去了生命的跡象。

「住手啊啊啊——」夏微的聲音變得淒厲起來,雙眼布滿血絲,如急于嗜血的猛獸,比吸血鬼的氣息還要可怕!

颶風四起,刮的人張不開眼。

夏微的力量再度暴走,整個佛堂如海嘯現場一樣,越來越洶!

見夏微要從「天羅」中心起來,淨空將手中的念珠朝空中一擲。一串念珠竟劃開颶風,罩在了夏微的頭頂傷口。

夏微遇到了阻力,一道透明的牆壁將她鎖在了封印的中心。是淨空用念珠制作出的結界困住了她!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夏微不停的拍打著結界,不停的嘶喊。

就算淨空將夏微困住,依舊沒能制止這場風暴。

看到眼前的場景,謝肇終于明白華美為什麼那麼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夏微的身體了。

他丟掉彭飛的尸體,連同彭飛的心髒也棄之如敝履。

淨空幾乎在颶風中坐不住,而且很明顯,這場颶風有加劇的趨勢。他看著歇斯底里的夏微,大喊道:「你想拖上這一百個人得性命嗎!」

夏微一旦破壞「天羅」,那一百名僧人真真正正的就犧牲了,甚至連給他們超度的機會都沒有!

夏微哪里顧得了那麼多,彭飛的心髒被剜了出來,她如何還能繼續下去!

說實話,謝肇有些打退堂鼓了。如果讓華美得到這麼厲害的身體,以她為所欲為得個性,只怕到時候誰都奈何不了她!

他現在有些明白杜海清下令讓他們下山的原因了,杜海清也是不希望華美的力量暴漲吧。

反正已經做到這種程度了,回去跟華美敷衍一兩句就行了。

想到這里,謝肇轉身欲走。

卻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佛堂門前的泥水里,立了一副干干淨淨的棺材。這副棺材,他再熟悉不過——

正是當初他跟巫月為杜海溟準備的棺材。

謝肇四下張望,除了這副棺材,再也瞧不到旁人。

這副棺材不是在杜家嗎,怎麼會跑到這里來?

正當謝肇疑惑之際,棺材蓋吱呀一聲,打開了,漸漸露出杜海溟的身影。

杜海溟立在棺材中,一身玄色黑袍,雙手交握,若不是因為他猶如干尸一樣枯萎的臉,謝肇還真以為他睡著了。

「怎麼……」後面對我話,被謝肇哽在了喉嚨里。

他驚駭的發現,杜海溟的臉孔在一點一點的恢復血肉,一點一點的變得飽滿。甚至連束在他肩頭上的頭發也漸漸變得有光澤起來。

此時,他正安詳的等待著被人喚醒似的。

真是一個俊俏的人啊,讓人忍不住想要一覽他緊煉的雙瞳。

還沒有張開眼,杜海溟就從棺材中走出來。

他赤腳踏在泥水里,還真就奇了怪了,泥水打在他的雙腳上,竟然依舊給人一種一塵不染的感覺。

杜海溟復活了嗎……

謝肇沒有憂喜,有的只是震驚。

他看到杜海溟張開眼,那雙眼中是一片清冷,像極了某個人……

謝肇正要回頭時,就見杜海溟虛空一抓,原本靜躺在彭飛尸體跟前的吞雲,直直的飛向了他的手里。

杜海溟持劍對著謝肇輕輕一揮,一道煞氣直逼謝肇。他的肩頭重重的挨了一下,有那麼一瞬間,謝肇以為自己的整條右臂都會被削掉!

謝肇按住傷口,那條傷口沿著他的肩頭順著他的鎖骨一直延伸到他的胸口,竟然沒有愈合的跡象!

這下可遭了!

此地不宜久留,為了保命,謝肇逃了。

杜海溟的手指輕輕一勾,彭飛就代替他被裝進了棺材,之後棺材的蓋子緊緊合上。

夏微愕然的看著那一切的發生,彭飛死了,杜海溟就復活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彭飛還活著麼……

夏微忽覺得身體里有什麼東西佔了上風,緊接著她的眼前一黑,整個人便不省人事了。

杜家。

杜海溟的棺材突然間就從祠堂里不見了,杜老重視起來,只怕是要出事了。

他就讓杜若曦來到了祠堂,向杜海潞問清了事情的始末。

「海潞大人,你看到那個賊的模樣了嗎?」杜若曦真是單調的重復著杜老交代她的問題,壓根就忘了杜海潞已經听杜老說過一次了。l3l4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