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華美看來,海幫的那群人雖然是廢物,倒也算是听話的好狗。
她就坐等謝肇的好消息了,希望他不會讓她失望……
謝肇本來已經隨華美他們後面下山了,之後接到華美的短信,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折回寺廟。
華美仍然覬覦夏微的身體,她已經對謝肇發出了命令,讓他無論如何都要把夏微搞到手。
謝肇心里進退兩難,一邊不舍他看著長大的夏微,一邊是對血協的那些人的忌憚。
他深知得罪了血協不會有好下場,狼人一族的例子鮮活的擺在那里——
所以,他只好對不住夏微了。
謝肇已經算準了,牛朗沒了「死神」,根本不足為懼。那些和尚成天就知道吃齋誦經,到底是沒什麼氣候的普通人,就算他單槍匹馬上去,也能湊合對付對付。
可謝肇是小心駛得萬年船,他還是叫來了三個海幫的弟兄,也都是吸血鬼。
見他們頂風作案,牛朗也不覺得意外。他本來就沒指望華美對對夏微徹底斷絕了心思,那女人也是精明的很,不讓自己人下手,操控起別的勢力好辦事。
即使面對四個吸血鬼,牛朗也沒有退意,他依然擋在佛堂緊閉的大門前面。
「我听說你可是夏微的叔叔,是看著她長大的吧?」牛朗自知敵不過他們,索性打起了同情牌,也讓謝肇徹底意識到自己現在的所作所為多麼令人寒心跟羞恥。
謝肇也不是沒有掙扎過,結果一衡量,跟別人的命比起來,還是自己的命更重要。他訕訕笑道:「我跟她得感情,可沒你想的那麼親。」
他說這話,只怕也是在安慰自己。
牛朗也不戳破。回他一笑,「我勸你還是等到儀式結束之後再動手。」
牛朗當他傻缺麼?想想夏微那力量,謝肇就覺得汗毛直豎。這時候不趁機將她拿下,只怕事後就動不了她分毫了。
見謝肇沒有退卻的意思,牛朗哼笑一聲,「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從這里進去,可就沒有回頭路了。」
謝肇自然清楚,好歹他跟夏微也是叔佷一場,如果此事不成。便是仇人關系。日後見了面,難免分外眼紅,為了避免這種尷尬。謝肇也是下了各種決心,決定一不做二不休。
讓謝肇挺意外的,牛朗居然給他們讓了位置。
看到他左右多出來的兩個人,謝肇才意識到剛才是他自己多心了。牛朗哪里有那麼好的心——
「謝叔,謝珊可是會哭喔!」孟濤壓抑著心中的憤懣。越接近月圓的時候,他的心情就會日復一日的越加暴躁。
在從孟濤的嘴里知道自己是杜海溟的轉世後,彭飛就覺得事情不對。夏微的態度變得奇怪,倉促間就趕著讓他們回家去,好在是他多留了個心眼兒,跟孟濤藏在了這間寺廟里。
他們倆都是在夏微的眼皮子底下上的車。不過到了前面一站就下來了,然後重新回到了寺廟里。他們沒那麼早的出現在夏微的視線里,是為了不讓她擔心。
謝肇也不會因為一兩句冷言冷語就變了臉色。他早就該知道彭飛和孟濤不是普通人。一個是獵魔千式的傳人,一個身邊帶著血狼——
「我們家珊珊才不會在意身邊一兩個怪物朋友消失掉。」如果他在謝珊身邊,肯定不會讓她跟夏微他們這樣的人交往。
彭飛覺得可笑,覺得謝家他們一家子都挺可笑的。「你還不知道吧,你寶貝女兒也變成怪物了。」
謝肇臉色變得鐵青。他緊盯著彭飛,發狠的問:「你是珊珊怎麼了?」
「她現在跟你一樣。也是吸血鬼。」孟濤本來打算將這件事保密到底,但就謝肇跟夏微的關系宣告破裂,他也沒那麼多顧忌了。
謝肇雙拳緊握,似乎在克制著分奔回家的沖動。
這種時候,萬萬不能沖動!
他一再告誡自己,平穩了情緒後,他對左右各使了一下眼色。
謝肇身邊的三個吸血鬼,剛向前邁了一步,灰灰就踱到孟濤跟前。
灰灰可是早就迫不及待了,它迫不及待的要撕開這些吸血鬼的皮肉!
灰灰齜牙咧嘴,喉嚨里發出警告似的咆哮。
那三個吸血鬼,都有些膽怯了。畢竟被血狼咬一下,哪怕是一小口,那也是極要命的。
橫豎都是死,想想杜海清那樣的人,謝肇也不覺得血狼可怕了。
他走上前,獨自面對灰灰,「我來對付它。」
只要小心自己不被咬到,盡量分散血狼的注意力,給其他三個人爭取時間就好,謝肇是這麼想的。
當灰灰朝他撲去的時候,他才知道自己太天真了。
且不說狼天生身手敏捷,從灰灰彈跳的方式來看,只怕它又是經過一番特殊訓練過的。
謝肇知道自己不能太過畏懼,只顧著一味的逃跑,他也要攻擊。可灰灰的速度跟他不相上下不說,似乎能洞察他的動作似的,在他出手的同時,它就跳躍開了。
就這樣,能給他們爭取多少時間就是多少時間。
對付三個吸血鬼,以他跟孟濤兩個半吊子上陣,實在是太勉強了,彭飛看了一眼孟濤,掂了掂手中的吞雲。如果他能發揮出吞雲的威力還好,就算眼前再多三個吸血鬼也不足為懼。
彭飛手一甩,將吞雲丟給了牛朗。「接著。」
牛朗本能的接過他丟來的東西,端在手上一看,哪知是一把黑色的木劍,輕的不可思議。他一驚,驚訝的並不是吞雲輕飄飄的分量,只是詫異之前他看到米藏他們用的木劍跟他手中的這一把極為相似。
他襯了襯手,試著對著彭飛甩了一下。
一道無形的劍氣輕飄飄的從劍鋒綻出來,直逼彭飛。
彭飛狼狽的趴下,那道劍氣堪堪從他頭頂上方掠過,打在了走廊的柱子上,生生的劈出了一條粗長的一條口子,如蜈蚣一樣猙獰。
雖然現在雨是停了,可地上還是有不少積水的,彭飛趴下的時候,身上是沒髒,手上卻滿是泥巴。
他那股得了髒,就在剛才他可是差點兒沒命了!
「你妹啊,別對著人隨便亂揮啊!」彭飛氣急敗壞的吼了一句。
見吞雲威力如此厲害,那三個吸血鬼頓時駐足了,都不敢置信的看著牛朗手上的吞雲。
牛朗也嚇了一跳,他哪知道這把看上去不算起眼的木劍,居然有那麼強大的威力。愕然之後,他心生疑惑,既然這把劍那麼厲害,彭飛怎麼舍得給他使喚?
牛朗將吞雲橫在他面前,「你不用嗎?」
「我使不出那把劍的威力。」這一直是讓彭飛頭疼的地方,他也恨不得能發揮出吞雲的威力。
牛朗看了一眼孟濤,他總覺得就算是這樣,彭飛也不應該隨隨便便就把這麼寶貝的東西丟到他這邊來。「你怎麼不給你的朋友用?」
孟濤那在納悶,因為彭飛現在還不知道他是狼人,相較之下,彭飛怎麼都應該覺得身為「普通人」的孟濤更需要吞雲護身。
「你是專業的。」
一開始,牛朗並沒有理解彭飛這話的意思。他可沒有使用過刀槍棍劍,捕殺吸血鬼,他倒是專業的……一想到這,他頓時就明白了,彭飛這是不希望他的好兄弟手上沾滿鮮血。
真是好兄弟啊……
牛朗會心一笑,他也不再客氣,舉劍對著其中一個吸血鬼揮了一下。
那個吸血鬼沒有躲過,胸口硬是挨了那麼一下。他胸口的衣服被撕開,留下了足有一道半截手臂那麼長的口子。鮮血很快浸染了他的衣服,並順著他的胸口流了下來。
當他發現自己的傷口沒有馬上愈合,不由驚慌失措的尖叫了一聲。
其他兩個吸血鬼也發現了這一點,都頻頻後退。
謝肇應付血狼,本來就很吃力了。他見那三人還沒有做出成績來,不由不耐煩起來,「跟血狼比起來,那把劍就那麼可怕嗎?」
確實,跟血狼會給吸血鬼造成致命傷比起來,他們身上就算被那把劍留下傷口好歹還是會愈合的。只是傷口愈合的速度,比平時滿了許多。
「只有這種程度嗎?」彭飛有些失望,牛朗在使用吞雲的時候,也跟其他人一樣,只在吸血鬼身上留下不痛不癢的傷口,造成不了致命傷。「如果好好使用的話,一下把吸血鬼的腦袋砍下來都不是問題。」
「有……有那麼厲害嗎?」只是這般程度,牛朗就已經覺得這把黑木劍牛的不得了了。
「你兩個,我一個,沒問題吧?」彭飛自知實力懸殊,並不著急著搶功。畢竟他實戰經驗甚少,還從來沒有試過認真的跟吸血鬼一對一。
听彭飛將他排除在外,孟濤心里極不是滋味兒。他悶著嗓子,有些粗生粗氣的說:「我也可以。」
這可是打仗,不是鬧著玩的家家酒,牛朗沒時間跟他們私聊,率先沖了出去。平時看他帶著「死神」都不怎麼動手,哪知他的拳腳功夫也絲毫不含糊。
想必他走南闖北,也練就了一身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