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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老看不見杜海潞,他在祠堂,只為了督促杜若曦的工作。

杜若曦雖然跟杜老一樣,對祠堂的各位列祖列宗懷著敬畏之情,可她畢竟年輕,對很多事情都很好奇。

在听說了杜海溟的事情後,她就特別想知道杜海溟是不是真的躺在那副棺材里。

見杜若曦的視線一直圍著杜海潞**底下的棺材打轉,杜老干咳了幾聲。

杜若曦渾身一凜,這才回過神,想起自己來這里的任務。

她抱著拳,對杜海潞恭敬道:「海潞大人在上,小女若曦,有一事相求。」

「可是為我姑姑的事而來?」杜海潞大概猜測出杜若曦與杜老的來意,他這兩日也在擔心夏微的事情。

杜若曦一臉茫然,她是為夏微的事情來這里,然而卻不知道杜海潞的姑姑是誰。她不由自主放下手,惶惑的問:「你的姑姑……?」

杜海潞以扇掩唇,神情有些莫測,笑得也特別耐人尋味。他答非所問,「那女子三魂不齊七魄不全,想要她魂魄歸體,難,難。」

杜若曦直覺杜海潞在說下圍巾的事情,她肅然以對,「還請海潞大人指點!」

「開結界,請鬼差。」

驅魔結界,妖魔鬼怪出的去,卻進不來。

然而聚集在杜家宅子里的靈魂們,遲遲不願離開。鬼差又被驅魔結界擋在杜家大門外,這根本就是進退兩難。

杜若曦雖然明白這一困境,卻也知道驅魔結界一旦打開,鬼差會連夏微的靈魂也一起帶走。「海潞大人,我微微姐為杜家做了很多犧牲,我真的不想看著她死去……」

說著,杜若曦的眼淚就滑落了下來。

杜海潞輕笑了一聲。帶著欣慰又帶著嘲弄,「就算你想讓她死,也有人會從陰曹地府中,將她的靈魂拉出來。」

即便杜海潞這麼說,杜若曦還是心存不安。她這下該如何跟彭飛交代?

杜老雖然從不質疑杜家長老的話,但牽涉到夏微的性命,他不得不一再謹慎。

杜老知道巫農不是泛泛之輩,便請了他到跟前來一敘。

巫農來到中庭,也就是杜海涌住的地方。

夏微的身體,還有彭飛他們都在這里。至于廖嵩。他不甘一個人空坐在小院兒里養傷,便跟著巫農一起來了。

廖嵩早在這之前,就听巫農說彭飛到了杜家。所以在看到他的時候,廖嵩一點也不吃驚。反而是彭飛在看到他後,臉上露出意外的表情。

「小哥,」這是杜老對巫農的稱呼,他愁眉緊鎖。仔細看著床上靜靜躺著的夏微。誰都能看得出來,夏微因多日未進食,整個人顯得消瘦不已,還有一些月兌水。「我們去請示了海潞大人,他讓我們打開杜家的驅魔結界,你有辦法讓微微在這之前醒來嗎?」

「難啊。微微三魂不齊七魄不全,身體又帶著隱疾,出現排斥現象也不奇怪。」巫農這些日子以來。不是沒有試過讓夏微蘇醒的辦法。他甚至讓夏微的靈魂與身體共度一夜,依舊沒有出現接合的反應。「在短時間內找齊她的魂魄是不可能的,現在打開驅魔結界引鬼差來,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明日午時。我就將驅魔結界打開一刻鐘。」正這麼說著,杜老的眉頭又鎖緊了幾分。他咬著煙桿。琢磨著計劃。

杜海涌大概知道他心中所想,作為杜家當家,由他開口請求各位幫忙,是再好不過。「各位,打開驅魔結界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這還要請各位幫忙。」

看大家一臉茫然,杜老才跟他們解釋,杜家的結界由古老的陣法演變而來。這個陣法有一個陣眼和四個陣腳。

要將驅魔結界打開,就先要扭轉陣眼,緊隨其後四個陣腳必須在同一時刻拔除,不可有毫厘偏差。

重新布置驅魔結界,依舊先要從陣眼入手,陣眼歸位之後,四個陣腳也要緊隨其後在同一時刻回歸到原來的位置上。

而陣眼和陣腳,只有杜家歷代的當家人知道。

杜海涌這個當家人得來的途徑是不光彩的,但是當初杜海洪坐上當家的位置,手段也沒干淨了多少。

杜海涌並不知道驅魔結界的陣眼和陣腳在什麼地方,可杜老知道。因為當初杜海洪跟杜老爭奪杜家當家的位置,在名義上當家的位置是杜老的,可後來杜海洪使用了手段,買通關系才坐到當家位置。

「杜爺爺,結界只打開十五分鐘,時間會不會太倉促了?」彭飛的擔心不無道理,這還不足一頓飯的時間,到底能做些什麼?短短的十五分鐘,真的就能解決他們近幾日來的憂慮麼?

杜老早就料到彭飛會提出這樣的質疑,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彭飛畢竟不了解杜家的歷史,不了解驅魔結界真正的含義。「十五分鐘,我已經在原有的基礎上增加了五分鐘。」

「這大概已經是極限了。」巫農緊接著杜老的話,對彭飛解釋,「實際上,杜家驅魔結界的真正作用不是屏退四周的妖魔鬼怪,是為了鎮壓一個怪物。」

杜老一驚,警惕的看著巫農,「你居然知道?」

杜老的聲音都有些變調了,巫農剛才所說的事情,可以說是他們杜家的秘密。

「哈哈——」巫農難為情的笑了幾聲,他抓著凌亂的頭發,「說起來我們巫族在很久以前跟杜家有些淵源呢!」

「你果然是巫族的人!」廖嵩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直接扭著巫農的手臂,將他按趴下在了地上。

巫農一邊哀嚎著,一邊求饒,「冷靜冷靜,我知道大家對巫族都有偏見。雖然我是巫族的事情無法改變,可我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以玉扳指為證!」巫農對著大家翹著大拇指,他的大拇指上,套的正是一枚看上去就知價值不菲的玉扳指。「我是微微的父親,令大人的忠實僕人!」

「微微的父親……?」廖嵩愣了一下,隨即放開了巫農,明擺著是要他解釋清楚的意思。

巫農能告訴他們的,只有這個玉扳指是夏微父親的魂器的事情。關于其他,他打著哈哈,含含糊糊的敷衍過去了。「……我能說的只有那麼多了,抱歉啊抱歉,因為令大人有交代,我也沒辦法,不好意思哈……」

廖嵩顯然不信任他,「既然你說微微的父親也是鬼神,那你就讓他出來!」

巫農苦笑連連,他倒是也想把令大人給召喚出來。「我是個半吊子,還沒有強大到能隨心所欲支配這個魂器的程度。不過令大人偶爾會以鬼神的形式出現在我面前,交代我一些事情就是了。」

正是因為有了令大人的幫助,巫農從巫族逃出來的時候,才能以最快的速度跟夏微相遇。

「你是巫族的人,你讓我們怎麼相信你?」廖嵩質問他,只有一個玉扳指作為證據,根本就沒有說服力。

巫農壓根兒就沒有期待能得到廖嵩的信任,「你們相不相信我無所謂,我要是想害你們,早在巫月來這里的時候,我就跟她一起聯手了!」

杜海涌有些動容了,仔細想想這段時間,在夏微盡心盡力為杜家奔波的時候,巫農的確也幫了不少忙。「的確是這樣……」

見廖嵩仍對他虎視眈眈,巫農只好將賭注壓在了彭飛身上。他理直氣壯的說:「我是什麼樣的人,彭飛最清楚!哪次幫戰的時候我不是跟你沖在最前頭?哪次跟人pk的時候我逃在人前頭過?」

回想他們那段網游的日子,彭飛那時候的確覺得巫農是個不錯的家伙,挺仗義的一個人。「我相信你。」

「彭飛,你傻了!?」廖嵩真不明白他到底是怎麼想的,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他早告誡過彭飛,一旦夏微的能力被巫族發現,他們勢必會要找上門來。巫農根本就是一個最大的隱患,隨時都會招來巫族的人!

彭飛垂下視線,看著床上的夏微,「我見過那個令大人——」彭飛曾經有一段時間在鬼門關走了一圈,在黃泉之路上和令大人有過一面之緣。

廖嵩連彭飛一塊懷疑了,「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說什麼啊?微微一旦被巫族找到,你知道會是什麼樣的結果嗎?」

彭飛不知道,他不能保證過了這次,日後巫族的人就不會找上來。與其將巫農當做隱患,還不如將他充分的利用起來。「微微被巫族的人盯上,那是遲早的事情。」

「我可以說,」巫農弱弱的舉起手來,打斷了他們二人的對話,「彭飛說的對,但是請你們相信我,我很安全。目前巫族就我一個人知道微微的事情,還是令大人告訴我的。」

既然巫農是夏微的父親相信的人,彭飛也不妨賭上一把。而且他發現巫農這個人其實挺單純的,看上去傻不拉幾的很容易上當受騙的那種。

彭飛將廖嵩拉到一邊,背著巫農小聲說:「留他有用。」

廖嵩若有所思起來,他不知道彭飛在打什麼算盤。不過他想彭飛想要保護夏微的心情應該不會輸給他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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