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海潞這就投降了麼,還是他也打算讓杜海溟復活……麼?
從他意味深長的笑容里,總感覺他似乎另有打算。
巫月將杜海溟的牌位接在手中,一看這牌位竟是用普通的木頭做的,她的臉色變了變。
「杜海溟真正的牌位呢?」巫月質問杜海潞,她都已經走到這個份上了,居然還是棋差一招。沒料到杜家的人會早做防備,將杜海溟真正的牌位給藏匿起來了。
杜海潞以扇掩唇,鳳眼中盛著對巫月輕蔑的冷笑,「這正是他的牌位。」
「胡說!」巫月怒喝了一聲,她壓根兒就沒有從這個牌位里感應到一絲一毫杜海溟的氣息,這根本就是一塊普通的木頭,只不過上面刻了幾個字而已。「杜海溟呢?他的靈魂應該在這里面吧?」
杜海潞眉眼一挑,狀似漫不經心,「他大概投胎做人去了吧。」他的眼神倏然變冷,犀利的像兩把刀子似的。「你也該從那個身體里出去了吧。」
就算沒有達到目的,巫月也算是撿到了便宜。夏微的身體根本就是最好的容器,就算是無功而返,只要她這樣回去巫協的會長大概也不會責怪她什麼。
不過在這之前,她還要去查清楚一件事情。
見巫月要離開,杜海涌和杜海澄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雙雙沖上前。他們還沒有踫到她一根頭發,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撞飛了出去!
巫月覺得奇怪,她還以為杜海潞會阻止她。他也不知哪根筋抽了,非但沒有再對她出手,反而打開祠堂的大門。
巫月回頭看了一副游刃有余樣子的杜海潞,她輕蹙起柳眉,問:「你這是什麼意思?」
「讓你去送死的意思。」杜海潞露出遺憾的表情。可惜他只能待在這個祠堂里,不然一定會去看好戲。「你千不該萬不該就是踫觸這個女人的身體,你可要好自為之啊。」
少嚇唬人了,只要有了這個女人的身體,只怕就連巫協的會長也不是她的對手,巫月能感覺到這個身體里有著源源不斷的靈力!
在附身夏微之前,巫月就已經模清了杜家宅子里的地形。她從小院兒里清醒,就直奔祠堂而來。
既然讓杜海溟復活的事情失敗了,她就不得不另做打算了。
巫月記得那個戴玉扳指的男人就住在小院兒里,但是她醒來的時候發現他並不在那里。除了玉扳指。有一件事也讓巫月很在意——
那個男人的名字是巫農,居然跟巫協會長失蹤的兒子的名字一模一樣。但是那張臉,卻完全不是原來的樣子……
無論如何。也要得到那個玉扳指——傳說中的至寶,史上最強巫師的魂器!
巫農這幾天一直在做那些不願意從杜家宅子里離去的亡魂的思想工作,他們根本就不相信巫農所說的,搞得他跟邪教的傳播者一樣。
他這麼努力,都是為了不讓夏微的魂魄在驅魔結界打開後被鬼差帶走。
「我說微微。看我這麼辛苦,你也不說來幫幫我!」巫農生怕夏微有個閃失而拼命至今,反觀當事人卻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他真覺得不值。
夏微在杜家的大門口,只要邁出這個門,一直往前走。就可以到另一邊的世界去了。雖然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想要下定決心到一個自己不熟悉的地方去,卻是很艱難的。
夏微這幾天一直嘗試著說服阿秋。「阿秋,其實外面一點也不可怕,那邊也有很多大哥哥大姐姐弟弟妹妹們陪你玩。」
阿秋拼命的搖頭,他並不覺得待在這個家里有什麼不對,有什麼不應該。
他大概是不明白。如果繼續下去,他遲早有一天會消失的。也就是說魂飛魄散。
能夠支撐阿秋成為鬼神的梅園眼看就要沒有生機了,這邊世界的陽氣中,並不是適合像阿秋這樣的人生存在——陽氣是陰靈的弱點。
這都是夏微听巫農說的,就算不听他詳細的解釋,夏微也大概知道阿秋以後的下場會是怎樣。畢竟她曾親眼看見杜蘭的靈魂在彭飛強大的陽氣中飛散。
就算將這些給阿秋解釋清楚了,他大概也不會明白的。
這件事果然還是要杜海澄開口才行,阿秋一定會听他爸爸的話。
夏微身形一動,就來到了祠堂。成為靈最大的好處就是,她可以不受空間的限制。
夏微來到祠堂的時候,正是巫月從這里剛離開沒多久。因為她是憑空出現的,杜海涌和杜海澄並沒有對她的身份產生懷疑。
「夏微,你的身體被偷走了!」杜海涌將巫月附身在夏微身體上的事情告訴了她。
一開始,夏微覺得挺震驚的。如果沒有這件事,夏微都要忘了巫月也在這個宅子里死去的事實。他們只顧著杜家的亡靈,卻忽略了敵人的!
必須趕在巫月用她的身體傷害到別人之前找到她!
巫月從祠堂出來,本來是想再去小院兒踫踫運氣,還真被她逮到了巫農。
巫農口干舌燥,他一口氣給自己灌了一大杯子白開水,听到小奏對著門外叫喚起來,他回頭才發現巫月站在那里。
「微微啊,嚇我一跳,我還以為誰呢!」巫農不知道她站在那里多久了,看她表情似乎有哪里不對勁。更讓巫農覺得奇怪的是,小奏見了夏微從來都是甩著尾巴飛奔上去。
可是現在,小奏根本就不敢靠近她,似乎在不安著什麼。
巫月綻放出一個很無害的笑容,走近巫農。她瞄了一眼床上的報紙,順手抄起來,反倒有尋人啟事的那一面,很認真的將眼前的巫農跟尋人啟事上的照片對照起來。
巫農冷汗直流,他知道那份報紙上有他的尋人啟事。雖然他很自信自己不會被認出來,畢竟照片上的他跟現在的他,模樣差別還是蠻大的。
巫月果然沒辦法將眼前瘦高的巫農跟報紙上的死肥豬巫農對號入座,就算是減肥,有這樣的成果也未免太讓人大跌眼鏡了。
「你是巫農?巫族的公子?」巫月問。
巫農立馬提高警惕,夏微應該還不知道巫族的事情。他就覺得奇怪,回來的時候發現夏微的身體不在房間里,她本以為夏微已經清醒了,可似乎不是那樣啊。「你是誰?」
巫月見他沒有否認,輕笑了一下,看上去還有一些得意忘形。她的運氣果然還是極好的,可以說是丟了芝麻撿到了西瓜。
只要她把巫農帶回去,巫協會長一定會對她刮目相看的。
在巫農做出反抗之前,巫月手一揚,就有一道無形的力量將巫農的雙手扭到了背後。
巫農的嘴巴也被迫堵住,呼救不得。
巫月就這麼帶著巫農離開了杜家的宅子。
霧海結界已經恢復,就是巫月上山時發現的路,她也已經找不到了。她只能帶著巫農沿著正對著杜家大門的那條大路下山,可走了沒多久,這條路就出現了很多分叉。
面前有數條小路,巫月根本就不知道該選擇哪一個。
就在巫月跟巫農陷在霧海結界的時候,有兩個人影從濃霧中顯現出來,是一男一女。
那個女的一見到巫月,就欣喜若狂的奔過來,叫了一聲「微微姐」。
巫農跟巫月都不認識杜若曦,巫農不住的給杜若曦使眼色,可氣的是他現在受制于人,根本就張不開口說話。
巫月困惑的上下打量著杜若曦,既然是夏微的熟人,應該可以利用一下吧。「你們從哪上來的?」
看到繼杜若曦之後出現的男人,巫農張大了眼楮。他跑到彭飛跟前,嗚嗚啊啊的求救,一邊朝巫月那里砸去眼色,一邊猛搖著頭。他是想告訴彭飛,他們眼前站的並不是他們認識的夏微!
巫月唯恐他泄露了她的身份,一把將巫農拽到身後。想讓這個巫協的公子乖乖听話,看來還真需要下一番功夫呢!
「微微姐,他是誰啊?」杜若曦看著巫農,他似乎被什麼東西束縛了,只有雙腿雙腳可以自由活動,胳膊和手被擰到了身後去,嘴巴也被堵住了。這一看就知道是夏微的杰作,她用靈力做出了束縛住了巫農。
想要離開這里,巫農的確是一個大累贅,巫月對杜若曦假笑了一下,「他在山上殺了人,我正要把他帶下山,交給警察呢。」
杜若曦臉色一變,慌亂的往山上看了一眼。那山上住的可都是她的家人,這個男人到底在山上殺了誰?「微微姐,到底怎麼回事?」
巫月露出一副不耐煩的神情,這個女孩還這真是煩人。她可沒時間跟她在這耗,「別說這麼多了,快告訴我下山的路!」
彭飛察覺到不對,他不知道「夏微」在著急什麼。而且在他跟杜若曦出現後,她還表現出一副很陌生的樣子。他看到巫農還是不住得朝他使眼色,急著想告訴他什麼的樣子。
「微微,山上發生什麼事了?」彭飛問。
原來這一男一女都是夏微的朋友啊,巫月有些煩躁不安。她看了一眼他們來時的方向,拽著巫農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