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把牛朗給嚇跑了,夏微並沒有立刻將她的企圖說出來。
到了杜家,夏微將廖嵩跟牛朗帶到了杜海涌跟杜老的面前,特意將牛朗介紹了一番。
「這位是國際刑警,牛朗,是警察喔!」
牛朗不大明白,夏微為什麼刻意並著重強調了「警察」這兩個字眼。
就連杜老跟杜海涌也被她給搞懵了,既然是夏微的朋友,他們倒是不介意廖嵩跟牛朗來杜家做客。但是夏微將他們帶上來,似乎別有一番用心的樣子。
牛朗隱隱約約有種自己快要被賣掉的感覺。
「微微,你是不是有什麼打算?」杜老也嗅到了一股陰謀的味道。
夏微很想笑,但是也只是盡力勾了勾唇角,「大家一直以來都把杜家的事情看做是內部斗爭,我也是一瞬間才想明白的,其實要解決這件事情,只要報警就行了。」
「哪里有那麼簡單!?」杜海涌氣的捶了一下桌子,夏微把警察帶到這里就不用說了,還有那個戴眼罩的家伙,一看上去就知道他不是好人。盡管夏微是杜家的恩人,他也不容許她為所欲為的將杜家攪得天翻地覆。「如果能報警,我們早就報警了!你以為杜海洪在警界就沒有後門嗎?」
雖說不大甘願被夏微賣掉,但是听到杜海涌這種瞧不起人的口氣,牛朗更為不爽。「這位先生,你好像把我跟那些普通的警察搞錯了吧?不要小看了我們特查科啊。」
特查科,特別事件調查科,牛朗正是這個神秘組織的成員。據說這個組織被許多高官控制,民間也有人參與其中。能進這個組織里的人,都不是普通的人。雖然從牛朗的表面上看不出他有什麼真本事……
這個組織腫麼個出來辦案的成員,手里拿捏著比普通警察更多的特權。他們甚至可以將大奸大惡之人先斬後奏。
夏微不打算跟大家賣關子了。想讓食古不化的杜海涌的腦袋轉過彎來,其實還是要費一番唇舌功夫的。「杜海涌先生,我沒有你了解杜海洪,至少我還知道他做了多麼過分的事情。如果你放任他的話,就算我是一個路人,也不會看著不管的,再次,我要告杜海洪強/暴兒童之罪!」
杜海涌和杜老皆是一怔,他們明顯感受到了夏微掩藏在心底的憤怒。她這是在為杜媛鳴不平!
牛朗愕然的看著夏微,似乎覺得自己被大材小用了。「微微,你不會是來真的吧?」
「強暴、猥褻、近親相輪,杜海洪還不夠喪盡天良嗎?」如果這些在牛朗眼里不是罪行的話。那他心中的「罪」是什麼定義?比起杜海涌和杜老來,夏微對杜海洪了解的不夠深入。所以她才決定將牛朗帶到他們面前來,讓他們一一陳列如杜海洪的罪行。「牛朗,我不是在請求你,我是想跟你做一筆交易。」
夏微心里到底在盤算著什麼?大家都有些不明白了。但是杜老已經被深深感動了,她居然為杜家思慮的這麼周全。
「你想跟我做什麼交易?」牛朗問。
夏微知道他一直在追查巫月的事情,上次血蛇的事情雖然是解決了,但是還有幾十個亡魂沒有沉冤昭雪。她不知道身為警察的牛朗心存多少正義感,不妨將賭注壓在他的身上。
沒錯,夏微要利用牛朗。除去杜海洪和巫月——這兩個對杜家來說的大隱患!
「我給你做臥底。」夏微義不容辭的說道。「你不是想找到照片上的那個女人嗎?」
牛朗很佩服夏微的這步棋,她是想一石打二鳥,而他就是那顆石頭。雖然他還不知道杜家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他從杜海涌和杜老的雙眼中看到了對夏微的感激之情,尤其是杜老雙眼里還隱隱泛著淚光。
「可以,但是我還有事在身,那竄逃的幾十個死刑犯還沒有找到。我得去把他們先解決掉。」
來到杜家,不知道是牛朗的幸運還是不幸。
在這里休息了一晚上之後。第二天就听有人給杜海涌通報,說是找到了障氣的源頭。發現了很多死尸——
這就是牛朗職責範圍內的事情了,他跟杜海涌一起被帶到所謂的障氣源頭處。
那是一個很大的坑,坑里散發著強烈的惡臭。那里面有三十幾具人類的尸體,通過幾個還沒有完全腐爛的面孔得知,這就是牛朗在找的越獄的死刑犯。
這些人都是橫死的,死後魂魄帶有強大的怨氣,而他們本非善類,怨氣比一般人就更加強烈一些。難怪山中的障氣這麼重,幾乎要沖破霧海結界。
杜老在這里做了場法事之後,帶人將他們好好的安葬了。
在做完這些之前,牛朗已經采集好了證據,將照片發回了總部去。
看牛朗在操作手機,巫農覺得奇怪了,就湊上去去,「這山上沒有信號,你是怎麼把資料傳送出去的?」
牛朗剛才太專注了,並沒有察覺到巫農的靠近。他看著巫農的無關,神情中露出困惑,「我說,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你?」
巫農嚇得冷汗直流,他听夏微說,這位是警察,還真不是一般敏感的警察。他哈哈一笑,敷衍道:「我就是長著一張大眾臉啦!」
「是嗎!」牛朗把手機往兜里一揣,吹著口哨走掉了。
誰敷衍誰,還不知道呢!
牛朗回去後,就從杜海涌那里收到了很厚的一沓證供。這些證供都是不同人的筆跡,還有一些小孩子的身體報告,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杜媛的身體檢查結果和她的口述。
拿著這些證據,牛朗就跟夏微一起下山了,廖嵩自然跟著他們一起走的。
到了寺廟里,牛朗對杜海洪實施了逮捕。只是跟夏微想的並不一樣,謝肇和巫月那一伙人,並不在寺廟中。
「謝肇他們呢?」找不到謝肇等人,夏微只好問可能知情的人杜海洪了。
「他們上山了。」杜海洪很不滿的說道,其實他跟謝肇已經撕破臉了。一方面杜海洪無法按照謝肇的要求得到杜家祠堂長老的牌位,另一方面他因為過于提防謝肇而被發現私藏聖水的事情。
謝肇和巫月指望不上杜海洪,便自己想辦法找到上山的路。巫月企圖用障氣打破霧海結界,雖然沒有完全成功,但總算是見到一些成效了。
杜家的山後是斷崖,雖然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卻也是霧海結界最為薄弱的地方。巫月帶著謝肇等幾個得力的吸血鬼,沿著懸崖攀了上去。
不知道他們得手沒有,夏微馬不停蹄的趕回了杜家,將這件事匆匆跟杜老和杜海涌說了一下。
「如果對方是吸血鬼的話,即使祠堂連著斷崖,他們也是進不去的。」杜老深思熟慮,就算是這樣,他還是有一種如坐針氈的感覺,事情來的太突然了。
杜海涌本來在得知杜海洪已經伏法的事情,還是松了一口氣的,結果又來了這麼一檔子事情。就算他想讓杜家嚴正以待加強戒備,那也是不大可能的是,因為杜家的人手不夠。再說對方又是吸血鬼,他們這些普通人怎麼可能是對手。「……沒有海澄的邀請,他們誰也進不來。」
「但是他們中,也有人不是吸血鬼!」夏微不知道巫月有沒有一起跟謝肇行動,她暫時還不知道那個女人有什麼能力。但是她能感覺到巫月跟普通人不一樣。
夏微大概是忘了,她身邊還有牛朗和廖嵩這兩個得力的幫手。
牛朗正等著巫月送上門來,至于杜家會怎樣,那就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
「進這個宅子太容易了,如果我是吸血鬼,」廖嵩並不是想賣杜家一個人情,他只是不想看到夏微一直在守護的東西突然之間化成了泡影。「我就會將這個宅子的主人殺死,如果我不知道這個宅子的主人是誰,我就會把這個宅子里的人一一清除掉。」
那不就是說,大家都暴露在危險中了!?
杜海涌看著廖嵩這個可怕的男人,沒想到這個人的想法也這麼可怕。不過他承認,這個可怕的想法很正確。他當即就讓正雄去清點人數了。
這真是一個不眠夜啊——
杜老砸吧著煙桿,坐在被窩里假寐。他這個老頭子出去也派不上什麼用場,只會給大家礙手礙腳罷了。
煙草的作用,讓他的腦袋更加清醒,這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歷歷在目。他為這個家做的,遠沒有夏微這段時間做的多。
有件事他越想越覺得奇怪,一直揣在心里怪難受的,他就去小院兒找夏微問個明白。
到了小院兒,他發現連續奔波了幾天的夏微也沒有睡。她房間里的氣氛實在怪異的很,因為廖嵩來這里後,發現有個來路不明的男生一直跟夏微住在一個房間里,他就一直對巫農很忌憚。
夏微見杜老來,趕忙請他坐到床邊來。
元旦已經過去了,天漸漸冷了下來,這里是山上,氣溫更比外面低了許多。因為燒了火爐,整個房子里暖烘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