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養成日記》最新章節
彭鶩覺得,如果要推心置月復的取得彭飛的原諒,他就要將一切開誠布公。
即便這會讓彭飛覺得沉重,彭鶩也不打算將夏女乃女乃的遺言隱瞞下去了。
「飛飛,」彭鶩揪著自己的頭發,失魂落魄的讓彭飛突然間對他心生憐憫。「我很痛苦,你知不知道?我並不是將微微當成怪物一樣看待,畢竟我也是看著那個孩子長大的。可是知道她那種超凡入聖的能力後,夏女乃女乃的話就一直在我耳邊縈繞不去……」
彭飛心中一動,他真好奇彭鶩到底勉強給自己背負了一些什麼東西。又或許,夏女乃女乃將什麼東西強加在了彭鶩身上。
見彭鶩遲遲不開口,彭飛追問:「微微的女乃女乃給你說了什麼?」
「她讓我殺了微微啊!」彭鶩幾乎是將這句話嘶吼出來的,他對夏微視如己出,怎麼可能下的了狠手。
彭飛覺得很意外,他意外的是自己听了這樣的話後並不感到吃驚。仔細想想,夏女乃女乃的顧慮其實也在情理之中。因為有些時候,就連他也覺得夏微的力量很恐怖。在他看來,夏微似乎是神遺留在凡間的杰作。他也相信終究會有一天,夏微要麼是爆發,要麼是滅亡,要麼就是被神帶走。
彭飛落座到彭鶩身邊,他**底下壓碎的餅干什麼的管它是什麼東西,他已經不在乎了。他安慰彭鶩,道:「你就不要多想了,你是殺不死微微的。」
彭鶩驚愕的看著他,他總覺得彭飛話中有話,「你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她是神族的後裔,無論死幾次,都會復生的。」說這些話的時候。彭飛有些惆悵。
「你……怎麼知道?」彭鶩一臉糾痛,他自以為自己向那些孩子們隱瞞了很多,沒想到他們所隱瞞的,遠遠要超過他啊!
「就是說……微微已經死過很多次了。」不得不提醒彭鶩的一件事是,彭飛曾經跟他共同面對過夏微的死亡。「那一次下雨,微微昏倒在路上的時候,你也在吧,還有白卉那個女人。那時候微微的心髒確實停止跳動了吧。之後還有一次,微微從山上摔下來。再然後就是最近發生的這一次,展會那晚你親眼看見微微口吐血沫、奄奄一息的樣子了吧……」
「我知道了。別再說了,我知道微微是什麼了。」彭鶩怎麼也不會料想到,「原來那個傳言是真的。」
這下彭飛好奇了。「什麼傳言?」
當然,這個傳言彭鶩也是從杜老那里听來的。暫且不說有多少真有多少假,但是結合夏微的事情,他多少搞明白了一點。他眼里的茫然漸漸褪去,剩下的是一部分肯定。「咱們這個小鎮。被一個三角陣包圍著。那是一個很厲害的陣法,所有吸血鬼到這個小鎮上都有進無出。據說這個陣法從古時候就存在了,布下這個陣法的,是一個很厲害的女巫,興許,微微就是那個女巫的後代。只要那個女巫的後代生生不息。這個陣法就永遠不會消失。」
有關三角陣的說法,彭飛從慕風那里听來一些。他一開始是不大相信的,現在被彭鶩這麼肯定。他倒有些半信半疑了。只是,這里面有一個很大的漏洞,既然夏微是那個女巫的後代,夏女乃女乃為什麼還要給彭鶩留下那麼可怕的遺言?
彭飛料定這個問題的答案,彭鶩也不會知道。于是他追問了另一件事。「咱們小鎮。怎麼會有那種東西?」
「因為這里曾是吸血鬼的屠宰場。」更確切的原因,彭鶩也不知道了。
彭飛頓時覺得腳底下生出一股涼意。一瞬間,他想了很多很多。他總覺得有什麼東西要呼之欲出了卻總是抓不住。似乎哪里有種違和感,如果這里真的曾經是吸血鬼的屠宰場,先不管那時發生了什麼,就現在而言,這里也不會聚集這麼多人來居住。雖然原因之一很有可能是吸血鬼對三角陣的忌憚……
彭飛正陷入沉思中,彭鶩突然起身說道:「飛飛,這兩天抽個時間,咱們一塊兒去你外公那里吃個飯吧?」
彭飛一愣,「你什麼時候跟他的關系那麼好了?」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彭鶩對廖世祥可是恨之入骨的。
「紅葉的事,我當然還沒有原諒他。但是最近小鎮不太平,我需要他的力量。」彭鶩直言不諱,估計這有引起彭飛的好奇了,于是被追問了一句:
「不太平?」
「海幫的人混進來了。」看彭飛一臉無知,彭鶩便耐著性子給他解釋,「海幫是近幾年來成立的幫派,發展迅速,不僅進行黑市交易,最近一段時間還把勢力擴展到金融領域里來了。上回綁架何嘉跟謝珊的,就是海幫的人干的。」一說起這個,彭鶩就想起來了。綁架的事件雖然解決了,可等他察覺到的時候,糧倉里就剩一具冰涼的人類尸體。他一直沒來得及追問夏微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對了,那天在糧倉發生了什麼?」
「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我到的時候,慕風已經把事情解決了。」彭飛避而不談謝珊被轉化成吸血鬼的事情。畢竟站在彭鶩的立場上,他是個吸血鬼獵人,跟吸血鬼是勢不兩立的。從彭鶩听到「慕風」這個名字時擰了一下眉頭,彭飛就看出來他有多厭惡吸血鬼了。
孟濤給彭飛來了個電話,說身體不舒服,麻煩他去照看一下酒館的生意。
彭飛趕去的時候,果然見孟濤的臉色不好,卻也不是面如菜色,反而是紅得過了頭。
彭飛一來,孟濤就趕緊去醫院了。給他看病的是丁典,可以說,孟濤是醫院的常客了。
「藥吃完了嗎?」丁典檢查著孟濤的五官,他已經盡力的不表現出任何情緒了。這反而讓孟濤忐忑不已。
「吃完了,丁醫生,最近我發現我的哮喘似乎變嚴重了。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動不動就發怒。胸口里悶悶的,有時候還喘不上氣。」雖然丁典早已判定他這癥狀是哮喘,身體是自己的人孟濤再也清楚不過,他總覺得沒那麼簡單。他強作鎮定,問,「丁醫生,我是不是得癌癥了?」
氣氛頓時緊張起來,看他這麼認真,丁典噗嗤一下笑了出來。他有意無意的說道:「有些事情比癌癥還難以接受啊……」他突然話題一轉,問,「夏微最近的情況怎麼樣了?」
大概的確跟丁典說的那樣,有些事情比自己得了癌癥還難以接受。孟濤的臉色一下就陰雲密布了,「丁醫生,微微的身體真的不能好轉了嗎?」
比起自己更擔心夏微麼……這家伙的心思太容易懂了。面前坐了一個這麼單純的大男生,丁典突然覺得羞愧起來。「我繼續給你開藥,還是那幾句話,控制好自己的情緒,也不要做太過消耗體力的事情。」
孟濤回到酒館,一進門就看見彭飛特別悠閑的抱著手機玩兒,結果一攤子事情全落到夏微身上。他忘記了丁典的醫囑,頓時怒不可遏。他大步上前,猛的一拍桌子,吼道:「彭飛,你怎麼就這麼不長記性!你不知道微微她是病人麼!」
一瞬間,整個酒館安靜下來。
孟濤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等他心情平復下來,這才發現整張桌子的桌角都斷了。尤其是他的手掌,不知道是不是過度使用力氣的原因,竟然在微微的顫抖。
別說酒館里的其他人了,就連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彭飛,都被這樣爆發的孟濤嚇了個驚心動魄!
有那麼一瞬間,似乎有什麼東西掠過孟濤的腦海,等他去抓住的時候,那個畫面卻消失不見了。
孟濤挫敗的坐到彭飛對面,垂頭喪氣的給他道著歉,「對不起,彭飛,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一靠近你,我就覺得渾身不舒服……」
這家伙是在認真的道歉吧,為什麼彭飛會覺得很受打擊呢。該不會他將夏微當佣人使喚,真叫他這麼懷恨在心吧!
「微微,剩下的我來收拾吧,你去安慰安慰那頭受傷的小野獸。」彭飛現在對孟濤是避之唯恐不及,他搶過夏微手里的抹布,擦起桌子來。
夏微的耳朵,現在還因為孟濤剛才的那陣吼聲嗡嗡直響。她回過神來,看到彭飛不斷的朝她使著眼色,她才亦步亦趨的坐到孟濤對面。
她小心的問:「孟濤,你沒事吧?」
一听是夏微的聲音,孟濤抬起了深埋的頭。他勉強對夏微一笑,他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事。他分明覺得自己病入膏肓了,丁典卻說他的身體不礙事。如果真的不礙事,他為什麼會覺得這麼沉重……
當然,孟濤是不會將這些事告訴夏微的。比起時時刻刻都在忍著疼痛的夏微,他這點小毛病是在不算什麼。
「我沒事。」孟濤的嘴角依舊掛著淡淡的笑。
他這副筋疲力竭的樣子,看上去實在不像是沒事。夏微還在想,是不是這陣子孟濤太忙于酒館的事,累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