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養成日記》最新章節
夏微舒了一口氣,決定跟他們坦誠不公,不打算隱瞞林子里的事了,「張嬌嬌她被一條很長的鏈子拖走了,我正打算追上去,被紅姨……彭飛的媽媽攔住了,然後不知怎麼的,我就在醫院的大廳里了,不管你們信不信,這對我來說,僅僅是幾分鐘之前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一下子都快天黑了……」
杜老將夏微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看她一身干干淨淨,身上連泥點濕痕都不見一片,不由自主相信了她的話,默默地點了點頭。「微微,你看到勾魂使者了。」
「勾魂使者?」這詞兒听著有點兒慎人。
「也就是鬼差、人們常說的死神。拖走張嬌嬌的那條鏈子是索魂鏈。微微,下次踫到勾魂使者的時候離遠點兒。」遇著勾魂使者勾魂的幾率,就跟買彩票中大獎一樣,偏偏運氣好的往夏微這兒一邊倒,杜老卻深深地為她擔憂,物極必反,有誰知道夏微的這種天賦不會給她帶來厄運呢?
「但是——」夏微不知在顧及什麼。
「夏微姐,你就听我爺爺的吧!」杜若曦心有余悸,似乎夏微能完整的站在這里,對她來說就是個奇跡!「勾魂使者跟一般的鬼差不一樣。一般的鬼差將靈魂引渡到那邊的世界是要經過一道特定的‘門’,但是勾魂使者不一樣,他們的身體就跟萬能鑰匙一樣,也可以說他們本身就是通往那邊世界的門,他們把活人引渡到那邊世界的例子也是有的,但是等那些活人被發現再被放回原來的世界後,可能原來的世界變了幾十年的光景,也可能他們自己變成了幾十年光景後的模樣。總之,那邊的世界跟這邊世界雖然是平行的,但是時光流動的速度完全不一樣。」
听完杜若曦的長篇大論。何嘉有些似懂非懂,但她總算琢磨出一些結論來了,「那就是說,如果微微晚個一時半會兒被送回來,也許是幾十年後的事情,我們都死翹翹了!?」
杜若曦對她點了點頭,滿臉開心何嘉能夠听懂並且相信她的話。
「但是——但是那個勾魂使者……」若不是杜家人普及她這方面的知識,夏微竟不知道自己置身何等危險的情境。「太像孫洋了!」
孫洋?
听到這個名字,彭飛心頭一緊,手不由伸向口袋。按住手機。難不成一直附身在他手機里的孫洋一聲不吭的跑去給夏微解圍?但是孫洋為什麼沒告訴他,他是勾魂使者的事?
「孫洋?」何嘉記得上次孫洋被彭飛的母親帶走之後,就沒了消息。這才多少天的功夫。他就混上了勾魂使者這個位置,怎麼想都覺得不現實。「微微,你該不會看錯了吧?」
夏微仔細回想,當時霧氣那麼大,也不排除何嘉所說的可能。她無力的笑了笑。道:「大概吧。」
孟濤是在不久前才知道夏微跟何嘉的異能,他一直因為自己錯過了那麼多精彩的事情而耿耿于懷。雖然從彭飛口中得知了有關孫洋的事情,本以為已經是過去式的人,現在這個名字又突然冒出來,總有一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微微,那彭飛爸爸他們怎麼辦?」孟濤問。他和杜若曦之前還向夏微打探幽蘿花的事。不料半路殺出個程咬金,被附身在廖嵩身體里的張嬌嬌打斷了。
「他們中了幽蘿花的陰毒,只要陽氣重的人給他們渡一口氣。就會沒事了。」夏微也是現學現賣,她之前看女乃女乃留下的藥譜上是這麼記載的。
現在條件都是現場的,眾人的注意力落在彭飛身上,在場的就屬他的陽氣最重,接下來就看他表演了。
「……怎麼渡氣?」結果救人的重擔還是落在他身上。這讓彭飛稍稍有些寬心。
「你就嘴對嘴,給他們每個人吹一口氣就行了。」夏微有些害羞的做了個打啵的手勢。
「……」彭飛的心情一下跌到了谷底。他是有救人的打算。卻還沒有做好獻身的準備。
不就是嘴對嘴渡氣嘛,比做人工呼吸簡單多了,掰開他們的嘴,吹一口氣就行了,哪有夏微表現的那麼夸張!
彭飛先後給彭鶩、廖世祥渡了氣,最後輪到廖嵩的時候,出事兒了!
廖嵩在彭飛給他渡氣的過程中,他的意識多少就恢復了一些。也不知他昏迷的這段時間做了個什麼樣的下流夢,一醒來就手一伸,按著彭飛的腦袋,兩人來了個法式舌吻!
彭飛的臉頓時變成了豬肝色,他一惱火,給了廖嵩一拳,叫他繼續做夢去了。
夏微一干人等,早就看傻了眼!
「消除記憶!」如果彭飛當真有這本事,他肯定要他們把剛才的事情忘得一干二淨!
夏微他們自動閉緊了嘴巴,省得惹這大神一個不痛快而拳腳相向。
他們吃過晚飯,彭鶩他們就醒了,很明顯,他們對林子里發生的事情渾然不知,都是一副模不著頭腦的樣子。
「我怎麼會在醫院啊?」彭鶩的記憶僅止于昨晚在林子里迷路的時候,這頭腦清醒了,卻一點兒也想不起迷路之後發生的事。
杜老搶在所有人前頭,就跟討債的似的,對彭鶩呼來喝去,「你們在林子里中了毒,大晚上又把我這把老骨頭給綁來了,要不是我們老杜家,都不知道你們死幾回了!既然你醒了,就趕緊把賬給我結咯!」
原來杜老是搶著邀功行賞啊!
彭鶩完全沒听明白,又問:「我們中毒?中什麼毒?」
「幽蘿花的毒,能給人造成幻覺,說了你們也不知道。快點把賬結了!」杜老催促道,還有意無意的看了彭飛一眼。
何嘉跟孟濤有些看不過去了,杜老這意思不就是把功勞往自己一個人身上攬嗎!
彭飛一左一右攔住孟濤跟何嘉,那意思是不讓他們多話。他很明白杜老的意思,他老人家是想為夏微打掩護。彭飛也不想夏微的能力被更多的人知道。
「我的眼罩呢?」廖嵩也清醒了,渾身酸疼不說,尤其是腦袋上跟被誰夯了一拳似的。他一醒來就發現眼罩不在了,只手捂著右眼,到處找眼罩。
「大概是掉林子里了吧。」夏微抱歉的對他笑笑,當時情況危機,她沒顧得了那麼多。
廖嵩也沒介意,只扯著嗓子對病房外喊:「護士,護士,這有個病人眼楮受傷了,急需醫治∼」
他半開玩笑半撒嬌似的語氣,叫人以為他是鬧著玩的。沒想到他不依不饒的非要護士給他右眼上貼個繃帶,他才肯服服帖帖的出院。
杜老一下子就成了他們彭家的救命大恩人,彭鶩不僅僅是高金酬謝,還有意請杜家爺孫吃飯。
杜老跟廖世祥算是同輩,可這兩位老人家似乎都有所思,彼此都虎視眈眈的,杜老更是對廖世祥有所忌憚!
「兩位爺爺認識?」夏微瞧他們眉來眼去的,以為是這樣。
「不認識。」杜老生硬的回答,他不可能不認識,因獵魔千式而名聲遠揚的廖家,同道中人有誰會不知廖世祥的大名?
不管怎樣,彭鶩對杜老那是千恩萬謝,不僅不計前嫌,還親自送杜老爺孫回家。
到了家門口,彭鶩還一個勁兒的道感謝。
「杜老,這回真是謝謝您了,要不是您,這會兒估計彭飛把我的喪事都準備好了!」
有人這麼道感激的嗎?彭飛听了,一個白眼伺候了過去。不過想想當時他們在林子里自相殘殺那情形,的確叫他後怕不已。
這一路上,杜老都有些心不在焉。他老人家也不知道哪跟筋抽了,把還沒捂熱乎的銀行卡又還回去了。他老臉一開花,反而笑的諂媚無比,「哪里哪里,您是鎮長,為鎮長做這點兒小事兒,那是應該的∼」
怪了,杜老的態度怎麼變化那麼大?以前見彭鶩還跟見仇人似的,這會兒怎麼一副巴結都來不及的樣子?
彭鶩多少有些察覺,杜老的態度變化跟廖世祥有關。「杜老,您有話就說,您這樣我真受不起。」
哪知杜老老眼一紅,差點沒掉下淚來。他揩了一下眼楮,對杜若曦道:「你先回屋去。」
杜若曦欲言又止,她不知道爺爺有什麼話要避著她說。可與其讓他老人家操心,還不如自己做個乖女圭女圭。
「喔。」杜若曦先回家了。
看她進屋,杜老才回過頭對彭鶩道:「我們爺孫無依無靠,既然到了你的地盤兒,就歸你管教,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事,你多多庇佑我們爺孫就是了。」
听了杜老有所保留的肺腑之言,彭鶩沉吟半晌,開門見山道:「杜老,是不是因為廖世祥?」
「不僅如此,」杜老看他是個痛快人,索性跟他坦白了,「還有你那個叫廖嵩的兄弟,我從他身上感覺到一股很不祥的氣息。」
彭鶩重新把銀行卡交到杜老手上,臉色從未有過的讓人信服的鄭重。「杜老,這您就放心吧,我不會讓任何人在這個鎮子上為所欲為!」
從他,當任鎮長開始,他就有這方面的覺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