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養成日記》最新章節
何嘉跟孟濤誰也不願意回去,兩人大眼瞪小眼,都在等著對方認輸一樣。
等他們誰敗下陣來,無疑是在浪費時間!夏微一惱火,一嗓門兒喝道︰「你們兩個都回車上去!」
孟濤跟何嘉被唬得一楞,都噤若寒蟬,眼巴巴的看著夏微跟彭飛消失在比暮色還陰沉的林子中。
每當夏微模不清方向的時候,紅影就會再次出現。廖紅葉不能接近他們的理由,大概就是因為彭飛。
杜若曦說過,彭飛身上的陽氣很旺盛,神不能近,鬼不可侵,身為幽鬼的廖紅葉一旦接近,便會被彭飛身上的陽氣灼傷靈體。
「微微,這條路是對的吧?」一路停停走走,眼看太陽落山,夕陽普照,血一般的顏色映照著雲彩,彭飛不免被這絢爛的有些悚然的天邊景色給怔住了。
「我沒那麼厲害,彭飛,是你媽媽來了。」一路相伴,夏微本就沒打算隱瞞廖紅葉在附近的事。她只是找不到開口的機會,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說了,彭飛又會是一副怎樣的表情?
彭飛抬頭,重新仰望天空,一樣的景,不一樣的情。那漫天的紅色,真的好美好美——
廖紅葉的消失,就跟她的出現一樣突然。
夏微巡視四周,再也找不到她的蹤跡,便不由想,難道彭鶩他們就在這附近?
夏微的耳朵沒有彭飛那麼好使,她不知道彭飛是捕風捉影到了什麼,一臉的肅穆。
彭飛能辨的出,前方有打斗的聲音傳來!他眸色一凌,一馬當先朝聲音傳來的方向奔去——
夏微快步跟上,沒有跑多遠,也根本沒有使出多大的力氣。她的心卻撲通撲通跳的厲害,那是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前方打斗的聲音漸漸清晰,當她與彭飛看到那三人如凶猛的惡鬼一樣混戰的時候,都驚呆了——
彭鶩、廖世祥、廖嵩,他們眼里不見了理智那東西,只有瘋狂的殺戮,除了自己,任何人都是敵人!
廖世祥的功夫明顯高出他們一籌,別看他年近花甲,卻一身硬派。那勢不可擋的力量,連彭鶩與廖嵩聯手幾乎都不是他的對手!
他,是最強的!
他們每個人都很強。然而他們卻不知因為什麼而自相殘殺!
廖嵩不是省油的燈,他以一個千鈞之勢橫擋了廖世祥全力揮出的一拳,這看似螳臂當車的防守,實則是破釜沉舟的猛攻之勢!
然而在力量上,廖嵩顯然勝不過廖世祥!他的招式卻極其靈活。手臂一轉,竟像蛇一般在廖世祥的胳膊上纏了半圈。廖嵩的腳下動作也不曾稍作停頓,他大步一邁,向廖世祥的身後而去,借著全身的重力狠狠的一擰,竟鎖住了廖世祥的那只手臂!
彭鶩早就在一旁等著坐收漁翁之利。他見廖世祥受制于廖嵩,手持被削尖了的木樁,向廖世祥的心口扎去!
本來是穩扎不失的一招。彭鶩的手臂卻在半空中一歪,木樁堪堪擦過廖世祥的月復部,廖世祥只受了些許皮肉之傷。
彭鶩殺招落空,他紅著嗜血的雙眼,狠狠地向飛來一記側踢的彭飛瞪去!
若不是彭飛沖上去將彭鶩的手臂踢開。只怕廖世祥的老命已休矣!
被嚇得魂兒出了竅似的夏微,驚魂甫定的捂著心口。然而懸著的心剛剛放下。又被揪了起來——
廖嵩並沒有因為戰場上有第四個人出現就放松警惕,他依舊鉗制著廖世祥的一只手臂,在明顯感覺到他月兌力的時候,用力狠狠地一擰——
只听「 嚓」一聲讓人心都跟著疼起來的脆響,廖世祥的整條手臂以一種扭曲的姿態垂在身後!
「啊——」廖世祥俯身抱著沒有生命似的手臂,慘痛的叫出聲來。
大概是疼痛,他的臉色很可怕,那卻不是復仇的火焰,而是掙扎!他眼中的瘋狂漸漸退去了些許,稍稍恢復了一些理智,便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飛飛飛,快打暈我!」
手起刀落,彭飛一記手刀敲在廖世祥的頸後,還真干淨利落的將廖世祥打暈了過去。
不單單是針對廖世祥,彭飛似乎也有意將剩下兩個因失去理智而滿是殺意的家伙也給收拾掉!然而,以他一人之力對抗兩個實力遠在他之上的高手,這不是招架不住的問題,很可能一個不小心隨時就把小命兒丟在他們誰手中的大問題!
「微微,別愣著了,快幫我!」彭飛打一開始就沒指望彭鶩會顧念親子情而手下留情,事實上彭鶩現在別說他兒子,可能連他老爸在面前,他都不認識!
彭鶩看廖世祥倒下了,就把攻擊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彭飛身上。他似乎有些不甘心,與自己苦苦纏斗了許久的對手,卻輕輕松松的敗在另一個人手上,他不甘心。要證明自己最強,他只有打到那個打到最強的那個人!
另一方面,廖嵩緊緊盯上夏微了!
彭飛擔心夏微不敵廖嵩,在跟彭鶩對戰的時候有些心不在焉,他不住的偷空注意夏微那邊的戰事。
夏微的身手,看起來招招軟綿無力,手段也沒那麼強硬,然而她動作的靈活度超乎彭飛的想象!大概是因為女人天生的直覺,她總能準確的預測到對手廖嵩下一個動作的趨勢,然而堪堪躲過他各種招式的攻擊。
從來沒有看夏微認真出手過的彭飛,有些看傻眼了。
打了半天,都踫不到夏微一根毫毛,廖嵩惱火了,步調失了節奏,連招式都亂了。他跟捉蝴蝶似的,一個縱身向夏微撲去。然而夏微早就矮著身子在前頭等著他了——
夏微低身,飛起一記側踢,腳掌直直的蹬在廖嵩的下顎上。廖嵩挨不住慣力,重重的磕在地上,那一踢著實給了他不小的打擊!廖嵩的上下牙關一踫,耳朵了一嗡,腦袋里一蒙,躺在地上也失去意識了。他的眼罩,月兌落在一旁。
見彭飛對彭鶩顯得有些吃力,夏微瞅準了一根棍子,拾起來就趁著彭鶩的注意力被彭飛分散的這會兒,往他的後腦勺敲了一下!
彭鶩兩眼一翻,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彭飛左右分別拖著彭鶩和廖世祥,夏微一個人拖著廖嵩都顯得很吃力。夜色漸漸降臨,天幕還偷著藍藍的亮光,如被水浸濕的綢帶一樣。
天色稍微一暗,孟濤就按照夏微的吩咐,在林子外的小路上不停的按著車喇叭。
嘟——嘟——
聲音不絕于耳,附近已歇的鳥兒被驚的四飛而起。何嘉一面擔心,一面被這不間斷的喇叭聲擾得心煩意亂,她不住的張望夏微與彭飛他們離去的方向。
林間晦暗不明,一棵棵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樹木,像是陰森詭譎的黑影,在何嘉眼中似活了一般,隨時都有撲過來的可能性!她知道這是自己嚇自己,可一刻見不著夏微他們回來,她就一刻也難安心。
窸窸窣窣的,孟濤似乎听到了些許動靜。他停止了按喇叭的動作,側耳細細听來,那像是沉重的腳步聲夾雜著劇烈的喘息——
「是彭飛,微微他們回來了!」孟濤何以如此肯定?
什麼動靜也沒听見的何嘉,見孟濤跳出車,朝偏離夏微他們離去時的左前方跑去。
孟濤的身影很快沒入黑暗中,何嘉一見四下無人,只有一輛無生命的車作伴,心底有一絲害怕了。她趕忙拔開腳步,追著孟濤去了。
果真是夏微跟彭飛,他們成功的找到了彭鶩一伙人,不過他們每個人的情況看起來都不是很好。夏微和彭飛連拖帶拽的,把昏迷不醒的三人帶了回來,累得慘兮兮的。
孟濤跟何嘉趕忙搭把手,將他們送去了醫院。
丁典用了大半晚上的時間給彭鶩、廖世祥、廖嵩三人做了檢查,不但不見他們三人有蘇醒的跡象,而且他特地分別檢查了他們三人的眼楮,發現他們的雙眼里面都是通紅一片,像是被染了顏色一樣。
丁典又給他們做了血檢,總算是有了特別的發現。
「他們三個人體內都有迷藥的成分,但又不是我知道的任何一種毒、品。」丁典慢條斯理的對守在病房外的彭飛說道。
「他們被人下藥了?」彭飛想不通,到底是誰會在背後下毒手呢?
丁典搖了搖頭,否定了他的猜測,「應該不是被人下藥,根據迷藥在他們血液中的含量推測,他們應該是進入林子後才中的毒。」
原來是中毒,難怪他們會敵我不分,嗜血成性,如喪失了理智的野獸一般,身心被殺戮填滿了一切!
那在他們自相殘殺之前,林子里到底發生了什麼?
「沒有辦法治療嗎?」彭飛問。
「我剛才也說了,他們中的毒不是我所知道的任何一種,我也愛莫能助。我現在能做的就是給他們打點滴,稀釋他們血液中毒藥的含量。」丁典學識有限,雖然無奈,他卻並沒有露出擔憂之色,眼中反而有著一絲希冀。「去找能救他們的人吧。」
能救他們的人?
那會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