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蔑視,那是對自尊心的踐踏,如果換作任何人,皇甫寒腰間的利劍,會毫不留情的將那人砍成兩半。浪客中文網
可不知為什麼,高高端坐在桅桿上的那個女人,她的神情竟然一點都不令他厭惡,她就像是一道遠處飄來的純潔的雲彩,背後漸漸落下的夕陽,余輝灑在她的身上,仿佛渡了一層淡淡的金黃色,她的眼神不帶任何的色彩,淡的像水一樣透明,清澈,她如此蔑視著皇甫寒,皇甫寒竟然有一種想奉若神明的感覺。
為什麼?為什麼會產生這種奇怪的念頭?皇甫寒迷惘了,仿佛找了很久的東西,忽然出現在面前,讓他不知手措,不知道是該輕柔的接著,還是該有別的反映。
林秋棠的眼楮仍舊看著皇甫寒,她在打量他,想看看皇甫寒到底在執著什麼?不勝其煩的追到這里來,也許,他也是閑的蛋痛,所以想來看看她的真面目吧。
四目經空中交會,林秋棠保持著敵不動,我不動的策略,準備看看皇甫寒想干什麼?
「啊、、」身後傳來一陣驚恐的尖叫聲,林秋棠嚇的渾身一顫,握著桅桿的手抖動了一下,正巧此時,花船似乎撞擊了一個暗礁,整個船身隨之晃蕩個不停。
「小姐,小心哪!」杏兒在看見泊板上的皇甫寒後發出驚叫聲,可隨後,她嚇的頭皮發麻,睜大眼楮看著那抹白色的身影像一條潔白的綢緞直直的墜向江水里。
籠罩在眼中的那抹光芒消散,皇甫寒回轉神時,發現林秋棠已經在江水下面掙扎了。
「王爺、、、」馬忠林一聲驚急的呼叫,可眼前哪還有皇甫寒的身影,只見墨色身影一閃,人已經撲進了尖江水里去了。
林秋棠感覺到水面被重物啪擊,接著,一雙有力的大手伸至她的腰間,似乎想將她拉出水面,她正慶幸著,忽感腰間一沉,一道強大的拉力又將她扯回了水底。
江水很清澈,幾乎可見底,林秋棠驚恐的發現自己的衣裙被一塊礁石掛住了,她痛苦的咽下兩口江水,本能的掙扎起來。
皇甫寒只感覺手中的人被什麼東西帶走了,他不由的大驚,竄出水面深吸了口氣,再一次扎進了水里。
林秋棠胡亂的拍打著,一雙手亂舞亂抓,忽然,她的手指掛到了什麼東西,她驚恐的睜大眼楮,就看見眼前白色東西一閃,竟然是掛在皇甫寒臉上的面具被她扯落了。
面具是鐵鑄的,緩緩的沉落下去,林秋棠大睜的瞳孔一陣陣的收縮,清澈水底,一張絕世驚美的面容,就這樣出現在她的眼前。
幾乎無法用任何的字眼去形容那副高貴的面容,就像是上蒼精雕細琢出來的五官,每一樣都俊俏之極。
就在林秋棠忘記呼吸,為皇甫寒妖孽般的美色所迷醉時,皇甫寒此刻正奮斗在三米多深的江底,一雙手緊緊的扯著林秋棠的衣擺,兩條腿踩在礁石上,用力的幫她扯著衣服。
終于,衣服被扯爛,斷成兩截,一截掛在礁石上飛舞,另一截被林秋棠帶出水面。
其實,林秋棠並不懼怕水,她本身就是一個游泳高手,只是剛才衣服被掛住了,讓她一時驚慌失措,沒了分寸,此刻得于解月兌,她很快就浮到水面上換氣,等她舒暢了,卻發現皇甫寒還沒有浮上來,她不由的大驚,猛的扎入水下,就看見皇甫寒正貼在地面,伸長著手,想撿回被水沖出幾米遠的面具。
他的臉憋的慘白,似乎快要窒息了一般,但他卻執著的要去撿那面具。
「蠢貨。」林秋棠一聲咒罵,忙竄出換了口氣,輕靈的潛至他的身邊,在他幾乎要斷氣之前,玉淨的小手輕松的將面具撿起來,返身游至皇甫寒的面前,就看見他已經失去了力氣,整個人往下掉了,林秋棠氣的直瞪眼,二話不說,朱唇直接壓上他略蒼白的薄唇,進行水底人工呼吸。
灌輸了氧氣的皇甫寒回了神,當看見自己的唇被人堵住,他驚的瞪大了眼,幾乎難于置信。
林秋棠見他回神了,將撿來的面具往他臉上一扣,雙腿輕輕一蹬,宛如水中精靈般往上飄升而去,留下一臉呆愕的皇甫寒,他急急的將面具往臉上一掛,也拼盡最後一口氣浮出水面。
時間不過是短短的幾十秒鐘,表面風平浪靜,可水底下發生的一系列精彩內容,卻沒有第三人共享,只有兩個人心知肚明。
「小姐!」
「王爺!」
兩聲焦急的大叫同時響起,林秋棠游至杏兒的腳邊,杏兒使了勁將她拉上船,林秋棠此刻全身的力氣已經用盡,翻上躺就仰躺在船板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渾身濕了個透徹。
看著林秋棠半生不死的模樣,杏兒嚇的直掉眼淚,忙將自己的外套月兌下來替林秋棠蓋住身體,拿出手娟替她擦臉上的水珠,顫抖道︰「小姐,你沒事吧,嚇死我了,你沒事就好。」
林秋棠恢復了一點力氣,扭過臉來,看著杏兒哭哭啼啼的樣子,擠出一抹笑︰「哭什麼?我沒死,別哭喪似的。」
「小姐,你還有心情說笑,你都不知道我嚇的心髒都快停跳了,急急的盯著水面,就是不見你浮上來。」想到剛才那驚險的畫面,杏兒的手還在顫抖。
「你放心,本小姐的命硬著呢,如果真要死,也留不到今天。」林秋棠大言不慚的坐起來,轉過頭去看對岸,皇甫寒已經被他的屬下救上去了,也是有氣無力的躺在地上,此刻,仿佛兩個人有默契似的同時轉過頭望著對方。
這不看還不打緊,這同時看著對方,空中的火花 炸響,皇甫寒摔先垂下了眸,似乎沉受不住這一刻微妙的氣氛,但是林秋棠臉皮太厚,就算對視十秒,她照舊臉不紅,心不跳。
一個對男人絕望的女人,還在乎什麼眉目傳情之說嗎?反正林秋棠只當男人是生物,要敬而遠之。
杏兒也看了看對面,好奇的問道︰「小姐,是王爺救了你的命,真是太好了。」
「切!」林秋棠不以為然的撇撇唇,她還不好意思說自己也救了他一命呢,不過算了,說多了,又要讓杏兒胡亂猜測,還是不說為妙。
杏兒不懂這個字的意思,還以為林秋棠是默認了,高興的直拍手︰「王爺真是好人,為了救小姐的命,竟然不顧一切的跳下水去。」
「好了,你別忘記我們是躲債的,債主救我那是理所應當的,因為我還欠債沒還嘛。」林秋棠一邊說著,一邊爬起身來,船上的船夫都一臉好奇的看著林秋棠。
「不準看,都怪你們不好好開船,把小姐給撞下去的,小心我要去告訴你們的老板,扣你們的工錢。」杏兒氣呼呼的責怪道。
船夫一听扣工錢,當既上前陪笑說好話︰「小姐真是對不起,是我們有失在先,還請高抬貴手,不要告訴老板,我們也只是混口飯吃的。」
「別嚇他們,這事不怪他們,要怪就怪我自己。」林秋棠從來都不會為難可憐之人,這件事情的責任,她也沒打算跟任何的計較。
杏兒還是氣不過,煩躁的抬手︰「都散開,別看了,我家小姐仁慈心善,就不計較了,你們趕緊把船停好,等我和小姐換了衣服再出來。」
林秋棠進了房間,急急的將濕了衣裳換下,杏兒趕緊準備干淨的衣服給她穿好,又拿巾帕替她把長發抹干。
「行了,拿了東西下船吧。」林秋棠淡淡的說道,長發半干著,她也不準備搞發型,就任由披垂在腦後,她身著一套淡紅色的羅裙,領著杏兒就往出口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