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康熙又對排兵布陣和糧草等等進行了安排,一切安排妥當,眾人離去,康熙陷入了痛苦。蘇麻歿了,自己出征前蘇麻還調侃自己來著,洛語葶被逐了,太子沒這個膽,一定是太後,而太後素來耳朵根子軟,根本不會理事,一定是那幫嬪妃,瞅著蘇麻歿了,沒人護佑洛語葶,使出了這招。康熙越想心里越急,整個人像被架在火上烤一樣,難受的要命。
「班納海。」
帳外的班納海應聲而入。
「屬下在。」
「京中可還有傳書?」
「回皇上,沒有。不過,阿山和凌羽都在京城,應該會保護好姑娘。」
康熙還是不放心。
「阿山和凌羽能應付得了?你傳書回去,務必派可靠的人尋找洛姑娘,一定要保證姑娘的安全,不可有半點差池。」
「屬下明白。」
班納海出帳,康熙心中煩悶,出了大帳,正看到平安抱著阿日斯蘭和額力亞迤邐而來。
「給皇阿瑪請安。」
康熙勉強擠出一絲笑。
「听說皇阿瑪要回京。」
「是。噶爾丹已經成了流寇,有費揚古和孫思克,朕也不需要再留在這里,京城還有一大堆的事。」
「也好,大姑姑身體不好,姐姐一邊照顧大姑姑,一邊還要為皇阿瑪揪心,眼瞅著噶爾丹已經敗了,皇阿瑪還是早些回京的好。」
康熙看著平安,忽然發覺自己的女兒長大了,再也不是以往那個任性的小女孩,變成了一個剛毅的草原人。想著洛語葶被逐出京城,平安若是知道,會怎麼想?當初出征前,洛語葶知道平安被噶爾丹俘虜,哭的跟淚人一樣,現在平安若是知道……康熙只覺得眼楮發澀,喉嚨被堵住了。
「平安啊——」
平安笑笑,懷里的阿日斯蘭伸手探向康熙,康熙雙手抱過孩子,在阿日斯蘭的臉上輕輕挨挨,蘇麻走了,蘇麻如果知道平安已經安然無恙,還剩下了一個孩子,會有多高興。語葶呢,語葶現在又在哪里,她如果知道平安和孩子都好好地,一定會更高興的。
康熙的眼眸濕潤了。
「皇阿瑪,平安是來向您辭行的。」
康熙抬起頭,看著平安和額力亞。
「大仗剛剛結束,流寇卻還有,平安和額駙商量,回土謝圖部,和父汗一起,保護喀爾喀草原上的牧民。」
康熙的胸口堵住了,平安徹底的變了。
「阿瑪,平安也想跟著阿瑪回到京城,可是姐姐說得對,每個人都有自己不同的使命,平安既然已經嫁給了額駙,平安就得跟著額駙,平安不能為皇阿瑪分憂朝事,但平安和額駙一定為阿瑪守住我大清的西北大門。」
平安說的堅毅剛強,康熙長出一口氣,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好,好,平安,朕,朕為有你這麼個女兒高興。額力亞,你要好好待朕的好女兒,好好寵愛朕的好外孫。」
額力亞雙膝跪地,鄭重的磕頭。
「皇上放心,額力亞不會讓格格和阿日斯蘭受半點委屈。」
翌日,康熙率領隨軍官員,送走了平安夫婦。草原上依然是荒草淒淒,康熙看著平安的車隊越行越遠,心里涌起了無限的悲傷。
回到大帳,班納海呈上了傳書︰洛出南城,十三追,山護。
康熙明白了,洛語葶是出南城走的,胤祥追上洛語葶,兩個人一起離開了京城,阿山在暗里保護。
第三日,康熙率領隨軍將領和文官,拔營回京。
康熙不知道,此時此刻,洛語葶正和胤祥在為生計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