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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0】潑熄這一秒(1)

「听說昨天劉小北和隔壁班的龍嘉南在室內籃球場斗牛了?」一個男生問阿武。

「我不知道。」阿武很干脆地回答。

也不知道這些人消息怎麼那樣靈通,幸好昨天是在室內籃球場比賽的,如果在露天,那

阿武想了想,然後又笑了笑,扭過頭去,理也懶得理那個男生。

那個男生沒問到結果就沒有繼續再問下去了。阿武明擺著是不想告訴他。

昨天的那場比賽,除了在場的四個人以外,就真的再也沒有人知道劉小北和龍嘉南之間到底誰贏誰輸了。

「阿武,上完下午的課跟我去一趟芙南職高吧?」劉小北對阿武說。

阿武放下手中的書,疑惑地問︰「我們去哪干嘛?」

「你不想見唐菲菲嗎?」劉小北笑著問阿武。

「去就去吧。」阿武道。

芙南高中距離芙南職高有些遠,上完課劉小北和阿武就奔到校門口,然後叫了一輛的士,打算直接抵達芙南職高。

上了車,阿武問道︰「小北,到底去那干嘛?」

「我有個從小玩到大的朋友在那念書,自從念了高中就沒見過他了,想去看看他。」劉小北說。

「你真行,大老遠的跑去見一個男生。」阿武道。

阿武在想,劉小北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時而安靜時而幽默,學習好,籃球打的也不錯,他到底還有什麼優點沒有展現出來。阿武想問劉小北,但又覺得問起來的話會讓劉小北覺得自己太白痴了。

「不會是你說的那個叫米同學的女孩在芙南職高念書吧?」阿武說。

「人家壓根就不是芙南鎮的人,怎麼可能在芙南職高念書。」劉小北答道。

車子突然顛簸了一陣子,劉小北的頭在車頂上來回磕了好幾次。

「啊,疼!」劉小北模了模額頭說,「真是高處不勝寒啊!」

阿武忍不住笑了起來,「小北,你說如果是龍嘉南的話,是不是頭頂上早就多了一個膿包了?」

一听到阿武說「膿包」,劉小北就不禁想起八年前和龍嘉南的第一次相遇。那個時候,兩個人真的是不打不相識啊!這麼多年過去了,兩個人竟然又糾纏在一起了。

「阿武,其實我和龍嘉南早在八年前就認識了。」劉小北說

阿武認真地听著劉小北滔滔不絕地說著他與龍嘉南的童年往事,听完之後覺得太不可思議了。

「天哪,竟有這麼巧的事情,你不會是在編故事吧?」阿武睜大眼楮問劉小北。

「阿武,其實之前我也不知道,後來龍嘉南說出來,我才恍然大悟想起八年前的事,才想起龍嘉南這個男孩。」

劉小北邊說邊想,為什麼八年前的事龍嘉南記得那麼清楚,而自己呢,如果不是由龍嘉南提起來,估計再也想不起來了吧。

——唉,時光會沖刷掉很多或美麗或悲傷的記憶;同樣,時光會讓人清醒,讓人看清楚自己。

兩個人聊起天來很快就到了芙南職高。付完錢,劉小北和阿武下了車,然後就看到「芙南職業高中」這六個鮮明的大字。

雖然芙南職業高中沒有芙南高中那麼大,那麼美麗,那麼有名氣,但在芙南鎮也算是唯一的一所培養技術型人才的專業學校了。

「喂,胖墩,我在你校門口,快給我死出來!」劉小北以一貫輕快的口吻對著手機一頭的胖墩說道。

「胖墩,他很胖嗎?」阿武問。

「等下見了你不就知道了。」劉小北說,「你怎麼不去找唐菲菲了。」

「算了吧,今天也沒打算去找她。」阿武有些口是心非地說。

約莫五分鐘後,胖墩看到劉小北和阿武蹲在校門口的花圃旁。

「喂,小北這邊!」胖墩朝劉小北喊道。

劉小北和阿武的視線轉向胖墩,然後兩個人一同站起來。」不會吧,這麼胖!」阿武驚訝地說。

「你等下向胖墩取取真經,這樣的身材你值得擁有!」劉小北邊走邊對阿武說。

走到胖墩面前,劉小北捏著胖墩手臂上的肥肉,「沒良心的,電話也不打一個,找死啊!」

「哎喲,哎喲,疼!」胖墩說。

劉小北放下手,胖墩模了模手臂,好像真的被劉小北捏痛了。

「胖墩,這是秦武,我現在的同桌,以後叫他阿武就行了。」劉小北指著阿武說。

「哦,阿武你好!」胖墩說,「進我學校走走吧!」

「胖墩是吧,小北問你怎麼這麼胖!」阿武開門見山,好像見了老朋友一樣。

胖墩無奈地看著劉小北,但沒有生氣,向來胖墩都是一個很容易相處的人。

「不胖不胖,才170斤而已。」胖墩說。

「他屬豬的,別靠近他。」劉小北還沒說完就跑遠了。

胖墩追了上去,嘴里還喊著︰「阿武,難道你沒听說過——每一個胖子都是潛力股嗎!」

阿武在後面笑,笑的肚皮都痛的不得了。

阿武第一次來芙南職高,現在他最想見到的就是唐菲菲了,但是人生地不熟的,又不能現在就離開劉小北。

阿武掏出手機想打電話給唐菲菲,但突然間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快速地按著手機鍵盤,發了一條短息︰菲菲,在干嘛呢?

等阿武追上劉小北和胖墩的時候,手機突然發出震動。

阿武打開手機,是唐菲菲回復的短信息︰在宿舍看書呢!

看完,阿武便不想去打擾唐菲菲了。

真正喜歡一個人是表現在心里面,即使是天天見不到對方,喜歡的程度也不會退減,也不會消散。

看來,阿武是真的喜歡唐菲菲這個女孩。

「阿武,你可以去找唐菲菲。」劉小北看穿了阿武的心思。

「胖墩,我和小北還沒吃飯,你說該怎麼辦。」阿武刻意轉移話題。

「這個好辦,帶你們吃好吃的去。」胖墩一談到吃就油光滿面,喜逐顏開。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小心以後胖的娶不了媳婦走不了路!」劉小北對胖墩說。

胖墩上前拍著劉小北的腦袋,「說,叫你說。」

劉小北和胖墩一起長大,無論他們之間說什麼,或許都不為過,這樣根深蒂固的友誼讓人動容,讓人緬懷一段又一段屬于自己的年少時光。

那麼,我們曾走丟的年少時光,正在這幾個少年身邊上演,他們終究會不會和我們的年少一樣,最終走散的什麼也不剩,什麼也不復存在?

阿武嘆了一口氣,他覺得能遇到劉小北和胖墩這樣的朋友。真的是太幸運了。

——好好珍惜這一切吧!

阿武在心里喃喃自語道。

胖墩帶他們走進了一家名叫「胖記」的學生餐館。

一看到這個名字,劉小北就嘲笑胖墩一番,「‘胖記’,‘胖記’,胖墩,這家飯館是你開的吧!」

「小北,阿武,這家餐館的飯菜確實不錯,你們得好好嘗嘗。」胖墩說。

沒等劉小北和阿武反應過來,胖墩就覺得自己的口水快要流出來了。

「有這麼夸張嗎?有我們小時候哄搶的饃饃餅那麼好吃嗎!」劉小北說。

這時阿武顯然沒有在听,他的視線目不專盯地望著角落桌上的一對男女。

「讓一下,同學麻煩你讓一下。」服務員端著熱氣騰騰的菜走到阿武面前,阿武擋住了他的去路。

阿武回過神來,側了個身。

「你在看什麼呢?」胖墩問。

這時胖墩阿武已經在旁邊的位置上坐著了。

阿武臉色暗淡下來,呼吸在一瞬間變的十分急促。在那一刻,好像所有的空氣都被抽光了一般。

阿武的瞳孔睜的老大老大,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或者說擺在他眼前的真真切切的一切,他不願去相信。

——為什麼是她?

——為什麼她要騙我?

阿武的心像被一把利劍狠狠地刺穿了,隨即而來的是一陣陣劇烈的疼痛。

那一刻,阿武的世界幾乎如同地裂山崩一般,什麼也不剩,根本來不及防備,真的就什麼也不剩了!

如果可以,如果可以的話,阿武寧願潑熄這一秒,像潑熄蠟燭發出來的耀眼的光芒一般。

盡管它是光,他也寧願選擇永永遠遠地

——潑熄這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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