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在寶兒他們離京的這十余日時間里,京城同樣在發生著巨大的變化。

首先當然是殷皓雲收到消息後,晝夜兼程的趕回京都。

潛到柳寶兒院子去查看了一番,確認人去樓空後,殷皓雲異常氣憤的甩袖離去。

香滿樓,此刻房內的氣氛異常的緊張。

殷皓雲雙眉緊蹙,眼神陰冷的盯著下首的位置的那人,「為什麼找不到?難道她會飛天遁地不成?」

金逸軒只覺得自己渾身一顫,周圍空氣都冷上了一分,還是硬著頭皮裝無辜的回了聲。

「雲~~你也知道墨松他都追丟了兩日才回來跟我說的,再派人去找,這方向就大了,我已經派了兩個一等追煞前去查探了,只是一時沒那麼快找到的啊!」

突然‘喀嚓’一聲,隨後只見殷皓雲手里原本拿著的瓷杯已經變成了碎末,紛紛落在了地板上。

「你下面沒人了,嗯?我不需要養一群沒用的飯桶!如果三日內,再沒找到人,你知道後果的!」冷冷的話語後,房內已經不見了原本坐在上首位置的人。

金逸軒這才抬起頭,狠狠的抹一把額頭上冷汗,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兩腿有些發軟的坐回到椅子上。

「該死的墨松!看你干的好事,這回真的差點害得我小命不保!」異常氣憤的聲音後,杯子也被砸向了地面,那可憐的杯子,又一個成為犧牲品。

……

但要說惹得京城百姓議論紛紛,官場異動的大事,當屬柳丞相上朝時的一份奏折了。

最近幾日,街頭茶館,百姓們無不在討論這一個話題。

茗香樓里,此刻大廳內的說書台上坐著位中年男子。

「這幾日,京城發生了件大事,你們听說了麼?」

下面很多人小聲嘀咕開了,‘好像是听說那戶部尚書被免職了,柳丞相的長子柳千辰現在代理這戶部的事宜呢’

‘是啊是啊,真沒想到,年紀輕輕如此有為,柳丞相家里還真是能人輩出!’

那說書台上的男子,見下面議論紛紛,于是又接著道︰「看來大家也都听說了,但是知道這內里的原因麼?」

見下面安靜了下來,那台上的男子很是得意了一番,這才緩緩的道來︰「這前兩日,柳丞相在朝上參了一本戶部尚書,說那莫城干旱了幾個月,戶部卻積壓賑災的銀兩和米糧不撥放下去。如此瀆職大罪,應當重判。果然皇上听後勃然大怒,據查證如實,當即就撤了那尚書的官職,現如今戶部就屬柳丞相的大公子柳侍郎最大了!」

「可這事,難道柳侍郎就一點都不知情麼?不會是柳丞相在包庇自己的兒子吧?」有人提出了自己的懷疑。于是,也有人點頭表示認同。

「這個就不知情了,柳丞相向來忠心為國,愛戴百姓,想必若是柳侍郎有什麼罪行,他也不必把這事給抖出來了不是?」

「這倒也是,不然不是明擺著讓大家懷疑柳侍郎麼!」隨後也有人表示了認同。

于是乎,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現任戶部尚書給革職,柳丞相府上的大公子柳侍郎現在成了代理尚書了。

……

太子府,殷皓文悠閑的坐在府內花園的一個亭子里喝著茶。

身邊坐著太子妃沈瑜,還有太子側妃劉菲,兩人均是一副溫婉大方,笑臉盈盈的模樣。

「菲兒,你舅舅這次被罷了官,你是不是應該去看望看望呢?」淡淡的問話,卻有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氣勢。

「是啊,妹妹雖說現在懷著身子,不太方便,但畢竟是你舅舅出了大事,還是應當去看看的!若是不方便,姐姐可以陪你一道過去!」沈瑜很是體貼的在旁摻和道。

劉菲心里一沉,面上卻是很顯露出了一臉的擔憂之色,「太子說的在理,菲兒也正想同太子說一聲,找個時間去看望舅舅的。這下正好就說上了,明兒菲兒就去舅舅家一趟。姐姐還要在府上陪馨兒,就不用一道去了,妹妹心領了!」

「嗯,明日去也好,就差管家備些禮物一道送去吧!」殷皓文似乎頓了一下,又是冷冷的做出了決定。

「是,菲兒這就回去準備,就不陪太子與姐姐喝茶了。」劉菲應了聲後,就默默的起身,退出華亭。

只是在轉身離開後,臉上再也不存一絲的溫婉,滿臉猙獰,被身邊丫鬟攙扶著的右手,狠狠的掐進了丫鬟的手臂,疼的那丫鬟咬牙直掉淚,卻不敢哭出聲。

看著那遠去略顯僵硬的背影,沈瑜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只是耳邊卻馬上傳來了一道冷漠的聲音。

「你很得意?哼!管好你自己!不要讓本宮發現你連個太子府都管不好!」話落,殷皓文也起身利落的離開亭子,那華麗的錦袍還掀起了一道勁風。

沈瑜只覺得剛才還舒暢的心情,一下子又跌回了谷底,看著那遠去的健碩背影,眼里充滿了復雜,有痴迷,也有悲哀,更有痛恨……

……

胭脂樓,安成一臉凝重的看著空空的房間。

今日剛趕到這里,卻發現房間里已經人去樓空,問了樓里的媽媽與眾位姐妹,竟然無人知道安燕的去向。

如果讓眼下回烈陽處理急事的主子知道,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那殷皓祥近幾日的情況,竟然也沒人在負責監管,那要他如何將情報回給主子呢?

還有安燕失蹤,為什麼連安陽也不見了呢?殷國的事情,這些日子都由他們兩在打理的,兩人同時失蹤,難道是出了什麼緊急的大事?

安成一時思緒混亂,只得嘆了口氣,躺在了床上閉目養神。

不一會,又突然起身悄悄的竄出了後院牆,朝著‘王府’的方向而去。

……

龍祥宮內,殷子乾此刻對著案台下站著的兒子,很是頭痛。

「雲兒,你這一回來不去向你母後請安,來這里作甚,父皇還有要事處理!」殷子乾覺得自己已經把話說的夠明白了吧

可站在那里的殷皓雲卻是紋絲不動,抬頭定定的看著殷子乾,「父皇,為什麼不告訴兒臣她的下落!」

「雲兒,父皇是真不知道那柳寶兒的下落!你自己不是有派人看著的?怎麼不見了?」殷子乾挑了挑眉,很是無辜。

心里卻想著︰好你個臭小子,有了心上人,就不要你父皇了!竟然敢這樣跟你老子說話!哼,別說不知道了,就算知道也不告訴你!

殷皓雲見問不出個結果來,也不再打算糾纏下去,轉身道了句‘兒臣告退’就匆匆離去。

氣得殷子乾坐在御座上看著那遠去的身影,吹胡子瞪眼。

只是才不出一會,喜公公來報,太子跟三王爺求見,殷子乾挑了下眉︰這兩位這個時候來作甚?

進入殿內的殷皓文先是掃視了一圈四周,見沒有他人,這才躬身行了禮,身旁的殷皓武也是有樣學樣。

殷子乾看著下面自己的另外兩個兒子,心里很是復雜,眼神一閃後,恢復了平常的淡然。

「太子與武兒怎麼來了?是有什麼急事?」

殷皓文上前一步,恭謹的回道︰「父皇,西南莫城連月干旱饑荒,百姓民不聊生,兒臣想請奏與戶部官員一道前往莫城,替父皇分憂解難!望父皇恩準!」

殷皓武也隨之出列,「父皇,兒臣也想一道去!」

殷子乾皺眉擺了擺手,「此事已經由戶部在安排,無需你們再去,這朝上的事還多著,你們倆還是多些心思在朝堂上吧!尤其是太子,你將來是要擔負起整個殷國大任的,更應當多關心一下整個朝堂才是!」

「是,兒臣謹記父皇教誨!」殷皓文兄弟兩虛心接納後,也轉身離去。

殷子乾看著那遠去的兄弟兩,不由喃喃的出聲︰「你是想做些什麼呢?」

……

柳府,雲彩兒正在念叨著柳天兆,「你怎麼還沒有寶兒的消息啊!馬伯也不讓他去了,那寶兒那邊誰來照顧?」

「彩兒,你莫要擔心!寶兒會沒事的。」柳天兆還是一副好好先生的勸慰著。

「你說的好听,這都多少天了,你總是這句話,可寶兒到現在也沒個消息傳來,若是那瘟疫很嚴重,寶兒也沒法,這可怎麼辦?」雲彩兒有些氣急了,語氣中帶上了點哭腔。

柳天兆這下有些無措了,急忙拍著雲彩兒的背,安撫道︰「你瞎想些什麼呢!寶兒福大命大,怎麼可能會有事,你沒瞧見咱寶兒的能力?她可厲害著呢!我估模著這兩日,肯定會有消息了!」

正說著,門口傳來了管家田伯的大呼聲︰「老爺,夫人,小姐有消息來了!」

「真的!快說快說!」雲彩兒興奮的甩開了柳天兆,急急走向管家。

「夫人,方才老奴從府里鴿子腿上找來了這個!像是小姐送來的,這就拿來了讓老爺跟夫人瞧瞧!」田伯說著將手里的紙條攤開放在掌心里。

柳天兆一把奪過,急急的看了起來,臉上也露出了笑意,「沒事了,寶兒他們沒事了!那些人也都醫治好回莫城去了。」

「真的?太好了!那寶兒現在人呢?」

「他們前些日子在常雨鎮,這會怕是已經趕到臨鎮了!」柳天兆抬頭看了看天,估算了一下才作答。

……

雲浮宮內,殷皓雲正一個人在殿里泄憤,滿地的狼藉讓人不由覺得此人脾氣果然暴躁。

突然,一道人影閃了進來,不待看清是誰,殷皓雲已經劈手一掌迎了上去。

瞬間傳來一聲痛呼聲,「雲!你想謀殺啊!」

「哼,你最好有什麼事!」殷皓雲收手後,氣哼哼的問道。

「有消息了,方才墨松那死小子自己不敢來見你,就將消息帶到了香滿樓,這不我一得到消息就來了!」金逸軒頗有邀功的嫌疑,痞痞的擺了個姿勢,兀自坐到了一邊椅子上。

當接收到一道殺人的眼神,這才正了正身子,「墨松在丞相府偷听到,那柳寶兒估模著這會人在東南邊的臨鎮出沒,就不知道你敢不敢去嘍?」

好死不死的加了後半句,金逸軒果然換來了一道迎面而來的襲擊,定楮一看,竟然是一個極速而來的杯蓋,險險避過。

「柳寶兒是你叫的麼!你可以滾了!」

殺人的眼神配以冰冷的語氣,足以讓金逸軒哀嚎著離去,只是在離去前也丟了一些信息給他,「太子那邊找過皇上,想去莫城,被皇上推拒了!還有那個王澈一直未曾出現,祥王府最近很少有動靜,怕是沒那麼簡單!」

殷皓雲眯眼看向殿外,似乎思索著什麼,片刻後轉身走到牆邊,撥弄了一下架子上的青瓷大花瓶,牆面緩緩的移開。

殷皓雲彎腰步了進去,隨即牆面再次合上。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