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清早,胭脂樓某房內。
「姬兒,最近好幾日沒能來看你了,可有想念本王?」殷皓祥早上醒來,發現懷里的人兒也醒了過來,于是低頭溫柔的問道。
「王爺,您怎麼來了?燕姬都不知道,請王爺恕罪!」燕姬滿眼驚訝的抬頭看著上方的那張俊顏。
「呵呵,本王昨夜就來了,看你睡得香,不忍吵醒你。」殷皓祥眼里滿是寵溺,說著還在燕姬的額頭印下一吻。
「王爺,您對燕姬真好!」燕姬滿眼羞怯的將頭埋進了他懷里。
「哎,這幾日被宮里的人盯著,也不能來看你,可把本王想死了!都怪那該死的柳寶兒,害得本王出丑,還害死了本王的孩兒,哼,早晚會讓她生不如死!」狠戾的話語,莫名的讓燕姬心里一個冷顫。
「王爺,您是做大事的人,不能被這些小節給牽絆住了!那柳寶兒雖然可恨,可您若是過早得罪了她,畢竟她是指定和親的郡主,牽連到兩國的關系,到時候您會惹上麻煩,倒不如還是先放在大事上比較妥當呢!」燕姬听了殷皓祥的話,心里別提有多開心啊,可是一想到幾日前那人派來的命令,就不得不先保住柳寶兒的命。
殷皓祥很是高興的在燕姬的紅唇上一啄,輕笑著道︰「果然還是姬兒懂得體諒本王!對,本王現下需要把精力放在該做的大事上才行,怕是晚了,那後院那位的事情就麻煩了!」
「王爺指的是王妃麼?她怎麼了?」燕姬甚是關心的問道。
「哼,那女人真可恨,竟然連本王的孩子都保不住,听說那宮女死了,竟然嚇得小產了。現在還尋死覓活的,本王擔心事情傳出去,沈老將軍回來就不好辦了,姬兒可有什麼想法?」
(十月︰話說你個剛愎自用的祥王,人那是被嚇小產的麼?(#‵′)凸)
殷皓祥那日雖然嘲諷了一番沈瑩,但事後從管家那得知她的丫鬟出府一整天才回來,怕是去通知了將軍府,為免節外生枝,也沒再去梨苑為難于她,眼下必須盡早掌握主動權才行,那邊的關系怕是指望不上了。
「王爺,不如先穩著點王妃吧!就算您對王妃無意,但是王妃畢竟沒有錯,還替您生兒育女,您對她好點,等將軍回來了,肯定不會怪您了!」那話語中處處都是體貼與善解人意。
「哎,要是她也能有姬兒你一半的善解人意,本王就不會這麼討厭她了。姬兒可真是本王的寶!呵呵,本王現在就好好的獎勵你!?」
話落就覆上了她的紅唇,深深的糾纏起來,手也開始上下模索……
……
寶兒第二日醒來已是晌午時分了,碧兒對她突然睡懶覺,很是鄙夷,不忘取笑她。
寶兒也隨她去,心里想著怕是接下去的幾日會天天如此吧。
才剛梳洗妥當,雲彩兒突然興沖沖的走了進來,嘴里嚷著︰「寶兒起來了麼?你大哥已經把寶寶的名字取好了,就叫柳新月,不錯吧?哎,看在還好听的份上,我取的小寶就只好當小名了!」
寶兒听著這名字給小佷女,確實不錯,也點了點表示同意,然後道︰「娘,除了這個還有什麼事麼?」
「啊!瞧我這記性,差點給忘記了。你二哥的婚事也選定日子了,就在下下個月的初八,算起來也就四十天左右的時間了,改天你陪娘親一起去外面選購些彩禮和新房需要布置的擺設。你整日呆在房里,也該出去走動走動才行!」雲彩兒似乎心情很好,不停的開始嘮叨。
寶兒一听說二哥也要結婚了,很是驚訝時間過得快,「這麼快!這不是還沒過年嗎?」在寶兒的意識中,似乎古代人成親基本都會選在過年前一段日子里。
雲彩兒拍了下她額頭,好笑的道︰「誰說成親非得等到過年的?只要日子相中了,人找對了,哪天都可以成,行了,你先休息著,娘要去看看小寶了!」
寶兒心里苦笑︰是啊,只要人找對了,哪天都可以成!那你呢?真會和那女的成親麼?
……
接下去的九日,不知道是不是特別運氣,沈澤與柳寶兒兩人竟然就這麼相安無事的熬過了九個夜晚,一直未被人發現。
如此一來,沈瑩的不治之癥也算是徹底根除了,只是當事人還被蒙在鼓里,為了避免接下去沈瑩繼續會自暴自棄,寶兒特意叮囑沈澤給沈瑩留了紙條,說明了情況。
……
「昨晚沒有去?」上官澈很好奇的停下了手里滑動著的杯蓋,挑眉問著手下。
「是的,主子。柳小姐接連去了十個晚上,昨晚上並沒有去梨苑。」
「好,做的好,以後凡是有阻礙她的,都給我一一清除了,不要讓她發現!」上官澈很是滿意手下的表現,「那些尸體處理掉,都換上自己人了沒?」
「回主子,都換上了,現在祥王府,共有五名侍衛是我們的人。」
「呵呵,寶兒,我們馬上又會見面的!」想起那日安排的相遇,上官澈就笑開了。
將手舉到鼻尖聞了聞,自我陶醉般的說道︰「那味道果然不一般,淡淡的藥草味!夠特別!難怪連殷皓雲都被你給迷上了,你說,我們幾個,誰會是最後贏家呢?真是期待啊?」
……
這一晚,寶兒因為不用繼續半夜偷偷出府去替沈瑩治病,所以難得早早的睡下了。
睡到一半時,窗戶再次被人從外推了開來,一道黑影闖入房內。
人影瞧瞧的移步到了床邊,站了一會,又緩緩的坐到了床沿上。
透過月光,可以看到人影將手伸向了床上人兒的臉頰處。
「傻瓜!這幾夜辛苦了吧!天天被人盯著,也沒個警覺性!幸虧那些人並無惡意,就先留著他們,看看他們想做些什麼!」低低的近乎于呢喃的聲音從人影嘴里發出,最後還不忘哼了一聲。
又是坐了一會,才不舍的起身從窗口躍出。
……
時間飛逝,眨眼間又是半個月過去。
這日,殷皓雲的突然到來,還是讓寶兒吃了一驚,連續這麼多天未曾出現,寶兒甚至懷疑那日的話,是他的醉話,估計連他自己的都給忘記了吧?
「你考慮好了沒?」殷皓雲問的非常直接,坐在她屋內的躺椅上,很是隨意。
「我……我沒考慮過,不對,是我不考慮!我跟你不熟!」寶兒被他的舉動說的有些語無倫次。
「你還真是個大傻瓜!跟我不熟?那跟雲銘揚就很熟了?你們一共才見過幾面?據本王所知,宮宴那日,可是你們五年來頭一次相見吧?你憑什麼就認為你喜歡的是他?」殷皓雲終于被激怒了。
「他是我表哥,也是我從小指婚的對象,有什麼不對的!」寶兒死鴨子嘴硬的反駁道。
「表哥怎麼了?你又不是跟他青梅竹馬!指婚又怎麼了?人家都不喜歡你,難道你還非要貼上去送給人家麼?你就這麼下賤!」
「啪」一聲清脆的掌聲響起,寶兒愣住了,她自己也想不明白為什麼就那麼順手的打過去了,低頭呆呆的看著自己此時有些紅紅的手掌。
可是听他說出那麼難听的話,她心里真的很氣憤又委屈。
殷皓雲也是愣住了,怎麼也沒想到這輩子竟然還會被人給打耳光!
抬手模了一下左側的臉,眼里瞬間溢出了怒氣︰「你還打本王!本王說錯了麼?你估計還被瞞在鼓里吧?雲銘揚下個月初就要成婚了,日子跟你二哥還是同一天,你是不是也該去恭喜你那表哥,喝杯喜酒啊?」
寶兒本來是被自己的動作給嚇到了,這下是真的像整個人掉進了冰湖里,還在不斷冒著冷氣,忍不住顫抖的問出了聲︰「你說什麼?誰要成親了?」
「呵,你果然不知道!本王現在就告訴你,你表哥,也就是雲銘揚,雲國的太子,下個月初八就要大婚了,娶得是雲國丞相的千金,而不是你柳寶兒,你那太子妃的位置已經被人家給佔去一半了,因為他娶的是平妻!這下你明白了吧?听懂了吧?」
柳寶兒不可置信的倒退三步,才搖晃著站穩了身︰真的要成親了麼?真的沒機會了麼?
身子像是一下子被人給抽空了,最終還是忍不住蹲到地上,埋頭痛哭了起來。
突然感覺整個身子被人抱進了懷里,耳畔傳來一聲重重的嘆息聲︰「你真是個大傻瓜!雲銘揚有什麼好的!值得你這樣為他,他分明有自己喜歡的人了,你就該學會好好的放下。睜開你的眼楮,看看你身邊其他的人吧,不要讓大家為你擔心了!嗯?」話語里充滿了無奈與心疼。
……
柳寶兒不知道自己最後是怎麼到的床上,醒來時已經躺在了床上,身上還蓋著薄薄的毯子。
她只記得那一刻她心里很痛,渾身很冷,有個溫暖的懷抱在緊緊的抱著她,然後她不知不覺的就睡著了,現在想來那人是殷皓雲吧?
腦中不由又想起了他當時的那番話,再次閉上了眼……
表哥,雲卓,這一次是真的再也回不去了麼?
愛上你花了我兩年的時間,尋找你又花了我快一年時間。
只可惜相愛的時間竟如同煙花一樣短暫,甚至都要以為那只是穿越前的一場美夢。
那麼如今將要把你從記憶里慢慢的消去,又會花上多久呢?
閉眼休息了片刻後,柳寶兒再次睜開了眼
只是這次的眼里沒了痛苦,反而多了份清明和堅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