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相交的那一刻,柳寶兒眼淚控制不住的淌下。
而對面的男子就這樣痴痴傻傻的盯著淚人兒,一時也不作何反應。
柳天兆看出了他的不對勁,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來,這一看嚇得不輕。
「寶兒?寶兒你怎麼了?好好的你怎麼就哭了呢,是誰欺負你了,告訴爹爹!」柳天兆邊說邊急步走向了柳寶兒。
柳寶兒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馬上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淚,壓著嗓子回道︰「沒事的,爹,我只是早上被風吹的有些眼發干,過會就會好的。」
「你這孩子,剛回來也不好好休息,這一大早的跑來這里作甚?」抱怨中又泛著心疼。
此時,名喚雲卓的男子,也跟了上來,也為剛才自己竟然會失態而有些懊惱。
柳天兆轉過頭,對上男子歉意一笑,「實在失禮了,這是小女,昨兒剛從外面回府,還不太熟悉府里的環境,一時走到了這里,讓雲卓見笑了!」
「原來是柳小姐,在下失禮了!」禮貌的打了個招呼。
可就是柳天兆那重復的一聲「雲卓」,讓本來平靜下來的柳寶兒蹭的竄到了男子眼前。
「你叫雲卓?你是不是姓錢?」柳寶兒表情異常的激動,激動中又帶著欣喜。
「在下確實姓錢,名雲卓。不知柳小姐是如何得知?」錢雲卓對于這位一會哭一會笑的柳小姐,很是詫異,先不說對于第一次見面的陌生男子,她這等行為有失禮儀,就是這直白的問話,也是很不妥的。
「寶兒,不得無禮!」柳天兆也發現了寶兒的異常,轉而歉意的道︰「賢佷見笑了,寶兒似乎有些不適,我讓她先回房休息,就不送你了!」
「相爺多禮了,雲卓這就回去準備。」錢雲卓也覺得不能再繼續待下去了,以免更加尷尬。
然而即將轉身的那刻,手臂被柳寶兒猛的抓住,「你是雲卓,對不對?你一定是雲卓,你不記得我了麼?我是寶兒啊!藍寶兒!」
「對不起,在下今日第一次見到柳小姐,之前確實不曾踫過面。可能柳小姐認錯人了吧?」錢雲卓這刻的心情真是異常的無奈,面對眼前這位情緒失控的相府千金,他卻不好態度強硬的將人兒推開。
其實,錢雲卓心里更訝異的是,為什麼自己這一直排斥女人接近的身體,這回卻並不排斥她的靠近?
柳天兆實在老臉都丟盡了,臉色非常尷尬的看向錢雲卓,滿含歉意。
「寶兒,你太失禮了!爹知道你不記得很多以前的事情,但是爹可以肯定眼前這位錢公子,你是沒有見過的。你是不是病還沒有好?盡說胡話了!」相爺一方面是應付尷尬的局面,一方面卻真的懷疑寶兒的病是否尚未治好。
「對,對不起,是寶兒失禮了……」柳寶兒知道一時半會也是無法解釋清楚的,只能慢慢的放開了抓著錢雲卓的手,那動作盡顯不舍。
「如此,在下就先告辭了!」錢雲卓話落,匆匆而去,似乎很想逃離這個尷尬的環境,又似乎是想逃離讓自己一而再失控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