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听了任若軒的話,更加淚流滿面,她一咬牙,轉身對著李寶柱,冷靜地說道︰「師兄,你趕快給他解藥,如果晚上一步,他就會死了,到時候不但你吃不了兜得住,我也跟著你受連累,你忍心嗎?」
李寶柱雖然知道她說的句句屬實,但是看她竟然還為了任若軒流淚,心里的妒忌情緒又開始發作了,他脖子微微一擰,為難地說道︰「可是,他頭頂的那層迷藥除了師父之外誰也破不了啊!」
女子瞪著眼楮,奇道︰「你不能直接把藥給他扔下去嗎?」
李寶柱立刻搖頭,「不行,一個是外敷的,一個才是內服的,你看他現在那個樣子,還能外敷嗎?」
女子焦急地又看了任若軒一眼,咬牙說道︰「這樣,你用繩子把我放下去,我給他弄好藥,你再拉我上來。」
說著,就到處找繩子。
李寶柱听了頓時傻了,吃吃問道︰「你,你準備下去給他,喂,喂藥?」
女子找到了一個夠長的繩子,一面試著結實不結實,一面點頭回答︰「是啊,趕快,把藥給我!」
李寶柱看著女子一副堅決的樣子,最後咬咬牙,說道︰「還是我來吧!」
女子想也不想地就拒絕了,「你那麼粗心大意的,我怎麼能放心呢,還是我來!」說著,已經開始把繩子系在了自己的腰間。
李寶柱連忙上前一步從女子手里搶過來,開始往自己的腰上系。
女子怒道︰「你干嘛?」
李寶柱看也不看她一眼,低頭只是忙活著繩子,低聲說道︰「我這個藥要敷在他的胸口,你一個姑娘家怎麼能做呢?還是我來吧!」
他這麼一說,女子頓時臉緋紅了,她尷尬地沉默了一會,隨即喊了幾個下人,一起幫忙把李寶柱放了下去。
任若軒還靜靜地躺在潮濕黝黑的地板上,已經昏迷的不省人事了。
李寶柱經過了彩雲層的時候,感到渾身頓時無力,他渾身也立刻癱瘓了下來,要不是有繩子吊著他,估計他早就一頭栽了下來。
女子他們把李寶柱放到了地面,松開了繩子。李寶柱此時已經渾身乏力了,他慢慢歇了一會,在原地喘了幾口粗氣,然手腳並用地後向任若軒爬去。
雖然只有幾步的距離,但是他卻爬的異常辛苦,爬一步歇一會,不一會便滿頭大汗。
頂上女子也急的滿頭大汗,生怕他還沒有爬到呢,任若軒就已經一命嗚呼了。她攥緊了拳頭,眼楮眨也不眨地緊盯著他們。
李寶柱好容易爬到了任若軒身邊,他也一頭倒在了他身邊,大口大口地喘著,好像是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力量一般。
女子看著他躺在那里不動了,更是著急,悄悄喊道︰「師兄,快救人啊!」
李寶柱听師妹如此溫柔呼喚,立刻有了精神。
李寶柱為了要給任若軒解藥,在師妹的一再哀求下,只得讓她把繩子綁在了自己腰間,自己親自下來給任若軒解毒。而他自己經過了迷藥隔離層之後,渾身松軟無力,只能以一個很不雅觀的姿勢趴在原地動也不動。
當他听到師妹焦急地呼喚著自己的名字的時候,李寶柱頓時像是被打了雞血一樣,亢奮起來。他「嗖」的一下動了動自己的腳趾頭,發現自己還是有能力爬行一會的,因此他便又向任若軒爬行了一下,挨到了他身邊。
這時候他听到師妹輕輕嘆口氣,以為她在擔憂著自己的安危,連忙想抬起頭來給師妹擠出來一個安心的微笑,誰知道他剛抬起脖子來就听到「 吧」一聲,完了,擰脖子了!
李寶柱的脖子感到一陣酸疼,動也動不了,像是有人捏住了他的脖子一樣,直挺挺地卡在那里。這下好了,他倒是不用擔心看不見師妹了,因為他此時的這個姿勢,眼楮正好對上師妹那又驚奇又鄙視的眼神,躲也躲不掉!李寶柱此時深切地感受到了什麼叫做「欲哭無淚」。
師妹看到李寶柱挺著脖子一動不動,瞪著眼楮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知道他是扭住了脖子,不禁心里暗暗罵道︰「這個窩囊廢!」
但此刻不是罵人的時候,她只能強壓住怒火,對李寶柱巧笑道︰「師兄,趕快,給自己按摩一下穴位!」
李寶柱正暗自羞愧難當,已經萌生了撞牆的念頭的時候,忽然听到師妹不但沒有生自己的氣,反而還給自己支招,心里頓時大樂。他緩緩伸出手來就要點穴,眼看就要點中了脖子上的穴位,忽然停在了半空中,一動也不動了。
女子看到任若軒的臉色越來越透明,更加心急如焚,而看李寶柱竟然此時又愣在那里,火氣一下子爆發了,「你又在干嘛,還不趕快點穴!」
李寶柱被她忽如其來的怒氣嚇了一跳,脖子一擰,陰差陽錯地竟然好了,他對師妹倉促一笑,尷尬地說道︰「師妹,我好了,剛才一時著急忘了哪個穴位了!」
女子頓時大翻白眼,就這點事情就忘了,還能成什麼大事!但此刻她沒心思管這個,又立刻催促道︰「快點,給他解毒!」
李寶柱點點頭,此時他渾身的麻醉感也沒有那麼強烈了,行為舉止變得自如了一些。他熟練地從懷里掏出一顆黃色的丹藥,向任若軒嘴里喂去。
看到任若軒已經咽了下去,他滿意地點點頭,又掏出一個紅瓶子,拔出塞子,正準備掀開任若軒的衣服倒在他胸前,突然又停住了,抬頭遲疑地看著女子,「師妹,你要不要回避一下?」
女子的臉蛋頓時有些發燙,她有心回避,但是強烈的好奇心卻讓她選擇了紋絲不動,但是她一個女孩子又怎麼能如此大膽表白自己的內心呢?她靈機一動,計上心來。女子故意臉色一沉,不悅地說道︰「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這些,還不趕快救人!」
李寶柱雖然有十萬個不願意,但此時在女子的催促下,也只得服從。他盡量用自己的身子擋住了女子的視線,輕輕掀開任若軒的衣服,正準備給他敷藥,突然感覺大腿上猛地一疼,然後他渾身就僵住不動了。
這是怎麼回事?李寶柱銅鈴般的大眼在周圍一轉悠,立刻發現任若軒竟然慢悠悠地睜開了眼楮,正笑盈盈地看著自己!李寶柱立刻知道自己上當了。這個任若軒根本沒有中毒,而這所有的一切不過是為了誘使自己下來而已!
此時他的身子擋住了女子的視線,因此女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還在頂上關切地看著。李寶柱正要開口求救,任若軒低聲警告道︰「我輕輕一點就能治你于死地,你真的打算要說話嗎?」
李寶柱听了他的威脅,不自覺的,頭上的汗水滴答滴答地落下來,滴落到了任若軒的胸前。任若軒一向喜歡干淨,此時也不禁皺起眉頭來。
李寶柱看他皺眉,自己更是惶恐,汗水出的更是發達。任若軒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胸前的衣服已經被打濕了,卻不好發作,只能惡狠狠地看著他。而李寶柱不敢與他對視,只能低著頭繼續流汗。
女子在頂上只看到李寶柱的背影和任若軒的長腿,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看李寶柱的身子一動不動,猜不出什麼情況,無奈之下只能焦急地問道︰「師兄,他怎麼樣了?你說話啊,他到底醒了沒有?」
李寶柱听女子對任若軒如此關切,而對自己不聞不問,不禁悲從中來,臉色明顯地黯淡了下去。
任若軒笑盈盈地看著他,輕聲問道︰「你為了那個女人要殺我?」
李寶柱立刻驚恐地看向他,不明白他怎麼會得知了自己的心事。
任若軒繼續低聲笑道︰「其實你根本不用殺我,你小師妹見一個愛一個,難道你也要見一個殺一個嗎?你直接去把她弄到手不就行了?」
李寶柱痛苦地低下頭,也小聲說道︰「你以為我沒有想過嗎,如果可以的話,我干嘛到處與人為敵?其實哪有那麼容易?我要是能做到的話,也不會現在到這里地步了。」
任若軒听了得意地笑道︰「現在你遇見我,你有福氣了。我可以幫你娶到你的小師妹,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李寶柱只听到了前半句,頓時動容,「你能幫我娶到她?」
任若軒微微點頭,「張開嘴。」
李寶柱不解地問道︰「你要干嘛?」
任若軒笑了,一伸手往他嘴里塞進了一粒丸藥,然後輕笑道︰「當然是要給你下毒了!」
李寶柱大驚失色,想要嘔吐出來,無奈那個丸藥竟然是入口即化,已經到了肚子里,他根本沒有吐不出來東西。
李寶柱憤恨地看著任若軒,「你既然要幫我,為什麼還要給我下毒?」
任若軒慢條斯理地說道︰「我要幫你,所以才給你下毒的。不過你放心,我的毒藥從來都不會立刻死人的,只要你乖乖听話,我就會立刻給你解藥。現在告訴你小師妹,讓她把火折子扔下來,然後關上牢門,你就說要給我去毒,必須如此,否則我就會死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