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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章,暗中籌謀,烏雲遍布

一夕瀟瀟雨,非秋卻似秋。本應是*光無限的最好時節,燕都皇城內外上下卻都籠罩著一片陰郁。天是灰色的,心是黑色的。雕欄玉砌,亭台樓閣,紅牆綠瓦依舊輝煌,萬物如初,變得只是人心罷了。

燕都中東方向景風門附近,漆黑骯髒的地下牢房,似乎和這一片輝煌景象的燕都皇城格格不入,只是這地牢卻是實實在在的存在,所關押的皆是犯了重錯的宮婢女官。這里冤魂遍布,陰森幽暗,時不時的一聲尖銳的慘叫,刺得人心針扎般的疼。

一處狹小的牢房里,一眉清目秀的青衣女子卻是面容平靜的坐在那里,仿佛這里不是牢房,而是她的住所一樣。一雙大眼楮滴溜溜的轉,不時的往牢房門口處漂去,似乎是在等待什麼。

狹小陰暗的牢房走道,沉穩的腳步聲噠噠噠的響起,如死神索命的陰霾,沉重危險。一身穿暗黃色金線繡雄鷹的華貴宮裝的高大男子,頭戴金玉攢珠冠,腰配一通體墨黑的飛龍玉佩,姿態瀟灑步履沉穩,唯有那一雙狹長的眼楮,狠辣陰霾裝的滿滿都是狡猾。這樣一個通體金貴的男子,走在這陰郁的牢房極為引人注目。

男子前腳剛置牢房門口,眾人唯恐避之不及。唯有青衣女子卻是開心的笑著,忙縷一縷鬢發,收拾了下略顯凌亂的裙擺,忙站了起來迎了過去。

「澤殿下,妙兒請殿下的安。」綠衣女子蓮步微移,盈盈一拜,全沒有一絲害怕的神情。一雙烏黑明亮的大眼楮眨巴眨巴滴溜溜的轉著,皎潔如天上一輪新月,看象男子的目光卻是溫柔多情。「殿下,您來救妙兒了嗎?妙兒就知道殿下會來的。」女子聲若清泉,叮咚清脆,一看就是個單純毫無心機的人兒。

宮裝男子長身而立,讓這黑暗的牢房頓時顯得更加陰暗,如同迎接地獄的王者般,自慚形穢︰「妙兒,你做的很好,為本太子除去了一心月復大患。」低沉的聲音響起,略帶沙啞卻毫不掩飾那暗如無底黑洞的音色,男人一雙精明陰霾的雙眼狠辣的眯起。

「為殿下做事,是妙兒的榮幸,」青衣女子眨巴著調皮好看的大眼楮開心道,「殿下,您答應妙兒,若指正秦世子犯事,您榮登太子寶座,就立封妙兒為太子妃,妙兒也在這里等候殿下多時,時刻盼著殿下救妙兒出去呢。」女子聲音婉轉清麗,滿滿都是期待,似乎絲毫沒有意識到危險的存在。

「是啊,妙兒,本殿下現已被封為太子了,我來這里,就是要帶你出去,永遠的……」

「殿下,您對妙兒真好。」青衣女子開心的一把抱住這高大的男子,小鳥依人的依偎在他胸前,滿臉都是幸福的表情,毫不介意自己在這黑暗腥臭的牢房里等了多時。

「你不會再回到這里,因為……」突然,男子寬大的右手袖內嗖的滑出一把鋒利的匕首,手掌緊緊握住刀柄,暗自用力,磁的一聲一把刺入青衣女子縴細的後背從胸膛貫穿而出!動作如死神的鐮刀斬下靈魂與的羈絆。飛濺的鮮血沾染了他持刀的右手,血跡滴滴答答的落了下來,那是來自于痴情女子心尖處被烈火煆燒的淚珠。

「你要死在這里了……」陰郁狠辣的聲音帶著一副得意的賊笑,低沉如惡鬼的嘶鳴。

「額……燕辰澤你……是在利用我……」青衣女子瞳孔暮的睜大,滿眼都是不可思議的神情。雙手緊緊的篡住男人胸襟處質地上乘的衣料,從胸口處貫穿的鮮血如灑遍血淚的薔薇花染了他一身,紅黃相間,泣血皇權。

「本太子,從不需要那些背棄過主子的人,你這賤婢,妄想成為太子妃?下輩子吧……」

男人猛地把青衣女子 的一聲推在地上,復又邁著緩慢的步子,故作優雅的蹲子,在女子一身青衣錦緞上翻著抹了一把沾血的右手,嘴角冷笑,越笑越大聲︰「哈哈,妙兒,你可真是個妙人,想做太子妃嗎?去找閻王老子的兒子吧!哈哈哈……」男子甩一甩衣袖,緩緩的走出了這陰暗漆黑的牢房,如走出權利的漩渦,步向那金光的寶座般。留下的,只有那一身鮮血的女子,和那陰森陰狠的狂笑聲……

「世子,郡主……棋妙,對不起你們……」女子胸前不停撲簌簌的冒出鮮血,血灑青衣,飛濺在這灰暗的牢房,為這一處陰霾又添上了一筆血紅的怨念,一雙靈動的大眼楮再不復剛才的希冀,滿滿的都是失望和痛恨。

「燕辰澤,我做鬼,也不會……放過……」青衣女子雙眼大睜,瞳孔渙散,卻是緊緊的盯著牢房門口,那個男子離去的方向,想起自己對他痴心多年,暗自帶給他多少關于秦世子的秘密,腦中忽現秦墨年少時把她從人販子里救出時的場景,一滴晶瑩的淚珠悔恨的流下,化成了永遠,死不瞑目。

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這個青衣女子,就是葉阡洛身邊的丫鬟棋妙,她自小被秦墨救起,卻因一次偶然的機會邂逅燕太子,被他那智慧的雙眼深深吸引,甘願為他賣主求榮。

而那個陰狠的宮裝男子,就是這一切陰謀的暗自策劃者,北燕三殿下,現任北燕太子燕辰澤。他固然陰險狡詐狠辣無情,為達目的誓不罷休,殺人利用暗害嫁禍滴水不漏。但是這些事情在這偌大皇城里已經司空見慣了,惡人終會得到惡果,多行不義必自斃。只是棋妙,你又何嘗沒有犯錯?為了那虛幻的榮華富貴,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背棄主子之人向來不被人所用。做個普通的麻雀何嘗不自由自在,萬物虛幻終會成空,一生無悔才最緊要。

燕辰澤踏出地牢,一眾僕從立馬迎上來,為他撐傘遮雨。沒有人敢不怕死的提起他那一身沾血的華服,沒人敢吭一聲,只是把男子迎向不遠處一輛豪華寬敞的馬車,早有一低等侍從跪在潮濕泥濘的地上,燕辰澤一腳踩著,上了馬車。

低沉的聲音自馬車傳出︰「把她尸體處理掉,去金鷹殿。」

兩個時辰之後,燕辰澤下了馬車,卻是又換了一身干淨樸素的暗青色的錦服,推開旁邊奴才為他撐的傘,在雨中淋了一小會,換了一副恭順謙和老實的表情,便故作焦急的踏入了金鷹大殿。

「父皇——」心疼著急的聲音自金鷹殿內閣響起,「兒臣听聞太醫說父皇今日氣色好了很多,便立馬趕了過來,現下看父皇果然恢復了很多,兒臣深感欣慰。父皇福澤深厚洪福齊天,定能再復英姿勃發之時。想是再過數日,這毒定能找出根除之法,大燕國千萬百姓都盼著父皇早日恢復康健啊!」燕辰澤一副孝子慈兒表情,句句鏗鏘,說的跟他麼真的一樣,不知是誰背地里罵他爹老不死的。

一旁的燕後正在慈眉善目溫柔賢惠的喂著燕帝一勺一勺的喝藥,不經意間給燕太子使了個顏色。在龍榻上半躺著的燕帝面容憔悴,整整瘦了一大圈,似是老了十歲,形容枯槁,嘴唇卻還是隱隱的青紫色。

「吾兒近日事必躬親,自東宮和金鷹殿來回奔波,極是辛勞,咳咳,父皇自是知道這太子之位你是最適合的。」燕帝聲音沙啞蒼老,卻是溫和贊成的點點頭。想來是對他這向來不看好的三兒子感到越來越滿意了。

「父皇,這本就是兒臣分內之事。現如今秦王和秦署世子二人合謀行刺,欲謀朝篡位。兒臣派人緝拿秦墨,誰料他逃入赤金飛龍塔,想必定是不能活命了。只是……德馨郡主也跟隨秦墨闖入金塔,連七皇弟也跟著德馨……」

「什麼?咳咳,咳,你說逸兒也進了塔內?」燕帝蒼老的臉上滿是著急和驚恐,劇烈的咳嗽起來,燕後見狀忙拍拍他的後背。向來最得意的兒子進了那死亡之塔,心疼也是理所應當。

「都怪兒臣沒有考慮到七弟和那德馨郡主的關系……父皇,依兒臣看,那德馨郡主想必正是目前尚在潛逃的亡余余孽,單看七弟十三弟連那秦墨都對她另眼相看多加照拂,肯定是因為六年前的少小情誼……」

「嗯,咳咳——朕也是對她多有懷疑。但是既然她闖入那塔內,也不能活著出來了。只是朕的皇兒……」

「陛下,皇兒聰明絕頂睿智過人,定能闖出那飛龍塔,臣妾,臣妾也是心疼皇兒,怎會,怎會那麼魯莽,為了一個妖女……嗚……」燕後淚流滿面梨花帶雨,用絹帕輕輕的逝去擠了半天才掉下來的眼淚。不知是真的心疼自己的親生兒子,還是裝模作樣一副慈母心腸。

「父皇母後不必擔心。兒臣已經派人日夜守候在飛龍塔周邊,只要七弟一出來,兒臣就立刻派人接應照顧。父皇大可放心,只是那德馨郡主……」

「如若她和秦墨都逃了出來,就賜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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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郊城外,幾處普通的民居院落毫不起眼的坐落在一片茂密的樹林之後。屋檐瓦片很多都已陳舊月兌落,似是年代很久遠了。屋內擺設也皆為普通,只是一月兌漆的紅漆木櫃之後卻隱藏了一個地下通道。通過暗道之後竟是一片輝煌龐大的地宮,金光閃爍頗為壯觀。不知是從何時建在此處的。地宮一處處精致華貴的裝飾物品一應俱全,光彩奪目,金光閃爍。

一身穿淡青色錦袍的男子,朗眉星目,長身而立站在窗前極目遠眺,似是在看殿外亭台樓閣假山清流盆栽遠景。俊挺的鼻子上一雙黑曜石般的眼楮閃爍出智慧的光芒,深謀遠慮運籌帷幄,正在考慮著什麼。盡管臉色蒼白毫無血色,謫仙貴氣依舊風姿綽約。

「世子,您怎麼起來了?」一身水藍色長裙的女子目光柔和,步履沉穩優雅,滿身都是秀雅穩重之氣,看到青衣男子正站在窗前吹著冷風,忙把一披風輕柔的披在男子身上。

「世子,我們可是要進宮救德馨郡主?……」女子猶豫片刻,看站在窗前的男子絲毫沒有反應,復又小心的問了一句。

「馨兒……」男子想起那個靈動可愛的女子,一雙黑曜石般的雙眼少有的柔情溢滿,嘴角似笑非笑,蒼白的臉卻是有一絲柔和之氣。

「我們,先聯系在秦蜀駐扎的黑衣衛,讓他們暗中籌謀部署,安排接應我,頤將軍英勇善戰率軍頗多,父王想是已經抵抗不住了。立刻通知下去,今晚出發。

「馨兒她聰明絕頂……定會闖過那死亡塔,當務之急是先回秦蜀封地支援父王。到時候,我們再來救她也不遲。你先下去吧,安排部署今晚行動。令通知司馬姬,讓她暗自派在燕都的探子繼續監視燕京,有任何風吹草動都立刻飛鷹傳書。另外,如若遇到逃出的馨兒……就讓她好好照顧。」

此刻已是辰時,葉阡洛並燕辰逸二人已在飛龍塔里困了一天一夜。葉阡洛時時刻刻盼著的秦墨被屬下救起後,並沒有立刻派人來救她。不知是因為相信她能夠闖出這死亡之塔,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她期盼相信的人沒有回來救她,也許她也不希望他再冒險回來。而她從未考慮過的人,卻是冒著生命危險陪她闖了一關又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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