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累了,含煙停了下來︰「行了,老鼠應該跑了。%&*";」說著用腳踢了踢地上的衣服,環顧了一下四周,一臉鄙夷,「這個鬼地方,又髒又臭。行了,明天寅時之前把它們都洗干淨,不能留下一點痕跡。辛苦珣王妃娘娘了。走吧。」
含煙說完,領著人走了。錦繡趕緊彎腰撿起地上的衣服一看,衣服上面到處都是鞋印,這麼多衣服又被弄的這麼髒,怎麼可能在卯時之前洗干淨。
「小姐……」錦繡回頭看了看姜語素。
姜語素呼了口氣,抿了抿嘴角︰「洗吧。」
皓月皎潔,正空當明。整個珣王府一片沉寂,只有浣衣處里傳來嘩啦嘩啦的聲音。
姜語素用手背抹了一下額頭的汗,抬頭看向一旁拿著刷子快要睡著的錦繡︰「錦繡,錦繡。」
錦繡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啊,小姐,怎麼了?」
姜語素笑著搖了搖頭,道︰「沒事,時候不早了,你趕緊去睡吧,這里我來洗。」
「奴婢該死,怎麼睡著了呢。%&*";」錦繡使勁兒敲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奴婢不困。」說完,錦繡彎下腰用力的搓揉起來。
「咕。」一聲雞啼打破珣王府中的寂靜,姜語素抬頭看了看天色,丑時剛過。看了看低著頭奮力的洗著衣服的錦繡,姜語素笑了笑,顧不得歇一下繼續埋頭清洗起來。
時間過的很快,月亮逐漸向西邊沉去,慢慢的天邊泛出了魚肚白。
「吱呀」一聲,浣衣處的門被打開,沒到姜語素看清來人是誰,緊接著在她面前就堆起一堆髒床單。
姜語素站起身仔細一看,是含煙身邊的丫鬟。
「這些在辰時之前洗干淨,東院的主子都等著用。」
丫鬟落下一句話之後,轉身離開了。
姜語素拉過床單看了看,上面縱橫交錯的腳印似乎在告訴她剛才發生了什麼。姜語素搖了搖頭,難為了她起那麼早給她加了這麼些「料」。
「小姐……」
「洗吧。」
莫子修拿著一封信函快步向著東院一處屋邸走去,走到門前,莫子修恭敬的站在門外等著。
朱床上的粉帳掀開,一張俊俏的臉露了出來︰「王爺,憐霜給您更衣。」
夏侯珣夷點了點頭,坐起身來,憐霜趕緊下床拿起靴子給夏侯珣夷套上。
「進來。」
听到夏侯珣夷召喚,莫子修推開門走了進來,隔著珠簾躬道︰「探子來報,驍騎將軍已經啟程趕回皇城。」
不待憐霜整理好夏侯珣夷的衣服,夏侯珣夷大步跨出珠簾接過莫子修手上的信。
一目十行,信中的內容已經明了,夏侯珣夷抬腳大步的離開憐霜的房間。憐霜追了幾步,站在門前目送夏侯珣夷離開,隨後幽幽的嘆了口氣,輕輕的把門關了起來。
剛走進乘風閣,夏侯珣夷就問︰「這封信是什麼時候送到的?」
莫子修道︰「子時。」
夏侯珣夷默算了一下,道︰「明日應該就能到皇城。皇上突然召回雋驍,必然是為了老將軍請辭養老一事,朝中大臣提議讓雋驍接過老將軍的軍印,但是夏侯呈並不見得願意讓雋驍手握重兵,那將是對他的莫大威脅!」
莫子修想了想,道︰「倭寮臣服,驍騎將軍功不可沒,更何況驍騎將軍身體里流著皇脈,當年那些跟過老將軍和與老將軍交情甚篤的老臣一直想讓驍騎將軍歸列皇族,自然不會放過這次機會。王爺和驍騎將軍關系最好,將軍若是接了老將軍的印,對咱們只能是百利而無一害。」
夏侯珣夷搖了搖頭︰「夏侯呈一直想分割我二人的勢力,也一直最擔心我二人聯合,雋驍雖然是驍騎大將軍,但是手中實際的兵權卻不多,若是真的接過老將軍的軍印,勢必勢力大增,夏侯呈不會願意看到這一幕的。」
夏侯呈突然召回雋驍,而且對于老臣提議雋驍接印一事並沒有反對,其中利弊他應該清楚,他也不會做對自己不利的事情,可是這次,怎麼也想不通夏侯呈的肚子到底再打什麼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