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瑯的房間燈還在亮著,不僅如此,似乎還有些熱鬧,和寂靜的夜晚不是很相稱。
「小姐,不對不對,你這里繡的縫隙太大了,底布露的太多了!」阿清指著琳瑯正在繡的一塊手絹說道。
「啪嗒」一聲琳瑯把東西全扔到了桌子上,滿臉的不甘心的抱怨著︰「這也太難了,我眼楮都要看花了,怎麼連一個花瓣都繡不好呢!」
「小姐,這繡工既是慢活又是細活,是急不得的,何況小姐初學,已經不錯了!」听著阿碧有些虛假的贊嘆聲,琳瑯半信半疑的問道︰「真的嗎?可我怎麼覺得我的手指頭都要變成大蔥了!」
琳瑯舉起自己的被扎的十分慘烈的手指頭在阿清和阿碧面前晃了晃,阿碧忍不住笑道︰「小姐,不用著急,總有一天會學會的。不過,小姐,要不然讓我或者阿清替你繡吧!免得小姐受折磨!」
「不用了,其實我就是用來打發時間的,沒事繡兩下子,若是能繡出來個還算像樣的成品,就送給天啟或者送給王爺!」琳瑯歡快的暢想著,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話中的不妥,這種親手繡的心意哪里是能隨意送的,一送,她還就鬧了兩個人選?好在屋里沒有別人,阿清和阿碧也都毫不在意。
門這時候被推開,三個人一起回頭見來人卻是寧王,阿清和阿碧簡單的朝著寧王行了一禮,琳瑯也站了起來,還特意看了看窗外,心里有些疑惑︰「這個時間,他不是應該陪著水若冰嗎?」。
「你們先下去吧!」寧王的吩咐一落,阿清和阿碧就趕緊關好門出了屋子。
「王爺,你找我有事嗎?」。由于下午幾人的相處,琳瑯一直記著自己可還是寧王府的米蟲的事,所以對寧王的態度還算不錯!
寧王眼尖,一下子看見了桌子上撇著的歪歪扭扭的作品,也不回答琳瑯的問題,拿起桌子上的繡布不可思議的問道︰「琳瑯,你無緣無故繡個大白菜干什麼?」
「什麼?」琳瑯不可思議的一把奪回寧王手中自己辛辛苦苦的作品,不忿的吼道︰「你怎麼這麼沒文化啊,這是綠牡丹,不是大白菜!」
寧王哈哈大笑起來︰「哦,不是大白菜啊!我還以為你變口味了呢!正要交代寧遠府上買他個幾百斤大白菜呢!」寧王故意看著琳瑯臉憋的通紅的樣子,笑的那叫一個暢快。
「你笑夠了沒有啊?我是初學嘛,還不怎麼會,阿碧都說了,能繡成這樣我已經是天賦異稟了!」
寧王哆嗦著肩膀盡量控制著,卻還是帶著十分的笑意問道︰「是是,你天賦異稟。粉牡丹倒是居多,這綠牡丹卻十分少見,你為什麼偏偏要繡它呢?」說到這,寧王想起周王那段日子日日清早派人送來一束粉牡丹的事情,他也是那時候才知道,原來琳瑯偏愛的是牡丹。
琳瑯一听這個問題便坐了下來慢聲的解釋給寧王說︰「我最喜歡的花其實是牡丹,不過呢綠牡丹很奇怪,雖然名叫牡丹,但是若按種類劃分卻是屬于菊花類的。我自認為,它的蘊意是人不能只看中單一的方面,而忽略了其他,不能以為它叫牡丹了,就覺得它是牡丹花。人應該凡事不能只看表面,應該看到它的內涵所在。我就是覺得它的蘊意挺好的,一時沒想到繡別的,就想到了它了。」
其實琳瑯心中原本還想說的是︰「就像王爺你,雖然脾氣很差,但其實你是個很好的人。」思慮再三,還是沒有說出口來。
寧王听著琳瑯說這花的蘊意,他覺得這意義還真深刻,這不就是代表的此時他的處境嗎?看似寵愛水若冰,卻不是真意……
琳瑯說完片刻似乎又想起寧王的嘲諷來,有些不高興的說道︰「王爺,你還沒說來找我什麼事呢?你可別說就是來看我笑話的?」
被琳瑯一問,寧王才回過神來道︰「倒也沒什麼事情,你前陣子生病我也沒怎麼過問,就是看看你。」
琳瑯一听放心的問道︰「那,王爺,明早還要不要我去伺候您老人家啊?」
寧王脖子一歪疑惑的問道︰「你這個問題問的太晚了些吧!你曠工好像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琳瑯不好意思的說道︰「我,我不是生病了嘛,請個病假唄!」
寧王滿不在乎的說道︰「我可真是花錢雇了個麻煩!算啦,我還會真拿你當丫頭不成啊?你身體不好,注意休息就是了。」
琳瑯低著頭哧哧的笑了起來︰「王爺,其實我也不是偷懶,只不過我會做的事情太少了,所以如今想學點什麼,將來也好學有所用。」
「哦,你有什麼打算嗎?」。寧王听了有些興趣。
琳瑯使勁的點了點頭說︰「我已經有計劃了,等…等我和天啟的事有了結果,我打算開一間服裝店!」
寧王听了琳瑯的話,沒意識的嘆息一聲,周王和琳瑯的事,哪里是一時半會就會有結果的,而且他也十分的矛盾,他一方面希望他們能有結果,可是一方面,他又害怕他們會有結果,故意避開這件事情不想,繼續問道︰「服裝店?」
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的琳瑯沒有注意到寧王的情緒變化︰「嗯,就是成衣鋪,我呢親自設計一些樣式,保證好看的!然後呢,我就自己繡各種各樣的花樣,僅此一家絕無分號,最主要我可以親自當模特呢,哦,就是樣板的意思!沒事再開個時裝秀!保準紅火!」說完凝姍提起裙擺原地轉了一圈,笑嘻嘻的對寧王繼續說道︰「你看,我的身材還不錯吧?」
琳瑯陶醉在自己的理想當中,寧王卻痴迷在琳瑯剛剛的動作當中,那個動作,是她開始吸引他的源頭。
寧王的態度轉變的極快,有些失落的看著琳瑯說道︰「琳瑯,我…我還是很舍不得你。」
听了寧王的話,望著他哀傷的眼,琳瑯慢慢放下了提在手上的裙擺,一下子回想起了那日寧王對她的失控行為和表白,琳瑯一時有些措手不及,她以為他不會再提的,畢竟他有了他那麼寵愛的水若冰。
寧王一下子把琳瑯小巧而細女敕的雙手握住,眼色堅定的問道︰「琳瑯,我問你,你願不願意跟我走?離開這里,離開王府,離開京城,就我們兩個,我不再是王爺,我們一起開始新的生活?」
琳瑯回避著寧王熾熱的目光,想要抽回自己的手,無奈寧王握的太緊,盡然動不了半分,琳瑯沒有大怒,也沒有叫喊,她放低了聲音說道︰「王爺,你別這樣,讓人看見了不好,尤其水若冰她……」
不等琳瑯說完,寧王一下子甩開琳瑯有些發紅的手,憤怒的轉過身說道︰「你能不能別老提那水若冰?」
琳瑯對寧王的反復無常似乎已經習慣,依然面色冷靜的說道︰「就算沒有她,我也已經有了天啟,王爺,你可能只是偶然的被蒙了心智,我拒絕了你,可能,你,卻反而執迷了!王爺,我們是親人。」
听了琳瑯的話,尤其是那一句︰我也已經有了天啟。
寧王剛剛下決心要與她浪跡天涯時,眼中的那抹精光,瞬時消失不見。
琳瑯怎麼拒絕他其實都沒關系的,不是嗎?
寧王很平淡的對琳瑯說了句︰「你當我沒說過吧!既然你也沒事了,我也看過你了,那我就先走了,我還有事,你歇著吧!」寧王說完便頭也不回,黑著臉的離開了琳瑯的房間。
琳瑯站在原地撅著嘴巴小聲的嘟噥道︰「雙子座、臭脾氣!」隨後琳瑯又重新坐下,拿起放在一邊的繡了一半的帕子,琳瑯突然「撲哧」一樂,隨即越笑聲音越大,自己還邊笑邊說著︰「哈哈,大白菜,大白菜……」
寧王回到自己的房間之後,叫來了寧遠︰「寧遠,你明天去打听打听,哪里有綠牡丹的種子,或者已經成活的,移一些到王府來,哦不,越多越好,反正王府的花園也夠大了!」
寧遠張大了嘴巴說道︰「綠牡丹?王爺,那可是稀罕的東西,屬下都從來沒有見過的!」
「是,名不名貴的不用管,你盡管打听去找就是了,問那麼多做什麼,你不用做事的嗎?」。
听了寧王的訓斥,寧遠馬上變成了垮著的一張臉,小聲的問道︰「是,王爺,什麼時候去水若冰那,也不早了!」
寧王狠狠的剜了寧遠一眼大聲咆哮道︰「混賬!你如今倒是比我還著急了不是?我警告過你什麼了,你都當成耳旁風了嗎?」。
「哎呦王爺啊,我哪敢呢!我不是好心提醒你嗎?再說了,王爺還不知道我嗎?王爺的話,小的就差沒刻在心里頭了!」寧遠趕緊一邊叫屈,一邊拍著馬屁。
「算了,趕緊去吧!早去好早回!」寧王隨即起身,大步的朝著水若冰的房間去了。
站在水若冰的門口,寧王使勁的深呼吸了好幾口,準備就緒之後狠狠的推開了水若冰的房門,反正他的家,誰敢管他不成?
水若冰剛剛取下發飾正在鏡子面前梳頭,看見寧王進來,放下手中的玉梳就迎了上來︰「王爺,王爺來啦?」
「嗯。」寧王簡單的回答著,轉頭看著水若冰披散的長發,寧王伸出手溫柔的撫模著說道︰「若冰,你真是什麼時候都是極美的啊!」
听了寧王的話,水若冰自是高興,走到了寧王背後為寧王輕輕的捏著肩膀,寧王也樂得享受,干脆閉上了眼楮也不說話。水若冰神色有些隱憂,見寧王神色正常淡淡的開口道︰「王爺,若冰今天,呵呵,今天身體有些不適,恐怕不能服侍王爺了。」
寧王听了漸漸的睜開了眼楮,臉上有一剎那的狂喜,不過一閃而逝,轉過身去握著水若冰的手問︰「是嗎?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可有瞧過大夫了?」
「王爺,無礙的,就是一些小毛病的,休息兩天就沒事了。」水若冰見寧王沒有絲毫的不悅總算是放了心。
「既然這樣,那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說罷,寧王便站了起來,走到門口時又依依不舍的回頭說︰「若冰,有什麼需要你就盡管提,耽誤了身子就是大事了!」
水若冰感激的點了點頭,眼淚幾乎就要奪眶而出。
寧王出了水若冰的房間,就以最大的弧度咧開了嘴巴,卻毫無聲息的笑著,神情實在有些詭異。
寧遠見寧王推門回來,疑惑的問道︰「王爺,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我,我還……」
「你什麼你!就不許我休息一天嗎?」。
寧王故意拉長了聲音,寧遠一听也咧開了嘴巴說道︰「許啊,太許啦!」
隨後寧王把寧遠趕了出去,瀟灑的月兌下了外衣,他總算可以睡一個好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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