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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欞瞳孔驟縮,冷冷地盯著魅。

作為精怪天生的趨吉避凶的本能,魅頓住了在鐘欞頸間流連的手指,退後一步,驚疑不定地看著鐘欞。

那雙被他稱贊的眼楮閃著冰冷的殺意,一眨不眨地盯著他,讓他生出一股寒意。

「我真以為,你一個眼神就能殺死人呢!不過,色厲內荏,如果你的道術沒有被封印我還有點忌憚你,現在的你,根本沒有任何威脅。」

魅冷笑著看著鐘欞。還以為她真的有多大的本事呢,不過就是鐘家一個不成器的傳人而已,還是不被承認的傳人,他現在就是殺了她,也不會有人為她出頭的。

「你可以試試。」鐘欞微微低頭,垂下來的劉海遮住了她的眼楮。

魅絲毫不把鐘欞的話往心里去,拉起捆成個粽子樣的鐘欞,解開了她身上捆成一圈一圈的繩子把她的手舉過頭頂困得結結實實的。

鐘欞絲毫沒有反抗,任著魅綁著她推著她。

「這雙漂亮的眼楮,怎麼可以遮住呢?要是在這雙眼楮里看到動人的情、欲,該是多麼的撩人啊!」

鐘欞的眼楮從托著自己下巴的手上面掃過,定在魅的臉上。

「對,就是這樣看著我。」

鐘欞的眼珠子一動不動地定在那里。瞳孔里映出魅的影子,一團黑氣纏繞在卓然身上,甚至和卓然的魂魄都有融合的趨勢。

魅湊到鐘欞頸邊深吸一口氣,嘆息︰「最純正的靈氣,誘人的味道!」伸手勾出鐘欞脖子上的那根線,拽出了鐘欞一直掛在身上的護身符︰「鐘家家徽,加了護持,保平安防鬼怪,你能防的了我嗎?听那位說吃了你們鐘家人的血肉可以增加修為,現在聞著果然比那些人的香!」

鐘欞呆呆地站著,黑色的瞳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散開來,一雙不算太大的鳳眼里慢慢地充滿了黑色,連眼白都消失不見。

魅忽然僵住,神色怪異,踉蹌著退了兩步,驚恐地看著鐘欞︰「你你……」

鐘欞輕松地掙開手上的繩子往前踏了一步,完全變成了黑色的眼楮定在魅的身上,那一團黑氣在卓然身上扭曲掙扎,吼叫著朝著鐘欞撲過去。

鐘欞面無表情地又踏了一步,眼楮射出猶如實質的光芒,罩在卓然的身上,卓然猛地捂住腦袋痛苦地倒在地上。

魅怨恨地盯著鐘欞,眼中閃過狠絕的神色。

「我好像還沒有和說過,我的眼楮,從小就很特殊,不僅可以看見世間所有污濁,能力完全發揮出來,是毀滅,不,是淨化,淨化世間所有的污濁。是為,淨瞳。」

魅的神色一變,忽然發現原先有些融合的魂魄居然漸漸分離,它的法術忽然就使不出來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迫離開卓然的身體。

鐘欞手一招,被魅扔在地上的古幣自動飛到她手里。鐘欞的手指在古幣上模索了一下,然後把畫著符咒的那一面對著魅,低聲念︰「臨、兵、斗、者、皆、陣、列、在、前,誅邪!」

魅緊緊地纏在卓然的魂魄上面,鐘欞的法術不僅僅會滅了它,還會打得卓然魂飛魄散,作為除魔師隨意傷人是天理不容的。

鐘欞勾起唇角,輕笑一聲︰「魅妖,你以為沒有把握的事情我會做嗎?」。

魅瞪大了眼楮,眼楮里那種深深的恐懼定格在那里,比他收藏的那些還要恐怖。

鐘欞听著刺耳地嚎聲,面色不變,靜靜地等著魅化成煙塵。眨了眨眼楮,忽然昏迷過去。

「袁小煩!你怎麼就成事不足呢你?明知道鐘欞現在是在特殊期,我們都不敢讓她出門,你居然讓她單獨跑到百貨大樓那麼遠的地方去!你這不找抽麼!」程斌趕在鐘榕出手教訓袁清菡之前開口罵,不然讓鐘榕來,袁清菡那是非死即傷啊!

「我怎麼知道啊!我明明已經打電話讓她先回來了,可是誰知道她的電話總是打不通啊!我也去那邊找了,可是……」袁清菡委屈地喊,她也不想這樣啊!鐘欞失蹤了她也很擔心啊!可是她能怎麼辦,她什麼能力都沒有,還能怎麼樣啊!

「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你說這神婆怎麼就那麼點背呢?光這件案子就被綁架了兩次,這什麼人品啊!」風暉皺著眉感嘆,他辦案這麼多年了還沒見過這麼倒霉的人,時不時地被綁架一下。

許豫狠拍了風暉一巴掌︰「別胡說八道了!想想她會在哪吧!」

「會不會是卓然綁架她的?」程斌猜測。

「卓然綁架她干嘛啊,她沒錢沒勢的有什麼好綁架的……」風暉的聲音在鐘榕的目光下越來越小,漸漸消失。

「我就怕卓然會找鐘欞麻煩,他以為我們不知道他和魅的關系,鐘欞是知情人,我怕……鐘榕?」

鐘榕騰地站起身,轉身就往外走。

「鐘榕你干嘛!」程斌趕緊攔住鐘榕。

「欞兒出事了!」

「廢話!我們都知道她、什麼?她出什麼事了?」

鐘榕沒有再理會程斌的閑扯,甩開程斌的手直接消失不見。

「神話?」

「玄幻?」

「他去哪找鐘欞?」許豫推了推身邊兩個不靠譜的人,問。

袁清菡紅著眼楮坐在沙發上不說話。

「別擔心了,鐘榕會把鐘欞安全帶回來的,而且這也不關你的事。」許豫看了袁清菡一眼,看她那樣忍不住安慰。

袁清菡吸了吸鼻子︰「都是我不好,如果我不叫她出去也不會出這事了,我只是、只是看她這幾天一直悶在家里所以才想叫她出去散散心的,我不知道……」

「我知道,這不怪你!對方早有預謀,不是你的錯!我們沒有怪你,你不要太自責了!」許豫柔聲安慰著。

程斌和風暉乖乖站在一旁,這兩個人平時嘻嘻哈哈慣了,關鍵時刻想要他們安慰人根本不可能,這兩人天生不會安慰人,根本學不來許豫那種態度。

「我沒事,你們去找鐘欞吧,我就不去給你們添麻煩了,在家等你們消息。」袁清菡沖著許豫感激地笑了笑。

許豫看她精神還可以,再說也擔心著鐘欞也就沒有推辭了,交代她放心在家不要太擔心就帶著風暉和程斌出門了。

鐘欞施法那一會兒,心神波動太大,這才讓鐘榕感應到了,鐘榕抓住那一瞬的感應找到卓然家的小區,卻再也感應不到什麼了。這種情況,要麼鐘欞解決了事情,已經離開了,還有就是,最壞的情況就是她出事了,失去意識了!

鐘榕急了起來,心神不寧的感覺讓他沒辦法靜下心來思考。他現在就想著,找到鐘欞之後一定要把她拴在家里什麼人都不給見,什麼事都不讓管!明明已經答應了不管事了卻還是卷進事情的中心!

手機響起來,鐘榕沒等響完一聲就接起來。

「我們現在去卓然家,他家在……」

利落的掛了電話,鐘榕也不顧是不是在人前,就朝著樓上飛去。他居然在卓然樓下轉了這麼久也沒有找到鐘欞,該死!

房門緊閉,外面還設了結界,搖搖欲墜的結界顯示了里面曾經激烈的爭斗過。鐘榕的心一揪,鐘欞身上還有封印,連最基本的道術都使不出來,她是怎麼和魅動手的?

破門而入,原本以為會看到滿地狼藉,卻發現整個屋子意外的整潔,完全沒有打斗的痕跡。鐘榕眉頭皺的死緊,循著鐘欞的氣息找到書房,就看見倒在地上的兩個人。

「欞兒!」鐘榕一個箭步沖到鐘欞身邊扶起她,直接搭上她的脈搏,感覺到那雖然虛弱卻還算平穩的脈象才松了一口氣,一直緊繃著的弦松了下來,鐘榕這才發現自己已經滿身的虛汗了。

「欞兒,欞兒!」

鐘欞微微睜開眼,鐘榕只覺得連魂魄都在顫抖,鐘欞的眼楮里那種漆黑的顏色,仿佛可以吸收天地萬物……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會給鐘榕帶來傷害,鐘欞閉上眼楮抓了抓鐘榕的手。

「欞兒,你感覺怎麼樣?」鐘榕把鐘欞扶到椅子上問。

「我沒事,只是妄動法術虛耗過度,休息一下就沒事了。」

鐘榕看鐘欞的樣子也知道確實是和她說的一樣,就略略放下心,見她一直閉著眼楮,眉頭微微皺起,想起剛剛看到的那雙眼楮,眉頭越皺越緊︰「你眼楮怎麼回事?」

鐘欞的手一緊,嘴唇抿成一條線,明顯拒絕回答的姿態。

鐘榕轉過頭看了眼昏迷的卓然︰「發生了什麼事?」

「魅附在卓然身上,把我抓了過來,想——」

「想什麼?」

「想要我的血肉,魅妖應該沒有這麼大的見識吧,它從哪里知道的?而且據我所知,魑魅魍魎,這些精怪怎麼一個接一個地出來了,上一次的魑很明顯沒有那麼高的智商,才會被所在電梯里,而這次的魅,知道附在人身上,知道在陰陽路上殺人,知道我的血肉的功用,所有的一切都不應該是一個魅妖能夠知道的事情。」

「那現在是怎麼回事?魅呢?」

「滅了,卓然只是被魅附身太久了,精氣有損,沒什麼大礙。」

鐘榕看著鐘欞,失落落的。鐘欞總是顧左右而言他,就是不告訴他,是他還不夠資格知道嗎?

「你們沒事吧?」許豫幾個人東張西望地進門,就看見他們要找的人好好地坐著,除了衣衫不整之外沒有別的不妥的地方,但是……衣衫不整就是最大的不妥!

「神婆!那個變態不會是、是把你給、給……」風暉看到鐘欞那樣子立刻撲上去表達自己的關懷之意。

「亂想什麼啊!鐘欞肯定沒事,現在有事的是卓然!」許豫橫了風暉一眼。

「剩下的事情你們解決,我先帶鐘欞回去,程斌你留下來以防萬一。」鐘榕不想再在這邊糾纏下去,交代了程斌一聲就帶著鐘欞離開。

風暉看著鐘榕急吼吼的樣子,八卦之火熊熊燃燒︰「卓然不會真的把鐘欞那什麼什麼了吧?看鐘榕那張臉黑成什麼樣子了啊!」

「別廢話了!打電話讓人過來做事!」許豫看了看擺滿了櫃台的眼珠子,嘆了口氣。也許這一切都不是卓然的本意,但是這些罪過卻要卓然來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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