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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藥不用忌口,要是有什麼想吃的,我讓廚房做。」陸止俞挪出椅子,坐在夏以彤的旁邊。

「為什麼要做那麼多?」夏以彤直視著陸止俞,他沒理由為她做這些。

「想你好好的活著。」陸止俞同樣看著夏以彤。十二年了,那個小女孩長大了,不光是樣貌變了,連性情也變了。但陸止俞始終相信,還有些東西是不會變的。

「僅此而已?」夏以彤不信。

「只有這樣。」陸止俞回答。

夏以彤冷笑了下,兩人相互沉默了。

飯後,陸止俞收拾好碗筷走了,沒過多久,他把熬好的藥端了進來。跟昨天一樣,也準備了漱口用的白開水和冰糖。

對待夏以彤,陸止俞算得上是無微不至,人心是肉長的,有些東西她能感覺得到,如果她不是燕無影,他不是鹽運使,她應該會感激。但現實里,她和他的關系中附加了太多其他因素,她難以信任他,更是不能坦然接受他對她的好。

天若有情天亦老,無情,才不會痛。

陸止俞也不耗在房間里,更不強逼夏以彤去改變什麼,或是接受什麼,等她喝完藥,他叮囑句好好歇息的話,便離開了。

一個人的房間,靜靜地。沒有睡意,夏以彤走到窗前,向著窗外望去。被夜籠罩下的天地,很黑暗。

半個時辰,一個時辰,盡管窗外除了黑暗什麼也沒有,夏以彤還是出神的看著。有些事,就算是江予辰,她也不曾說起過。

為什麼會喜歡上江予辰?喜歡他俊朗的容貌?沉穩厚重的身影?舉手投足間散發的氣魄?高高在上的地位?不是,都不是,她喜歡他深沉的眼神,冷傲的氣質,獨自一個人時,掩藏起來的憂郁。在他身上,她看到了自己,內心,遠沒有外表看起來的那麼堅強。是同類人的惺惺相惜?她放下了她的戒備,走近他,向他敞開心扉。

所有的一切,真的只是她看錯了嗎?用情太深,以至于傷得鮮血淋灕。

夏以彤的臉還面向著夜空,右手卻握向左手的手腕,一截銀色的拱形金屬從她左腕的衣袖里露出,是個手鐲,夜里更是透出寶藍色的熒光。

沙沙沙……微風吹過樹葉,發出細碎的聲響。晚間的風不似白天般燥熱,隱約中還粘上幾分水汽,下雨了?

突然,夏以彤想喝酒,一醉解千愁,什麼都不用去想。

「沛。」夏以彤本是想喊沛兒拿酒,剛喊出一個字,便把後面的話收住了,她不想驚動陸止俞。

推開房門,夏以彤自己走了出去。

偌大的府邸,一點人聲都沒有,怕是所有人都已熟睡。出了房後,夏以彤往右邊的房間看去,里面黑著燈,這麼晚了,陸止俞早該睡下了。

也好,她一個人就可以了。

夏以彤抬頭望了望天,向著院外走去。只是她還沒走出西苑,後頸一陣冷風襲來,不及反應過來,她只覺頸部傳來一陣疼痛,整個天便朝著地面倒去。在意識散去前,好像有個人接住了她。

濃厚的夜愈發暗沉,濺起的風好像鼓足了勁,越刮越大,越吹越猛,被拍打的枝葉沙沙作響,暴雨欲來之勢銳不可當。幾滴雨水從天上飛奔而下,砸在白天被曬得滾燙的地面,由疏便密,只是,一直都斷斷續續的落著,狂風躁動了大半夜,但傾盆大雨卻始終沒有下下來。

天亮了,又是新的一天。當夏以彤恢復意識,已是第二天早上。

夏以彤起身靠在床頭,用手捏著後頸,她往四周看去,是自己的房間。但迂回在血肉里的余痛可證明,她昨夜確實是被人擊暈了。是誰擊暈了她?之後又發生了什麼事?夏以彤唯一能確定,不是陸止俞出的手,因為他不會武功。那又會是誰?逼近她的速度非常快,武功絕對不弱。

「……點穴……內功心法……定遠侯……江予辰……小心點……」

在昏迷的時候,夏以彤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交談。其中一個是陸止俞,另一個聲音很陌生。她用大拇指按著太陽穴,努力回想昨夜的事,可除了間斷的幾個詞,其他的怎麼也想不起來。

忽然,夏以彤的眼眸一亮。很弱,但她還是聞到了,彌散在空氣里的血腥味,不是出至這間房,但離這里不遠。而且,是人血。

江予辰。夏以彤重復了一遍那三個字,眼里的波濤劇烈起伏,幾幅殘破的畫面閃現在她腦海中,她的表情也逐漸變得復雜。

披起床尾放著的衣服,夏以彤下了床,打開房門,不見陸止俞和沛兒,卻听到「 、 、 。」的敲擊聲,一個老木匠正在修理隔壁房間的窗子。

那間房,是陸止俞的。

「窗子怎麼壞了?」夏以彤走過去,窗戶下的地面上還落著斷裂的木塊,她彎腰撿起一塊放在鼻尖嗅了下,沒有血腥味,不是這里。

「昨天夜里,老樹的一根枝干突然斷了,剛好砸在窗戶上。」老木匠放下手里的活,手指著上方說道。

老樹朝向房間這邊,一條枝干斷了,斷痕還很新,斷面並不整齊,不是被刀或劍之類斬斷,至于斷掉的那條枝干,已經被弄走了。樹枝無緣無故怎麼會斷裂,是自然因素,還是人為?鹽運使衙門,一夜之間,似乎蒙上了一層迷霧。

夏以彤仔細查看過四周,除了被砸壞的木窗,並無其他可疑的地方。

「你先下去。」夏以彤視線最後落到陸止俞的房間,她對著老木匠說道。

「可是窗戶?」老木匠看著破了個大窟窿的窗子,有些為難。

「我會跟陸大人說。」夏以彤說道。

老木匠猶豫了下,起身把錘子、釘子一類收拾好,走了。夏以彤則是推開那間房的房門,走了進去。

房間的擺設很整潔,一眼便可以看完。床、屏風、座椅,壁上掛的字畫,外加一只玉屏簫,夏以彤仔細查看了一遍,沒有任何可疑的地方。然後,她站在房間的中央,吸氣,有股淡淡的墨香,但沒有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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