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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媒婆提親

「治病要緊,治病要緊……那五千兩,就當做是給這位姑娘醫病所用。對了,我還有些事要處理,余大人,就此別過……」剛才那把短刀,離王甫財眉心的距離只有半寸,再往前一點,別說一點肉,怕是連命都沒了。縱然是仙女下凡,此刻也變成了妖怪化身的白骨精。哪里還敢再多看良語溪一眼,王甫財嚇得臉色鐵青,跌跌撞撞的逃出大堂。

「王公子,那親事……」媒婆拖著有些笨拙的身子,追在其後。

「還什麼親事,本公子有的是銀子,還愁找不到女人。」王甫財頭也不回,像見了鬼般,在離大堂十幾步距離的地方,轉彎,把媒婆丟在後面。

「王公子,恕不遠送。」余政風站在原地,遠遠的朝著王甫財喊道,可完全沒有一點要送的意思。

虛驚一場,不過是個貪圖美色的紈褲子弟,之前緊張的氣氛,隨著王甫財的離開,頓然變得開明起來。丫鬟收拾著待客用的茶水,余政風揮了揮右手,示意她下去。然後,大堂中,僅剩下兩個人,他與良語溪。

「短刀從哪來?」余政風舉起手中的短刀,看了一眼,鋒利的光芒透進他的眼瞳,他忍不住眨了下眼。他放下短刀,神情恢復了正經,對著良語溪問道。常言道,要小心美麗的女人,此話一點不假。一不小心,她還真能把天捅個窟窿。

「剛才削木頭所用。」良語溪隨口說道,往前走了幾步,站在大堂的門口。抬頭,不知看向哪里。

門外,相接的石板路兩旁,分別栽種著一排老樹,斑駁的粗干上,鋪滿了郁郁蔥蔥的葉子。幾只叫不出名的鳥兒,在樹梢上來回的跳躍,歡快的叫鬧個不停。

清新的空氣,最易感染人的心境。但給良語溪帶來的,不是沁人心脾的舒暢,一縷解不開的惆悵,悄無聲息的席卷上她的臉龐。

王甫財來提親,看中的是她的外表。而當初的樓半霄呢?‘……看在姐妹一場的份上,我就再告訴你一件事。當初興盛茶樓的那出英雄救美,其實全是樓哥哥一手策劃。目的,是讓你去盜漕運衙門的賬冊。在那之前,他對你的一切早就了若指掌……’良語溪的腦海中,再度浮出郭可卿那天夜里說的話。救她,只因為她是燕無影?那真正的她,有誰在乎過嗎?

「王甫財的那五千兩銀子,還那個花瓶綽綽有余。」听到後面有腳步聲響起,很輕,但顯得有些沉重。在余政風還沒走到她身邊的時候,良語溪先轉身,冷漠的神態,有點無情。

一個對她一無所知,就承認給她家的人,良語溪不信。或者,什麼是家,她心中根本不清楚,又或者,是要不起。

「接著,是不是就此分道揚鑣。從今往後,你是你,我是我,不再有任何瓜葛。」這一次,余政風的語氣里,明顯帶有幾分怒氣。可當看著良語溪低沉的眼角,他又有點心痛。他雙手抓住她的肩膀,掰過她的身子,深深的看著她,看進她的眼瞳深處,看進她的神經底端。

「你是個好人……」雖然余政風跟她說,她還會有明天。但明天在哪里?良語溪完全看不到。她的身體,她比誰都清楚,里面的毒在不斷的擴散著,一天、兩天、一個月……不會太久,她也許就倒在黑暗中,永遠也站不起來。七竅流血、面目猙獰,她害怕有人看到她狼狽的樣子。

好人?在良語溪的標準里,其實並沒有好與壞之分。人之初性本惡,天不為己天誅地滅,在刀尖上舌忝血的日子里生存,她一直遵循這個法則。可很多的事情根本無法用言語去解釋,她確定,余政風背後一定有段不為人知的事,可能是心酸,也可能是黑暗。但她也願意去相信,站在面前的這個男人,是個好人。所以,她不想連累他。

「那就相信我。」余政風的話和神態,一如既往的堅定,沒有絲毫的猶豫。說罷之後,他把良語溪拉進他的懷中。他也不懂為何要那麼做,只是覺得她的身子很冰,他想要緊緊的抱著。

「放開……」有短暫的驚觸,良語溪愣愣的一動不動,等反應過來,她用力的推開余政風,因為反作用力,她向著後面逼退幾步,重心失衡,直接撞在了門框上,「 」的一聲,門猛的顫抖了下。右邊肘關節傳來劇烈的疼痛,她本能的用左手去攀著。

「沒事吧……」余政風去扶良語溪,良語溪曲臂擋開。「站好了別動,來人,拿藥酒來。」他不顧她的絕強,強行撈起她的袖子,她被撞到的關節迅速淤青了一塊。

為什麼要抱良語溪?是一時的沖動,還是潛意識里某些因素的影響?余政風不知道,但他,從不是一個會逃避的人,更不會讓她任性的離開。

從來,良語溪都是強者,可在余政風的面前,她卻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就像這幾日以來一樣,她唯有剩下任人擺布的命運。那一刻的她,都有些懷疑,其實曾經的那個自己,已經被那杯毒酒毒死了。

听到余政風的聲音,有個丫鬟匆忙的跑進大堂,看了一眼良語溪露在衣袖外面的手臂,逐漸擴大的淤青映在她白皙的皮膚上,尤為的凸顯。丫鬟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事後,又快步的離開,沒過多久,手中拿著一塊布巾和一瓶藥酒。而余政風,在這個過程中,則是站在一旁,看著良語溪的傷口,眼神很沉,亦有些復雜。

「余大人,藥酒……語姑娘好像傷得不輕,要不要去請大夫。」丫鬟把藥酒遞給余政風,有點擔憂的問道。

「不用,你先下去」。余政風再一次,認真看了一眼良語溪的淤青,開口說道。等丫鬟走後,他掰開酒瓶的蓋子。

「你剛才說的沒錯,從今往後……」良語溪被逼著坐到椅子上,收斂的眼神,負隅頑抗。她本想把余政風剛才說的話再重復一遍,可中途被打斷。

「坐好,別動」。余政風聲音威嚇的命令,對于良語溪的反抗,不予理會。然後一點一點把藥酒,揉搓在她受傷的部位,直至搓紅,搓熱。他雖然神情嚴肅,但下手的力道不是很重,上藥足足花了半個時辰的時間。

「之前你不是說,只要有人願意割心口上的一塊肉給你,你就嫁給他。我的心在這里,你隨時可以取。所以,從今往後,你是我的人。你的一切,我說了算。」余政風替良語溪擦完藥,站起身,指著他的胸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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