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公子誤會了,冰兒剛剛才回到茶樓,又豈會有意怠慢」。面前有葉向峰這條大魚,顧惜冰離哪里還瞧得上張昌。她看似道歉,眉宇間微袒露出幾許傲慢。
陪顧惜冰玩,是自個有雅興,卻見她如此的不識抬舉,張昌現在已是火冒三丈。「顧惜冰,少在本公子面前扮清高,我的銀子你可是沒少花。今個過來就是告訴你,我府中還缺一房六夫人,你準備準備三天後進門吧。」
話被說到這個份上,戲算是演不下去了。顧惜冰把嘴角的笑意收了回來,「張昌,想娶我過門,你也不先自個掂量掂量……你可知道,我身後是誰在撐腰?」
柳氏原以為顧惜冰能把事情圓了回去,不想越弄越糟,扯了下她的袖子,示意她別再折騰下去,不然賠的就不止這家店了。
顧惜冰甩開柳氏的手,完全沒有就此收勢的模樣,形勢是越演越烈。
幾方擔憂,幾方等著看好戲。拉著夏侯西銀的李貴,雖然憎惡張昌的仗勢欺人,倒是一副幸災樂禍,更像是大快人心的樣,憤憤不平的嘀咕。「早就應該給她們點教訓。」
而夏侯西銀,神情甚是擔憂。顧長遠臨死之前有過囑托,讓她照顧柳氏母女倆,她又豈能坐視不管。她剛想要再次站出去,卻又一次被李貴給拉住了。「夏侯姑娘,張昌是個狠角,你一個無權無勢的弱女子,就算出去也幫不上忙。」
「哈……哈……哈……」夸張的嬉笑聲從張昌的口中傳出,沙啞的聲音實在聒噪難听。「撐腰……哈。哈。哈。你倒是說說看,這離城里面是誰給你撐腰……」
要是有人撐腰,還會在這離城里面一天就掙幾個銅板錢?張昌听到顧惜冰的話,實在是覺得可笑至極。柳氏手心已是捏了一把汗,怕是這天,馬上就要塌下來了。
相對于尋常百姓的滅頂之災,顧惜冰神態鎮定,更是高人一等。她瞧了一眼周圍看熱鬧的人,聲音要比原來的大,似想要所有人都听到,「張昌,你豎起兩耳听好了,我顧惜冰……可是道台府公子葉向峰的人。」
顧惜冰此話一出,立時驚住了在場的所有人。除了張昌,為之震驚的還有兩人,一個夏侯西銀,一個柳氏。
不,確切的說,還有剛來到茶樓找夏侯西銀的葉向峰本人。
夏侯西銀料想不到,顧惜冰道出的居然是葉向峰。她雖然才與葉向峰初識,話也沒多說過幾句,但其品行算是知之一二。飽讀詩書,絕非沽名釣譽之人。想著顧惜冰這話一出,怕是會牽連到葉向峰。最開始是自己把他攪進來,事情演變成這樣,她心中有些愧疚。
不過話已出,現在是出去澄清也不是,不出去辯解也不是。夏侯西銀內心焦灼,左右為難。帝都啊帝都,果真是個是非之地。
震驚過後,竊竊私語聲漸漸彌漫。暫且不談是真是假,道台府公子與賣茶女的私情,絕對會成為離城里最新鮮的一個話題。
身處漩渦之中,更是此話題的關鍵人物葉向峰,心情亦是糾結。顧惜冰是夏侯西銀的妹妹,他不能把事情做得太絕,讓她下不了台。但不澄清,顧惜冰那話實在是暖昧,令人遐想,他最擔心的是夏侯西銀因此誤會。
出面還是不出面?葉向峰平日接觸的都是些知書達理的名門世女,像顧惜冰這般信口開河、不知羞恥的女人絕對是第一個。他憤懣的瞪了顧惜冰一眼,然後在人群中搜尋夏侯西銀的身影。
听到道台府,張昌還真是險些嚇了一跳,民不與官斗,而且還是朝中要員,借他幾個膽也不敢。不過轉念一想立時清醒過來。故作一副膽小的樣子,「你說葉公子……小民還真是怕啊……」他表情沒有停留兩刻,再度變會囂張。「你要是葉公子的人,皇上就是我爹……正所謂今宵一刻值千金,也別則良辰吉日了,來人,把她給我押回府中」。
兩個家丁得到張昌的命令,顧不上憐香惜玉,一人分別夾住顧惜冰的一只手,就欲把她這麼搶回去。
離城里人多,喜歡看熱鬧的人更多,此時茶樓里已經是里三層外三層的圍著。而讓人意想不到的兩人,剛好路徑此地,此刻正隱沒在人群當中,趙虎與四王爺樓牧宇。
趙虎透過人群的縫隙默不作聲的看著,若是往常遇到這種情況,他早就出手了。不過對于柳氏,他心里還憋著火,就想著給她來點教訓順口氣。只是想不到時隔不到一天,居然又走進這家小小的茶樓,還真算得上有三分緣。
但張昌公然藐視王法,又豈能坐視不理。趙虎向著又是一身布衣的樓牧宇請示道,「爺,要不要出面收了他。」
「不急……」樓牧宇聲音過分鎮定,更像是冷漠。他的目光不知何時從事端的中心,移到了人群中的葉向峰。他微微彎起的嘴角,令人看得不是很真切。
「張昌……你敢這麼對我,我要你不得好死」。顧惜冰用力掙扎,卻根本掙月兌不開。眼看著就要被押走,她再也顧及不上什麼優雅形象破口大罵。
「我要死了,你可就成了寡婦,獨守空房,就怕你受不了那寂寞……」張昌話語yin褻,伸出一只手,硬是在顧惜冰玉女敕的頸脖上狠狠的模了一把。
一出鬧劇,到這里看似快要結束了。夏侯西銀最終還是不听李貴的勸說,擋在了張昌的面前。都是一家人,她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顧惜冰進火坑。
「光天化日之下,你們居然敢強搶民女,可知道王法何在」。夏侯西銀擋住了張昌的去路,不卑不亢。她聲音不大,卻隱隱的透發著威懾力。「縱然你財多,多不過國家,就算你官大,大不過當今天子。今**敢把冰兒帶走,明日我就能把你送進順天府,以正典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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