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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敏看向眼前的四個丫鬟,目光平和的春玉,垂首倨傲的朱玉,含笑而立的秋雲,惴惴不安的紅雲。目光從秋雲到紅雲,金敏實在看不出頭緒。
「喊你們來是我想說道兩句。」金敏也不墨跡微微一笑緩緩道來,「第一點就是進了我這院子,以前的事不論,但從進了這院子起,就請這院子當做自己的家,做好自己的事,做好有賞做錯有罰,有二心的請你現在就說,既往不咎,不過請你打哪來回哪去。」金敏頓了頓看向紅雲和秋雲,兩人神情尋常看不出端倪。
「再來就是尋常我不喜歡人貼身伺候,這內室的事都交給春玉和碧珠。最後一點就是,春玉和碧珠跟著我的日子長,你們日後須多听她兩的話。」金敏說完,嘖嘖嘴覺得當領導的感覺還挺好。
紅雲睜著圓圓的眼楮弱弱的問了句,「小姐,碧珠姐姐也是咱們院里的嗎?」。
「碧珠平日里常去幫稱李嬤嬤服侍老夫人,但你們不可怠慢了碧珠,」金敏有些無力抵抗紅雲這種賣萌的表情,和顏悅色的答道。
「好了,我這院子里規矩不多,唯一重要的是不二心,若還有什麼不明白就去請教春玉。」金敏最後總結了下,算是完結了這次簡短的會議。
接下來的幾日,春玉一面教導著新來的三個丫鬟,一面不動聲色的盯著三人,雖然朱玉是朱立業安排的,可她總覺得朱玉一樣不可靠。
這天範氏領著金琪帶著位婦人到了錢氏的院子,金敏隨意收拾了一番便領著春玉去了花廳。
進屋時那婦人正在介紹自己,「老身姓何,是宮里放出來的女官,曾服侍過馮太妃……」
怕是上回金琪目無尊長之舉,範氏自己都忍不下去了,竟請了宮里出來的教習嬤嬤。金敏與錢氏等人見了禮,便站在錢氏身後,偷偷打量著不出意外要教到自己嫁人為止的老師。
何嬤嬤說她是嬤嬤有些過了,瞧著頂多四十歲的年紀,怕是比範氏大不了幾歲。身材略微有些發福,想來教習銀子不少,日子過的不錯。額頭既高又光亮,高高顴骨,一瞧便知是個愛管人嚴厲的嬤嬤。一雙有著很漂亮的雙眼皮的大眼,小巧的鼻子,嘴唇不厚不薄剛好適宜,整張臉約莫能看出年輕時的風采。不過想來也是,能進宮服侍太妃,定是不會丑的。
瞧著錢氏隱含笑意的眼神,應是很滿意何嬤嬤的,果然當範氏問道,「母親,您看?」
錢氏點點頭,沖著何嬤嬤笑道,「我這兩孫女就交給何嬤嬤了,還請何嬤嬤不必心軟,該責罰便責罰,我定不會袒護。」錢氏是下定決心要將金琪嬌蠻的性子給改了過來。
「是啊是啊,日後若是琪姐敏姐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還請何嬤嬤告訴我,我定會督促她們改正。」範氏的意思就是你只管教導,有錯了告訴我,不可真的責罰自己寶貝女兒。
真是慈母多敗兒,金敏心中鄙夷,更是為金琪悲哀,有這麼個寵溺自己的母親,金琪想不嬌蠻任性都不行。
果然範氏的話令錢氏與何嬤嬤都皺了皺眉頭,錢氏是打定了主意,不顧範氏的顏面說道,「月娥,這事你不必管,該如何教導如何獎罰何嬤嬤是宮里出來,自當明白。」
範氏面上一紅,有些難堪的嘴巴一張一合,說不出話來。
有了錢氏的話,何嬤嬤這才屈身一福,「老夫人還請放心,老身必當竭盡所能教導大小姐與興敏郡主。」
這禮行的,金敏嘖嘖稱奇,何嬤嬤那明明已發福的身子,卻能將禮行的婀娜多姿。
緊接著,金敏朝著何嬤嬤施了個自己能做到最標準禮道,「還請嬤嬤日後多多關照。」
金琪不甘不願的也施了個禮。
何嬤嬤似乎是有意露上兩手,回了禮後便含笑的點評道,「大小姐風姿綽綽可惜這禮行的太快,略有敷衍之態,郡主氣質平和,卻是太過刻意的行禮,便顯得有些呆板。」
果真有兩把刷子,點評的一針見血。錢氏笑的十分滿意,範氏也拋開之前的不快笑逐顏開。
之後的日子便是魔鬼般的訓練,不知何嬤嬤是覺得兩位小姐即將出閣了,還是金琪金敏真的是禮儀姿態太過差勁,何嬤嬤用盡手段嚴厲的訓練二人。
這樣上半天學習禮儀,下半天听何嬤嬤講解些女戒之類的,金敏每日都是粘了床便睡著了,幾次朱立業來了,見著金敏疲憊的睡顏,都只心疼的站著床邊陪伴一會,根本不忍心喊醒金敏,只在走的時候囑咐值夜的春玉或者碧珠精心照顧金敏。
另外就是朱玉尋了朱立業隱晦的說道金敏這實在看不出有什麼危險,將自己放在金敏身邊大材小用了。之後朱玉被朱立業一個瞪眼嚇的不敢再吱聲。
這天何嬤嬤早早便派了小丫鬟去通知金琪金敏今日不要用早膳,自己則一早便等在專門教導金琪金敏的屋子里,待兩人來了之後,金敏發覺屋子里擺了一張圓桌,桌上擺放著不少包子饅頭米粥之類的早膳。
金琪金敏略有疑惑的看著何嬤嬤,難不成今日何嬤嬤起了興致想請我們用早膳?
何嬤嬤見著兩人疑惑的神情,也沒多解釋,行了禮笑了笑道,「大小姐和郡主請坐,先把早膳用了。」說完替兩人拉開了椅子,自己則站在一邊候著。說來何嬤嬤從未在兩姐妹面前越過矩,一向都是恭敬有加,即使兩人有什麼錯處,何嬤嬤都是帶著和藹的笑容語氣真摯的說教。
金敏從善如流坐了下來,金琪則是只要金敏也在場必定變扭的讓人抓狂,當然在嚴厲孜孜不倦教導的何嬤嬤面前略微有些收斂。金琪冷哼一聲才坐了下來。
「大小姐郡主請用膳。」
聞言金琪金敏將銀筷拿起,卻是何嬤嬤又出聲道,「取筷必須不急不躁,手的高度不可高于筷太多,也不可直接伸向筷子,小拇指不可翹的太上,顯得做作輕浮。請大小姐郡主重新取筷。」
金敏的手一頓,這台詞……有些好笑的將銀筷放下,重新再拿。
金琪之前取筷便是太急,小拇指又翹的太高,何嬤嬤雖沒指名道姓,金琪扔是臉頰發燙。
來回了幾遍兩姐妹才算學了取筷之法,之後何嬤嬤又教了吃食喝湯等等注意事項。待一頓煎熬的早膳用完,何嬤嬤又講解了用膳時的禮儀,比如長輩未取筷晚輩不可取,長輩快用完了,晚輩等停下,但是筷子又不可放下,待長輩放了筷子才可。
「大小姐行事還須放慢速度,郡主則是需要平常心態。再過三日便是金夫人的生辰,二位還須多加練習,好叫來的夫人太太贊上一句,老夫人和夫人怕就會心滿意足了。」何嬤嬤在最後下學之前囑咐道。
難怪今日特意來了這麼一出。金敏笑眯眯的點點頭,「何嬤嬤說的是。」
接下來的幾日,何嬤嬤知道兩姐妹要準備範氏的壽禮,就停了課放了兩人的假。
金敏正好乘著這幾日好好休息休息,範氏的壽禮則一股腦交給了春玉她們,反正自己是沒辦法做的。
六月,天實在熱的不行,蟬鳴不斷擾的人根本無法賴床。金敏一早起身,去了錢氏的屋子。
「祖母,敏姐替您梳頭。」金敏如今也會梳上幾個簡單頭。
錢氏呵呵一笑,拉過金敏,狹促道,「別讓老婆子我見不了人。」
李嬤嬤將手中的梳子遞給了金敏,片刻一個高高的發髻便梳好了。
錢氏朝著鏡子里照了照,夸贊道,「敏姐這手真是巧。」
待金敏替錢氏挑了首飾,錢氏揮了揮手打發走了下人,屋里只剩祖孫二人。
「敏姐,今個兒你跟著我,我總感覺右眼皮老掉。」錢氏滿臉憂色。
金敏心頭一跳,最近範氏平靜太不正常了,再來安插到自己院子里的人是誰至今還沒有眉目,也不見其有任何動作,若如範氏真的要做些什麼,今日絕對是個極佳的機會。
金敏鄭重的點點頭,「祖母放心。」
帶金敏攙扶著錢氏去了前廳,已來了不少夫人太太。範氏見著兩人見來,趕緊扶了錢氏坐下。
一群夫人太太外加錢氏說了幾句話,範氏突然看向金敏和藹的說道,「敏姐怕是在這也無趣,去花園尋琪姐陪著各位小嬌客一道玩耍吧」
金敏垂目不做言語,範氏又開口對著錢氏打趣道,「莫不是母親舍不得敏姐離了自個兒身邊?」
這話一說,錢氏也不好開口留下金敏,金敏無法只得笑了笑道,「女兒是想多陪會子祖母,既然母親在這,女兒就偷偷懶去尋小姐妹們耍樂去了。」
一屋子的夫人太太听了金敏的話瞧著金敏的翩翩身姿直夸範氏養了個好郡主女兒,金敏向著眾人告辭一番才出了屋子,一路快步的去了花園。
到了花園,金敏也不靠近金琪,更不靠近湖邊,四處望了並沒有發現宋佳,想了想便不再去尋,仔細提防著一切有可能的意外,卻是一直到了用過午膳,什麼事也沒發生。
用過午膳金敏陪著錢氏坐著看戲台子上的咿咿呀呀,一個小丫鬟打扮的姑娘靠了過來,「郡主萬福,奴婢是宋府的丫鬟,奉了我家小姐之命請郡主移步一聚。」
來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即使不去,等著自己的後招定不會少。金敏抬頭眼中精光一閃,看了眼眼前並不認識的丫鬟,笑了笑道,「請帶路。」(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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