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沙沒想到這個野人一樣的家伙會連句場面話都不交代就立刻動手,同時也是常識性的以為這個野人身形剽悍就必然不會那麼靈動,所以沒有太多提防,卻沒想到那野人身壯如虎的同時還身輕如燕,腳下一點就沖到自己跟前,雙臂一遞,自己就被他死死的抱住。
穆沙感到那一雙臂膀仿佛銅澆鐵鑄的般,而且在抱住他的瞬間猛然收緊,那模樣就像是老熊抱樹似的,箍得他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又像是被巨蟒纏身,身子被一點點的箍緊,肺腔中的氣體被一絲絲的擠出去。
「你個壞蛋,欺負我大伯,還謀奪了他的家產,又把他弄進了監獄里,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你!」
說著,那野人身體不動,雙膝輕輕一屈,隨即身子猛然彈起,到這穆沙一同竄到屋檐之上,下一秒,那個野人就在空中調整了姿勢,平平壓在穆沙身上,以一種非常曖昧的姿勢墜落下去。
穆沙沒想到這個家伙在箍得自己喘不過氣的同時還能開口說話,而察覺到那個野人的動作,他心中也一陣慌張,他明白,這個野人是想抱著自己一起摔下去,不說後期這個野人會不會發力,單是強烈的沖擊力和這個野人自身的重量就夠自己喝一壺的,摔斷大腿震斷腰自是不在話下。
可是穆沙哪里知道,這個野人一樣的傻小子很小的時候就喜歡抱著豺狼一起往山下滾,他本就生的皮糙肉厚,筋肉皮實得很,往往被他抱著的野獸都摔得七竅流血五髒俱碎,他卻跟個沒事的人一樣。後來得異人指點,學會了斗氣的運用,一身皮肉更是糙實,滾在刀刃上也只有刀卷刃而不是他破皮。
今天見到穆沙,立刻就使出了殺手 ,雖然帝都都是平整的街道,不可能滾起來,可是摔上那麼一下也夠穆沙受得了。
心中大急的穆沙猛力掙月兌,更是催動血氣透入那野人體內,想要影響和控制他的身體動作。可是穆沙卻發現,自己的血氣觸到那野人的身體時,以往那種無孔不入竟然變成了無孔可入,仿佛整個野人的身體是鐵石之軀,而不是血肉之身。
手掌、胳膊、身子全都被緊緊縛住的穆沙一個招式都發不出來,即便被歐貝斯加持了榮譽祝福,無論力量還是各方面的素質都有極大的提升,可是面對這個野人,還是有點狗咬烏龜無處下手的感覺,穆沙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對抗野人越箍越緊的雙臂,卻是半點月兌身的方法都沒有。
「小子,放手!」雷蒙德和安德烈齊聲吼道,隨即雷蒙德拔出長劍,安德烈挺起長刀,一同向那個野人頭臉攻去。
兩人都有著極高明的修為,年紀輕輕便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更是剛剛被歐貝斯加持了榮譽祝福,以二敵一又有慣用的兵刃的在手,即便那個野人自恃本領高強,也感到如芒在背,不敢去硬踫硬。
是以,那個野人屈起腿蹬在穆沙身上,將穆沙重重的踹下去,自己的卻一個鷂子翻身向後飛去,避開了雷蒙德和安德烈的鋒芒。
穆沙迅速矯正了身形,雖然形象不怎麼好看,卻總算安全的著陸了。豎起手掌制止了安德烈和雷蒙德的追擊,穆沙一邊運轉血氣活絡被那野人箍過的胳膊,一邊警惕的瞪著這個來歷莫名的古怪小子。
雖然眼前這個野人讓自己顏面掃地,可是穆沙能夠感覺他並沒有惡意,他充其量只是想摔斷自己幾根骨頭,讓自己在床上躺幾天,給自己點教訓罷了。畢竟剛才他完全可以箍緊自己的脖子,而不是雙臂,如果他那樣做,自己這條小命可就交代了。
同時,穆沙對他所說的什麼謀奪家產,弄進大牢很是疑惑,自己干過這些事情麼?栽贓,肯定是栽贓,是誰這麼陰謀對付自己?
那個野人雖然受了某些人的鼓動,卻也並非傻子,他只是想教訓教訓穆沙,讓他還了自己大伯的家產。畢竟他大伯還在監獄里蹲著呢,如果把穆沙殺了,那就是害他大伯。
「如果你是想要跟我比武過招,我很樂意奉陪。不過在此之前,我們是不是先把誤會說開?我是一個大好人,從來沒做過什麼虧心事。」
那個野人一听穆沙的話,立刻呸了一聲,指著穆沙說道︰「你這大壞人,真是厚臉皮,我還真沒見過比你更壞更不要臉的!」
穆沙郁悶了,很想說,我不是壞人,我是大好人。不過這也太幼稚了吧,畢竟自己現在化裝的外貌是一個大叔,斗這種孩子氣的嘴會顯得自己很面子的。
不過穆沙覺得孩子氣的事情立刻就被一個孩子接下了場子,方才的打斗和喧鬧吵醒了正在熟睡的安琪兒,這個剛剛失去母親的孩子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穆沙身前,瞪著一雙滿含淚水的大眼楮,捏著小拳頭,憤怒的向那野人說道︰「你壞人!你是壞人!你才是壞人!」
安琪兒心思單純,穆沙對她的好誰對自己壞心里一清二楚。她清楚的記得是穆沙給自己看病,給自己吃藥的。雖然那個藥很苦,可是她知道,正是吃了那個藥,自己的身子舒服了很多。所以,在她看來穆沙就是天字號第一大好人
這回輪到那個野人臉上掛不住了,他可以在穆沙面前裝女敕,可是他一個虎背熊腰的大個子跟安琪兒這麼一個小豆丁一句「你壞人」一句「我好人」的斗嘴,無論佔理不佔理都是沒面子的事情。
一邊的穆沙心中暗樂,看吧,小孩子都知道我是大好人。不過在暗樂的同時,他也緊張的往前跨出一步將安琪兒護在自己身後,唯恐這個野人會突然暴起傷到了安琪兒。
那個野人指著穆沙,氣急的說道︰「你你你……」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欺負人!」聲音里,竟然帶上了一絲哭腔,隨即轉身撥開人群向外跑去,眨眼間消失不見。
穆沙低頭擦拭著安琪兒臉上的淚水,輕聲說道︰「別哭了,等會兒去換一身衣服,下午還要去給你母親送別呢。」
看著那個野人消失的方向,穆沙眼中充滿了思索,打定主意立刻去帝都的城衛軍大營一趟。
閣樓中一直關注事態發展的黑曼巴惱怒的哼了一聲。他希望看到的打斗還沒上演就被一個小孩給攪黃了,心中的惱火自是不用提。不過他也明白,經過這一個交手,穆沙必然會產生警覺。
「看樣子得去牢里把那個苦主給干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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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我承認,這是昨天的第二更,還欠著一更。
看在我誠實的份上,給幾張票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