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嗎的,你對老子做了什麼?」大漢倒也不傻,暗想著,自己昨晚上又沒叫娘們,就算叫了,以自己的本錢也不會搞得下本身不遂啊,于是立刻就猜出是穆沙對自己做了手腳。不由狠狠的望向穆沙。
身後那些小弟連忙把老大扶起來放到椅子上,為了防止老大再次摔倒,兩人都不敢離手,就這麼架著。
而那個老大充分發揮了自己放高利貸收印子錢的本色,「老子今個把話擱在這了,老子的腿你治,老子在你這耽誤了那麼多時間,你賠——嗯,一百金幣吧,二狗子,打欠條,讓他按手印……」
那個叫二狗子的運筆如飛,刷刷刷寫了一張欠條,業務熟練之極,不知道彼此配合了幾百次。隨即就撬開一盒印泥,拐著螃蟹步走到穆沙跟前讓他按手印。
這時,那個老大猛然看到了躲在醫館後面的歐貝斯,雙眼猛然一亮,嘿嘿嘿笑了幾聲,思索著等會怎麼開口把人弄走。
卻說那邊穆沙動作隱秘的一彈指,一根蘊含血氣力量的銀針狠狠地扎在剛走到自己跟前的二狗子腳背上,銀針力道凶猛,瞬間就將二狗子的腳掌穿透,鑽到地里找不見。而血氣力量卻全都滯留在他體內,水乳•交融般得融進血脈里,眨眼間二狗子就感到自己下半身石化了似的,抬了一半的步子再也無以為繼,噗通一聲跪倒在穆沙身前。更要命的是二狗子感到自己腳掌上那種鑽心似的痛苦一波波襲來,可是嘴皮子就好像被縫住了似的,半點聲音都喊不出,憋得那叫一個傷啊。
「哎呦,二狗子是吧?你說什麼?一切都是你們老大不對,讓我大人不計小人過?誒好好,沒事,我就當他是個屁,把他放了就是,哪能憋肚里呢?他的腿?好好好,我給他治就是,醫者父母心嘛,當兒子的不讓人省心不是很正常麼。」
那個老大一看到十幾步外二狗子的動作,再听到穆沙的話語,不明就里之下頓時氣炸了肺,要不是下半身沒有感覺,恐怕就蹬蹬蹬跑過去抽大嘴巴了。
「你敢罵我,我草,今天我要是不把你這個黑店砸了我就跟你姓!給我砸,還他嗎杵在這干什麼,砸!你掃老子興,老子就要你命!」
一群小弟呼啦啦的沖向穆沙,手腳並用,拳打腳踢,卻沒想到穆沙的身子猛地向後飄了一步,隨即那些小弟們整齊劃一的跪了下去,推金山倒玉柱,那叫一個壯觀,隨即一個個五體投地般,腦門砰砰作響的磕在地上。
穆沙心中暗罵,十幾根銀針啊,就這麼沒了,女乃女乃的,老子大前天剛剛找人定做的,都是新貨啊,一定要在你們身上賺回本。
「當不得,當不得啊,你們怎麼能給我行這種大禮呢?不就是讓我救你們大哥麼,好說,好說,你們先起來吧。什麼?我要是不救他,你們就跪三天三夜?那好吧,我先去就他,你們就跪著吧!」
齊刷刷跪在地上的小弟們眼珠子都快噴出火了,可他卻悲劇的發現自己連眨眼的能力都沒有,他們總算明白二狗子剛才為什麼會有那麼奇怪的舉動了,同時也意識到自己今天是踢到鐵板了。于是一股冷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眼中的憤怒立刻變成了哀求,比哈巴狗還可憐。只可惜,他們的頭都觸在地上,穆沙瞧不見他們的表情。
穆沙臉上帶著不情不願的表情,緩緩走向兀自在那大放厥詞的老大,「像你這種正事干不好,好事不會干的渣渣,我一向都是見死不救的,不過誰讓咱心軟呢,架不住你這群小弟的哀求啊!」
那個老大先是為自己小弟們的奇怪舉動感到火冒三丈,可是只有面朝外的歐貝斯能夠看到那些小弟們一臉憋尿的表情,其他人再看向那些小弟們的時候只有一個五體投地的大,哪里會知道這其中的貓膩。而後那個老大听到穆沙口中陰損到極點的話語,氣得鼻子都歪了。
「我告訴你,你這個店開不成了,知道我老大是誰不?只要我老大放一句話,保準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識相的你就跪下給老子磕八個響頭,再讓那小妞……」
不過那個老大的話沒能繼續說下去,因為他突然感到臉上一麻,面皮嘴唇脖子仿佛石化了似的,一動都動不得,只有一雙眼珠子驚恐的轉來轉去。
穆沙先是把手搭在那個老大肩膀上,對老大方才的話語充耳不聞,自顧自的說︰「我是開醫館的,不是義診,雖然你手下的誠心讓我很感動,可是捏,醫生也要吃飯是不?」
穆沙搭在那老大肩頭的手掌幾不可察的壓了壓,然後那個老大就大幅度的點了點頭,一副小雞啄米的模樣。
「所以這個診金自然是不能免的啦,你看看俺們招牌上寫得很清楚——接診十金,出診百金。醫不治千金,救未亡萬金!小本經營,概不賒欠!」
那老大的脖子在穆沙的掌握下嘎吱吱的扭向門口,立刻看到了這麼一個霸氣無比的四方木牌,頓時只感到自己邪火上冒,心中把穆沙罵了個狗血淋頭︰「我草,就算聖堂的聖職者接診一次也是十幾個或者幾十個個銀幣而已啊,你他嗎竟然開口十金幣,出個診就要一百金幣,治療不治之癥一千金,救那快咽氣的要一萬金,你以為金幣是大風吹來的啊?哈,就這你還好意思說自己小本生意,那什麼才叫大生意?」
不過那老大緊接著就發現自己的手不听使喚的揣進了懷里,把一上午的收賬所得全都拿了出來,叮叮當當的踫撞聲是那麼的悅耳。
「哎呦,使不得使不得,那能用得著這麼多啊,又不是出診,十個金幣就夠了。」穆沙嘴上謙讓兩句,隨即聲音猛然拔高,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什麼?全都當小費給我了?啊,真是太謝謝啦。貝貝,還不快過來收錢。」
歐貝斯強忍著才沒笑出聲來,她還是第一次發現穆沙竟然這麼有演戲的天賦。從那個老大手里接過錢袋的時候,他清晰的看到了那個老大割肉的表情,雖然于心不忍,可是一想到這群家伙收賬時候動輒就弄出人命的粗魯手段,剛才又那麼飛揚跋扈,還對自己無禮,心中對他們的那一絲憐憫之心也瞬間煙消雲散。
穆沙把那個老大架到另一張床上,正要裝模作樣月兌去他的靴子,可是一聞到那股臭腳丫子味,立刻打消了自己的念頭,別過身子抓住那個老大的靴筒,狠狠地一扭,頓時 嚓一聲,腳踝的關節被卸了下來。然後穆沙一點點,一截截的把那個老大下半身的骨骼從腳趾頭到大腿根一個個的都拆卸一遍,再接回去。
外面看熱鬧的人都被穆沙精湛的技藝折服了,一個個豎著大拇指竊竊私語︰
「看人家這本事,真是神醫啊,剛才那個快咽氣的就不說了,你瞧瞧現在這個,那骨頭喀吧卡巴的,我听著都滲人,被他治的那位愣是一聲不吭啊。」
「是啊是啊,這說明什麼?說明人家醫術好啊,力道拿捏的準啊,病人一點痛都感覺不到啊,嘿,別說不喊,連一滴汗都不流,躺在那多享受啊。」
「就是就是,這松松骨,渾身都得輕好幾斤啊……」
「今天見到神醫了啊……書上都說隔靴撓癢,可是今天我竟然看到了隔靴治病,這十幾年的書都白讀了啊!哎,讀萬卷書,還不如走幾步路啊!」
躺在床上那個一次次痛得死去活來的大哥心中那個恨啊,我草,我不是不疼啊,是我喊不出來啊,我不是不流汗啊,是我疼得渾身冰涼啊!老子就算渾身輕幾斤那也不是爽的啊,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黑心醫生,我一定要讓他好看,哎呦呦……老大,你快來救救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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