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只牛頭怪!大體輪廓和地球上的水牛沒有區別,只不過這個牛頭怪是直立行走的,粗壯的身材立起來有兩米五高,一對長長的犄角拖著流暢的弧線向背後彎轉而去,令牛頭怪那剛硬的軀體多了一絲柔和的美感。
牛頭怪的身軀極度健壯,那一身花崗岩般得肌肉絕對能秒殺阿諾哥好幾條街,濃密的體毛仿佛一根根鋼絲,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這一切,都令它充滿了剛硬威武的感覺。只不過它那稜角分明的月復肌處卻滿是血污,牛頭怪捂著月復部的前蹄還在不停的將露出來的腸子往里面塞,傷勢十分嚴重,令它威武的形象產生幾分委頓。
穆沙往後退了兩步,因為他已經猜測出了牛頭怪的目的,看樣子眼前這種治傷的果實不光和布林知道,眼前這個牛頭怪也是來尋找這種果子的。
身上有傷的穆沙不願讓牛頭怪對自己產生誤解,于是立刻退避開來。可是牛頭怪卻不並願意就這麼放穆沙走。它肚子上的傷就是幾個人類留下的,對人類充滿憎恨的它立刻就把滿腔的憤怒宣泄在穆沙身上,上半身稍一蜷曲,一對流線優美的犄角就仿佛兩根明晃晃的鋼叉,在奔跑中攜著無比的巨力刺向穆沙。
穆沙心中暗罵,老子不想惹你,你還趕過來送死了,正好老子要殺生,就拿你開刀吧!
想到這里,穆沙向後小跳一步,與此同時抽出剛剛別在腰間的匕首。避開牛頭怪的鋒芒後,穆沙斜切著牛頭怪的從側方突入,一矮身欺進牛頭怪腰間,隨即原地躍起,凝聚起鬼神之力的匕首狠狠地刺在牛頭怪胸部的肋骨上。
左肋骨內側便是左心房,雖然牛頭怪身軀高大健壯,可是心髒總是脆弱的,如果穆沙這一下捅進去,完全可以一擊刺爆牛頭怪的心髒,到那時,任他身軀再健壯也是紙老虎一只。
不過穆沙顯然高估了自己的鬼斬,也太低估了眼前這只牛頭怪。
前沖中的牛頭怪猛地一個急剎車,蹄下卷起層層帶著泥土的草皮,而與此同時,它那粗壯的前肢仿佛橫江鐵索般架在了胸肋的部位,穆沙的匕首狠狠刺上去,卻仿佛如擊敗革,手上的力道盡數被一股柔韌的綿勁分散化解,力竭時,竟然只刺入一指深,估計連表皮都沒破開。
隨即,穆沙就感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就從接觸處彈回,牛頭怪巨臂一揮,沛然不可御的勁風將穆沙上半身全部籠罩進去。穆沙心中暗道不好,在被彈回的瞬間連忙蹲伏下去,差之毫厘的躲過了牛頭怪針對自己上段的攻擊。
與死神擦肩的下一秒,穆沙汗出如漿,肩頭剛剛處理過的傷勢也因動作劇烈再次崩裂,汩汩的鮮血瞬間將穆沙半邊身子染得血紅一片。
牛頭怪看到紅色,情緒更加激憤,一雙銅鈴似的大眼楮飛速的變成血紅色,高高隆起的鼻子呼哧呼哧的噴著白氣,健壯的後蹄在地上猛地一蹬,龐大的身軀便呼的向穆沙撞去。
穆沙不知道牛頭怪這一撞的力道是多大,可是那一棵被牛頭怪撞擊後轟然折斷的大樹告訴穆沙,下場絕對好不到哪里去。
「我靠,有沒有搞錯,兩個人合抱的大樹啊,就這麼一幢,斷了?這畜生練得是鐵頭功麼?」
月復誹一句,穆沙手腳並用的從地上爬起,很沒形象的向一旁滾去,因為牛頭怪調整了方向又一次撞了過來。轟隆,又是一顆大樹攔腰折斷。
「斗牛啊你,斗牛也沒這麼玩命的啊!」可是想到斗牛二字,穆沙忽然醒悟到了什麼,一扯身上滿是血污的衣服,狠狠地向遠處丟去。奈何,牛頭怪看都沒看一眼,依然把頭一勾,狠狠地撞過來。
說實話,穆沙還真不願意跟這個龐然大物對卯,畢竟自己的匕首扎它一下,它不疼,即便使出鬼斬也破不開它那堅硬的表皮。可是它給自己來一下,那絕對是粉身碎骨。
穆沙轉念想到牛頭怪月復部的傷勢,可是穆沙很無奈的發現,發狂的牛頭怪渾身的肌肉都在發顫,他月復部的傷勢早已經收攏,沖撞間,所過之處甚至連一滴血都沒落下。而且,它的月復部一直朝著地面,除非自己願意躺在地上先讓牛頭怪的蹄子踩上幾下,否則根本不可能攻擊到它的月復部。
「強攻不行,軟磨也不行,跑又跑不過它,該怎麼辦!」
一次有一次的躲過牛頭怪的沖撞,穆沙忽然記起以前看過的西班牙斗牛。那些斗牛士不也是和自己一樣,讓公牛一次次的沖撞,待體力消耗的差不多的時候發出致命的一擊。一瞬間,穆沙心中有了定計!
穆沙不可能找出一塊紅布去挑逗牛頭怪,而且,眼前這頭牛頭怪有著不低的智慧,方才拋出的紅布不能吸引其注意力便證明了這一點。同樣的招數基本上不可能在它身上用兩次,所以,穆沙只有一次機會!
「斗牛士斗牛都是先磨其銳氣,挫其血氣,最後一劍從後頸刺入,貫穿其中樞神經,令其喪失行動能力,隨後長劍左拐,刺入心房,殺死斗牛。」
想清楚所有流程,穆沙眼中迸射出瘋狂的戰意——一系列躲閃的動作已經令他的失血更加嚴重,此時的他迫切需要鮮血,這一擊,只許勝,不許敗!
牛頭怪刨了刨草皮,再一次沖撞過來,這次,穆沙並沒有向兩側躲閃,而是右手持拿武器垂于腰側,空空的左手虛探著朝向牛頭怪碩大的頭顱。
在兩者接觸的那一瞬間,穆沙的左手仿佛探囊取物般握住了牛頭怪犄角的根部,隨即不等沖撞的巨力作用到自己身上便彈身而起,穆沙以握住犄角的左手為支點,身子劃著一道弧線前空翻來到牛頭怪背部。
十字斬!
穆沙的身體還保持著頭下腳上的姿勢時,致命的殺招便遞出了,攜帶著肅殺鋒芒的血色十字猛然出現,狠狠地印在牛頭怪後頸處凸出的脊椎骨上。在鬼斬面前擁有完好防御力的牛皮遇到十字斬的那一瞬卻仿佛沸湯潑雪,雖然沒有將牛頭怪的頭顱整個切下,卻也炸起了漫天的血花,牛頭怪後頸上瞬間被劃出一個大血窟窿。
在飛濺的血肉中,穆沙敏銳的捕捉到了牛頭怪脊椎骨的縫隙,隨即匕首便如同捕鯨船上發射的捕鯨叉,狠狠地刺入牛頭怪骨骼中的縫隙。
很遺憾,第一次做這事的穆沙業務不熟練,沒能準確的切中牛頭怪的中樞神經,反而是突如其來的疼痛令你頭怪狂性大發,不顧死活的向一顆大樹撞去,想要把穆沙給拍成肉餅子。
察覺到牛頭怪的意圖,穆沙嘴角浮現出一抹瘋狂而冷酷的笑容,不顧牛頭怪那鋒銳如刀的骨茬對自己胳膊的傷害,右手狠狠地按進了牛頭怪軀體中,心念一動,一股磅礡的力量便再次宣泄出來!
十字斬!
牛頭怪的體內可沒有牛皮的防護,血色的十字瞬間爆發開來,將牛頭怪的心髒攪成一堆碎肉。急沖中的牛頭怪發出一聲高亢的慘叫,四蹄仿佛被抽去了骨頭般瞬間瞬間軟了下來,口鼻噴血的同時,它的胸月復和背部也濺出大量的血液,這一記由內而外的十字斬穿透了牛頭怪的胸腔,更是將它胸腔和月復腔中的器官攪成一堆碎肉。
牛頭怪原本猩紅的眸子也因為血液的流失而迅速黯淡,兩米多長的身軀也在短短兩三秒間失去了生命的氣息。牛頭怪背上的穆沙只感到背後一陣巨力傳來,卻是在牛頭怪身軀的慣性帶動下撞在了樹上,穆沙就像那熱狗中的香腸,被牛頭怪的身軀和大樹狠狠地夾在了一起,隨即就是一連串鞭炮似的骨折聲。
「噗……」這一下撞擊似乎擠出了穆沙體內最後一滴鮮血,七竅流血的穆沙軟軟的趴伏下去,握住牛頭怪犄角的左手也軟軟的耷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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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魔神會死麼?魔神有這麼容易掛掉麼?猜猜看,穆沙怎麼挺過來的。最後,繼續求收藏,求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