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寧和左輪走了,在那一夜的歡送宴上,每一個人都喝了很多,說了很多話,有些還借著酒勁哭了,都是赤鷹隊員,都是萬里挑一的隊員,在那一天那一刻都爆發了,我從來沒有看到那些戰友會喝成那樣,會說那麼多話,似乎每一個人在那一晚都變成了另外一個人,是赤鷹的殘酷造就了別樣的他們,還是什麼呢?湯小米那一夜又一次失眠。和左輪約定了將來,即使不放心也只能隨他去了。湯小米,現在米藍升官了,三把火隨時都會燒起來,千萬小心點,當然她還提醒了每一個人讓他們更加小心。
旅部果真在放假,所有人雖然都琢磨不透新任旅長到底在想什麼,可是既然讓他們休息,也只能服從命令听指揮。
黎明靜悄悄,這是第三天的凌晨四點整,米藍身著一身深色作訓迷彩服站在碩大的訓練場內,身邊三位營級軍官站在她身後︰〞旅長,真的要開始了嗎?〞
︰〞是,開始,通知各營緊急集合。我希望三分鐘之內到達訓練場。〞
︰〞是。〞一位參謀拿起對講機說道︰〞通知緊急集合。〞
一時間原本安靜的營區,忽然間響起了震耳欲聾的緊急集合的廣播聲,一時間熱鬧非凡,讓一個擁有五千多人的部隊同一時間緊急集合還要快速到達作訓場,這真的非常熱鬧。
很快鄧業率領的機械步兵一營快速到達︰〞報告旅長,我機械步兵一營應到五百人,實到五百人。〞
︰〞很好不錯。〞米藍微微一笑贊揚了一下鄧業。
凌雲帶領的偵查連只是慢了鄧業一小會,凌雲敬禮︰〞報告旅長,我偵察連應到101人,實到101人,請旅長指示。〞
︰〞凌雲不錯,入列。〞
很快陸陸續續全部人員在碩大的作訓場集合完畢,米藍看了一眼時間冷冷的看著他們每一個人︰〞同志們。〞
全體軍體立即站立挺拔,米藍又道︰〞請稍息。〞
米藍看著他們每一位年輕的面龐道︰〞現在是凌晨四點零五分,除了機械步兵一營,偵察連和三營在三分鐘之內迅速集合,你們其余人都用了五分鐘才到達作訓場。我很不滿意。現在天很冷,是不是?很想舒舒服服的在被窩兒里睡個好覺是不是?如果你們誰有這樣的想法趁早背包復員回家,這里不歡迎太安逸的兵,部隊就是來吃苦的,部隊就是來受罪的,你們想的太美好就不配你們身上這身軍裝。今天,只是一個小小的檢驗,讓我很不滿意啊,以後我會不定時的來抽查。〞
忽然一個清亮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報告首長,我有話說。〞
米藍尋聲看到了那個兵,那個似乎有些其貌不揚的兵,鄧業一轉頭看到有些惱怒︰〞白小山,你在干什麼,給我閉嘴。〞
︰〞那個叫什麼。〞米藍問道。
鄧業急忙出列道︰〞報告旅長,他叫白小山,是我的兵,他,他不懂事,您別見怪。〞
︰〞鄧業入列,白小山出列。〞米藍嚴肅的說道。
︰〞是。〞鄧業入列狠狠瞪了一眼白小山,白小山不敢看鄧業,其實他內心還是發怵的,其實剛才怎麼沒忍住呢,這該死的嘴巴啊,都听過米藍旅長的傳奇事跡,而今真的要和旅長面對面他的心里真是七上八下,就在他想走出之際身邊的戰友馮哲輕聲說道︰「該死的。」
白小山也不看馮哲,只是緊張的走出隊伍。面對旅長米藍雖然發怵,但是還是炯炯有神的看著米藍,不卑不亢。
米藍注視著他,問道︰〞你叫白小山?〞
︰〞報告首長,我叫白小山。〞
︰〞白小山,你有什麼話說?〞
︰〞報告首長,我確實有話說。〞
︰〞既然有話說,那你就說。〞米藍嚴肅的看著白小山道。
︰〞那個首長,我剛才是有話說,可是現在不知道說什麼了。〞白小山結巴的說道。
所有人一听白小山的話忍俊不禁,鄧業惱怒道︰〞白小山你沒話你瞎說什麼呢,簡直就是胡鬧。歸隊。〞
︰〞是。〞
︰〞慢。〞米藍忽然叫住了正欲歸隊的白小山︰〞我這里不是誰都能來,誰都能去的。首先,白小山,我在說話的時候你忽然插嘴,這是你第一個錯誤,第二,叫你過來,你卻不說,那好,你一個人的錯就要讓全體官兵陪著你受罰。白小山,你是說還是不說的好呢?〞
︰〞報告首長,白小山有話說。〞
︰〞請說。〞
︰〞我覺得是首長錯了。〞白小山道。
︰〞我錯?錯在那里?〞
︰〞第一,放三天假是首長您自己下達的命令,我們當然應該听從命令好好休息,可是這才第三天,第三天還沒開始您忽然凌晨四點把我們所有人緊急集合,這不合理,第二,我們所有營區到達作訓場時間都不同,您不應該死命令的讓我們在規定的時間內到達,這不合理。〞
︰〞就這些嗎?還有什麼不滿直說。〞米藍道。
︰〞我知道您還是赤鷹大隊的隊長,赤鷹是什麼,特種部隊中的特種部隊,我們這些人當然不能和特種兵比較。〞白小山道。
米藍冷笑了一聲︰〞白小山應該說出了你們絕大多數的心聲了吧,那我問你們,我們這支部隊叫什麼?〞
︰〞我們是C戰區水陸兩棲特戰旅。〞全體官兵回答。
︰〞什麼?我沒听清楚,說大聲一點。〞米藍呵斥道。
︰〞我們是C戰區水陸兩棲特戰旅。〞此聲震天。
︰〞很好,我們是C戰區水陸兩棲特戰旅,我們這支部隊就是在一旦戰爭開始之前,我們就要完成搶灘作戰,先驅作戰,破壞作戰,斬首行動,暗殺行動等等任務,在戰事開始之前要深入敵後,或者以迅捷的速度搶佔高地,這都是我們必須的,我們本身就是一支特殊作戰任務的非常規部隊,如果說你們還將自己視為常規部隊,那就說明你們沒有正確認識自己所在的部隊和自己身上的任務,這是很危險的,也是不可取的。至于赤鷹,更是一支特殊作戰部隊中的特殊部隊,他們完成的任務比你們想象中的要艱巨的多,但是他們同樣是人,難道你們比不上赤鷹嗎?如果誰有這種想法那麼你們覺得自己還是一名合格的,甚至優秀的兵嗎?同志們,和平年代,我們需要建設需要穩固和強盛的國防,可是居安思危,誰能保證明天就不會發生戰爭?現在世界格局錯綜復雜,我們周邊不太平,如果說你們抱著當兵只是能夠為了復員找一份好工作,混個所謂的軍功章,功績,那我勸一句要麼你們打包離開這支部隊去別的部隊,要麼趁早走人。〞
米藍雖然嗓門並不大,但是字字鏗鏘有利擊打在每一個人的內心,似乎很好的教育了他們,環視四周沒有人再吭一聲,也沒有人敢議論,米藍走近幾步站在白小山面前︰〞白小山,我問你,如果戰爭來臨,你覺得敵人會等你睡完了才來和你較量嗎?他們會通知你們什麼時候來進攻嗎?〞
︰〞我------。〞
︰〞白小山,不要吞吞吐吐的,回答。〞米藍嚴肅的說道。
︰〞報告首長敵人不會通知我們,他們會在我們意志最薄弱的時候功其不備。〞白小山大聲回答。
︰〞白小山只要回答是不是就行,廢話太多。〞米藍道。
︰〞是。〞
︰〞白小山,入列。〞
︰〞是。〞
見白小山入列之後米藍才道︰〞現在我要開始訓練你們成為一名合格甚至是優秀的特戰旅成員,這里有負重裝備各自領取。〞
見到滿地的負重裝備,每一個人已經猜到要做什麼了,米藍見差不多完成了她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現在是四點半,給你們五十分鐘,負重越野十公里,我在目的地等你們。出發。〞
全體官兵集體進發向著目的地沖刺,米藍則坐進車內︰〞開車。〞
︰〞是。〞
米藍到達目的地之後並沒有下車,而是靠在了座椅上閉目凝視,坐在前面的劉參謀回頭問道︰〞旅長,是不是不舒服?您這兩天似乎藥都沒有吃。〞
︰〞哦,對,藥,不說這是事兒我還真忘記了,我那個包里有藥。〞米藍睜開眼讓劉參謀將藥給他,劉參謀同時將一瓶礦泉水遞給她︰〞旅長,您手臂上的傷還是應該注意點的。〞
︰〞沒事兒,不要大驚小怪的,這藥啊,我看不吃也罷,太苦。〞米藍在服下藥片後皺著眉搖頭︰〞這還不是為了您的健康著想嘛。〞
︰〞幸好這還有幾粒藥了,不然真是遭罪。〞米藍笑著,她是真怕這藥,好好的吃什麼藥啊,各個都拿她當病號,哎,這部隊里啊,她也沒辦法,米藍掏出手機撥通了湯沐陽的號碼,只听見電話那邊傳來一聲打哈欠的聲音︰〞喂,我是湯沐陽。〞
听出了湯沐陽似乎還沒睡醒的樣兒,米藍微微一笑︰〞你說現在會有誰給你打電話。〞
︰〞啊,是米藍啊。〞湯沐陽似乎終于听清楚是誰打來的電話︰〞老婆,你怎麼現在才打電話給我啊,你知道嘛,你再不給我打電話,我真的準備跟你隨軍了。〞
︰〞行了,湯沐陽,別來這一套,這幾天真的忙,不是現在我有空嘛,就給你來個電話問候一下啊。〞
︰〞老婆,你現在不睡覺又在特訓啊,真是,當你手下的兵真是不容易。〞
︰〞老湯,我現在只是有點想你就問候一下,如果不希望我這個時候來電話我就不打了,行吧。〞
︰〞得,得,我為你二十四小時開機總行吧。說正經的,你啊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我呢在家也好放心,還有什麼時候放假一定要告訴我,我們好把儀式辦了,這一天不辦儀式吧,我這心里總是懸著,七上八下的,別你跑了,我就欲哭無淚了。〞
听著湯沐陽的話米藍笑了,笑的很開心,和剛才嚴肅的米大旅長的形象真是判若兩人,愛情滋潤下的女人果然不同凡響。︰〞老湯,你說什麼呢,我們結婚證都領了,你還擔心什麼啊。別胡思亂想了,好了,不和你多說了,總之我一放假一定回家。〞
︰〞好,不過老婆,你能對我換一個稱呼嗎?〞湯沐陽道。
︰〞這里還有人在呢。〞
︰〞人怎麼了,人多人少你也是我老婆啊,叫一下,就一下。〞
湯沐陽討價還價似的就想听一聲米藍稱呼他一聲〞老公〞,米藍沉默了一下才道︰〞老公,好好照顧自己。〞
︰〞哎,好,好,老婆,我听你的,有空我也會到部隊來看你,給你們娘倆帶些好吃的。〞
︰〞好,老公,不說了,你繼續睡吧,拜拜。〞
米藍收起手機,劉參謀笑道︰〞首長,看來湯總確實是個好丈夫,好父親。〞
︰〞嗯,也許吧。〞米藍靠著車窗看了一眼,這才過去四十分鐘,還有十分鐘,此時她打開門下車。劉參謀也跟著下車站在原地等待。
遠處隱約跑來一群人,米藍抬眼望去,似乎有些熟悉,而漸漸的人影更清晰的出現在他們視線範圍,是鄧業,白小山,馮哲還有凌雲他們,劉參謀道︰〞看來,這個叫白小山的兵身體素質不錯。〞
︰〞把前五十名所有士兵的名字紀錄下來。還有把那些沒有合格的也紀錄下來。〞
︰〞是。〞劉參謀點頭。
這麼多人匯聚在這一片空曠區域內,寒風凌列,但是那些兵每一個都汗流浹背,氣喘吁吁的樣子,陸陸續續的有人完成十公里武裝負重越野,有些已經累的干脆一坐在地上,動彈不得。
米藍看著他們道︰〞全體都有,立正。〞
全體官兵一听立即起身站好,米藍又道︰〞請稍息。〞
米藍看著他們,此時太陽已經從黑夜中透出了光彩︰〞今天,就跑這麼點點路就把你們累成這樣兒了嗎?你們瞧瞧,你們現在還有兵的樣兒嗎?今天,只是對你們進行一次檢測,檢測結果喜憂參半,對于我們這支特殊作戰部隊來說,這點都是微不足道的考驗而已,你們必須牢記使命,牢記自己是在什麼樣兒的隊伍里,你們身上的職責是什麼。以後我會不定時的來抽查。今天前五十名三天後清晨操場集合,還有凡是今天沒有合格者,必須接受處罰。一百個俯臥撐,凡是沒有合格的,自覺接受處罰。其余帶隊回去。〞
說完米藍上車驅車離開,而那些沒有合格的雖然心里不服但是還是服從命令立刻做起俯臥撐。就在那一天「魔鬼旅長」的稱呼也就戴在了米藍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