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孫月,並沒有打算這個話題。
「你是…」孫月你了半天,才隱去心底的震驚,疑惑的問了句。
蕭莫辰訕訕一笑,原來母妃是在疑惑芸兒的身份,想來是見芸兒如此絕色,才會如此震驚,畢竟這種事情也不是第一次發生,溫聲為孫聲解釋道「母妃,這是洛國三公主,洛縴芸,母妃喚她芸兒便好」
「哦,原來是洛三公主…」孫月哦了一聲,心底卻開始狐疑起來,她怎麼會是洛國公主,世上怎會有長得如此相像之人。
「見過月妃娘娘」洛縴芸隱去眸中疑慮,給孫月行個宮禮,但她可不認為孫月眼中的震驚會是那麼簡單。
「嗯,免禮吧」孫月臉上並看不出什麼表情,只是淡淡叫洛縴芸免禮。
這種疏遠的語氣,淡漠的表情,不禁讓蕭莫辰心底一沉,眸色中現出半許擔擾,怎麼覺得母妃好像不喜歡芸兒,那可如何是好,直覺認為也許是母妃初次見芸兒的緣故,時間長了,自然會喜歡這個媳婦,思及,心底的憂色才算放下些,唇角微微上揚。
這才繼續之前的疑問「母妃你是怎麼出來的,暗里說皇陵里邊的機關凶險,不是那麼容易破才是」
洛縴芸也是饒有興至的看向孫月。
孫月辰角牽起一絲淺笑,眸色里並無半絲憂傷,好像皇帝如此做,跟本對她毫無影響,這倒讓洛縴芸好奇起這月妃究竟是什麼樣的女人,被自己的丈夫算計,竟然還能那麼自在。
「我被蕭遠送到皇陵一月有余,本來我也不覺得被送進皇陵有何不好,只是思及到蕭遠及有可能就是想利用我來對付你,這才不能安靜下來」
孫月眸色中現出幾分擔憂,隨後才接著道「蕭遠千算萬算沒有算到的是,在我入宮以前,好歹也是奇才一個,學過的東西不少,只是精的卻很少,而輕功跟破解機關就是我最擅長的兩樣」
「在我思及蕭遠可能要對付你的時候,這才用盡長時間的努力,將里面的機關一一破解,唯獨剛才那扇門,我已研究十天之久,卻始終不曾打開,本來我都開始想要放棄,卻不料那一瞬間門突然打開,還以為是蕭遠派來的人,這才扔出那把利劍」
「對了,辰兒,沒有傷到你吧」說到此處,孫月才焦急的拽住蕭莫辰的身子,前後上下打量了一圈,發現沒有任何損傷之後,這才舒了口氣。
「還好你沒事」
蕭莫辰挑了挑眉,拉過洛縴芸的手站到孫月面前「我是沒事,你未來兒媳可是差點就沒命了」
孫月被這話嗆了一下,她不是沒有猜想過,只是沒想到竟然是真的,頓時滿心迷茫,一臉茫然的看向二人。
「怎麼樣,對您未來兒媳還算滿意嗎?那機關可是芸兒打開的呢…」
「什麼…你說的是真的?」孫月望向洛縴芸的眸子里滿是震驚外加不信。
「當然是真的,我什麼時候騙過母妃您哪」蕭莫辰半帶著拍馬屁的說道,洛縴芸站在旁邊確是一臉別扭,這斯不會含蓄點麼,什麼未來兒媳…
「那還真是要謝謝洛三公主呢」孫月這才給了洛縴芸一個算是勉強的微笑,沒想到她的女兒也如此出色,竟能破解自己不能解開的機關,一時之間滿心惆悵,腦子里不斷浮現出那多年不曾想起的片斷。
…
晚霞炫彩的傍晚,蝶舞飛揚的花叢,兩名女子在花叢中一前一後飛速奔走,一紫一白,在花間巧笑倩兮,滿片歡聲笑語回蕩在蝴蝶谷中。
「月兒,輕功又進步了」紫衣女子水眸柔意,飛奔在白衣女子前邊,毫不吝嗇夸獎身後的女子。
「姐姐說的哪里話,我就是再怎麼努力也比不上姐姐…」白衣女子半嘟著嘴,很是不滿意自己的成果,腳下卻越發的用功,巧使妙計。
「姐姐你看,那邊有人正在看著你呢…」本來她只是隨口一說。
紫衣女子回眸的瞬間,一絕色男子正在不遠處笑意柔綿的看著她,頓時緋紅了雙夾,滿臉羞澀。
此時,白衣女子也注意到那男子的存在,眼球像是被什麼東西所吸住一樣,讓人無法移開,心底皆嘆,沒想到世間還有如此絕色的男子,少女萌動的春心一發不可收拾。
…
兩年後
蝴蝶谷依舊蝶飛滿天,那女子依舊是一襲紫衣,只是從此她身邊多了一個人,便是那絕色男子,而她,只能默默的跟在二人身後,滿心嫉妒,卻說不出口。
從見他第一面起,她便愛上那個男人,只是為什麼,那男人心中有的確永遠不是自己,白衣女子心底憤憤的想著,終于某一天,她再也忍受不住那崔心的哲磨,在蝴蝶谷對那紫衣女子拔劍相向。
心底滿是不平衡「為什麼,我的好姐姐,你為什麼要奪去我最愛的男人」
紫衣女子毫無防備的摔倒在地上,一張絕色的臉夾已蒼白無比,豆大的汗珠滾滾落下,一手撐在地上,支撐起半個身子,另一手緊緊的護在自己高高攏起的月復部,隱約可見下半身已有鮮血緩緩流出,但她卻絲毫沒有感覺到,對白衣女子的質問很是不解,拖著沉痛的嗓音,滿是不可置信的回問,聲音卻依舊嬌弱無比。
「月兒,難道你一直以來…」喜歡的都是師兄,這半句話還沒有說出口,身子就已被絕色男子攬在懷里。
只听見他滿心焦急的喚道「言兒、言兒…」
打抱起紫衣女子的身體,看都不曾看她半眼,如疾風般消失在她眼前,只是眨眼的功夫,那男子又出現在她面前,望向她的眸子,神色冷冷,言語間的冷冽恨不是將她拆穿拔骨。
「你最好祈禱言兒沒事,否則,我定將你千刀萬剮」
話落,又再一次消失在她眼前,而她,只能無力的跌落在地上,望著那遠去的身影滿心疾痛,冷冷嘲笑自己,呵,多絕情的話語「你最好祈禱言兒沒事,否則,我定將你千刀萬剮」
…
直到如今回想起那男人說出這話的情景,依舊讓孫月心底打了個寒顫,每每夢中驚醒,耳邊都會回蕩著這句話,眸色卻不自覺轉向洛縴芸,跟當初那張臉還真是一模一樣,差點讓她以為眼前的女子就是她。
隨後才疑問道「洛三公主的母妃是何人」
孫月心底想著,總不成那女人又跑到洛宮當起了宮妃才是,卻很是不明白當中發生了什麼事,細看這張臉,她幾乎可以肯定,這定是那個女人的孩子,只是為什麼她的孩子成了公主,這讓她好奇幾分。
洛縴芸一挑眉,心底卻覺得莫名其妙,這個月妃還真是與眾不同,首先關心起來的竟然是自己的母妃,但卻並不打算隱瞞自己的身份。
落落大方而答「我也不怕跟月妃娘娘說實話,洛皇只是我義父而已,並非我親爹呢」
「原來是這樣,那你爹呢,如今可好…」孫月急急問道,听了她的回答心底明白大半。
噶…洛縴芸額頭直冒黑線,一臉不解的看向孫月,心底不由直呼呼,這月妃還真不是一般的怪,不問娘就是問爹,真懷疑她是不是來查戶籍的,卻很疑惑,听月妃那語氣,難道說她認識美人師兄…
「母妃認識芸兒的父親麼…」
洛縴芸還沒來得及開口,蕭莫辰替她問出了心底的問題,當然也是他心底的問題,在他的映像里,母妃連宮門都很少出,怎麼可能會衣識鬼醫,難道說是在入宮之前認識的,心底不斷升起問號。
孫月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清子清嗓子,越過二人前面,背對著二人,有些尷尬的說道。
「不是,只是在想,像洛三公主如此出色的人,想必父母也是及為出色的…額,就是這個意思」
「哦,這樣啊,母妃猜得沒錯,芸兒的父母可都是絕色的,前些天還在府上呢,最近才離開,倘若母妃想見,日後,自是有機會見面的」
蕭莫辰也不是傻子,當然听得出來,孫月並不想跟他多說,也不再追問,只是想著,既然鬼醫是母妃的故人,日後有機會見見也是美事一樁,便好意說道。
「咳咳,不用了,母妃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了,你們也去休息吧」
孫月听得這話,直被口水嗆到,雖然她的確想再見那個男人一面,但是她才不傻,那個男人若是見了她,不殺了她才怪,頓時沒再管其它,留下洛縴芸二人,自己倉皇而逃,以掩飾內心的尷尬。
留下的二人面面相虛,相互對視一眼,這是什麼情況?
洛縴芸不禁覺得,美人師兄很可怕嗎?為什麼月妃听蕭莫辰說後的反應這麼激烈,更讓她覺得矛盾,這月妃到底什麼意思。
對于這點,蕭莫辰更是一頭霧水,頭一次覺得自己是不是太不夠關心母妃了,此時的孫月真讓他有種覺得陌生的感覺,好似跟本不是他記憶里那個柔順的母妃,還帶著幾分怪異,想來是自己對母妃的關懷太少,以至于沒有真正的了解過她。
「芸兒,我們去休息吧」蕭莫辰甩甩迷糊的腦袋,一臉痞痞的對洛縴芸說道。
「嗯,好…」沉思中的洛縴芸毫不猶豫點頭,之後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說錯話了,不由為自己下場悲哀幾分,看來又要被這家伙抹去幾塊豆腐,頓時臉上演變成一條苦瓜。
果不其然,身子一輕,就已經被蕭莫辰打抱了起來。
「娘子,我們去睡覺…」
「誰是你娘子…」後者抗議。
「誰回我話,誰就是我娘子…」
果然,洛縴芸又一次乖乖閉上嘴,蕭莫辰心底偷偷樂呵,不由為自己驕傲幾分,還好自己聰明,抓到這丫頭的死穴,腳下飛速的往飛鳳閣前進,洛縴芸心底則在盤算,待會要怎麼整整這個男人。
藍惜則一臉無語的望著離去的兩個人,真是不明白,明明相愛的兩個人,對于這個問題,卻非要分得那麼清楚,伸了伸攔腰,便回了自己的房間,也不再打算前往飛鳳閣,這點相,她還是識得的。
…
以蕭莫辰的腳力,片刻功夫,就已到達飛鳳閣,蕭莫辰如風一樣閃進飛鳳閣,大門不關自閉,外邊的婢女被這響聲嚇得直咯 ,卻很識趣的退守在幾米以外。
「別告訴我你不打算走了…」被蕭莫辰塞到被子里的洛縴芸望著他那英俊身姿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而且看他那熟悉的月兌衣動作,倒是一點不覺得這是在外人面前,不由出聲問道。
「娘子在,我為什麼要走」蕭莫辰把月兌下的外袍掛在一旁的木架上,身上只留下一件中衣,看那動作,就要爬到床上去了。
洛縴芸眉頭微皺,沒好氣的看著他,真是給你陽光你就燦爛,給你天真你的爛漫,還真以為我是瞎貓啊,看不到你那只死耗子在哪。
在他沒落向床沿之前,給了他一個很準的飛毛腿,準準的落在蕭莫辰那屁屁上,洛縴芸看著夸張化趴在地上的蕭莫辰,心底後悔的是,早知道就不該任他把自己的鞋月兌了,想來那鞋印若是印在那潔白的中衣上,也是一道靚麗的風影線。
「娘子,謀殺親夫啊…」蕭莫辰慢慢從地上爬起,還不忘用幽怨的眼神看向洛縴芸,不滿的抱怨起來。
「誰允許你叫娘子的…」正翻坐在床上的人兒一臉笑意,語氣霸然。
「芸兒,謀殺親夫啊…」後者換了個詞。
「誰允許你自稱為夫的…」
「那就叫相公」
「不許」
…
掙了好半響,蕭莫辰才做出一臉頹廢的敗給她的模樣「好吧,芸兒想要我怎麼樣」
洛縴芸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臉,這才發現,這斯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順利的爬到她床上,不只如此,這雙爪子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緊緊的粘在了自己腰上,頓時有種上了賊船的感覺。
貌似帶著些許溫怒的臉夾,湊上前三分,附在他耳邊輕語「我說什麼你都听嗎?」
蕭莫辰如是點點頭,肯定的說道「那是當然」
「那好吧,你給我下去」洛縴芸毫不客氣的指了指床下,示意他下去。
「除了這個之外,什麼都可以…」蕭莫辰耍起賴來一點也不臉紅。
洛縴芸真覺得自己是敗給他了,直氣得牙癢癢。
旋即換上一臉輕笑,一臉趣意看向他「真不走…」
後者「真不走」
洛縴芸臉上笑意更賊,燦爛如花,柔聲道「那好吧,我們睡覺」
嘎…蕭莫辰倒是沒想到她竟然就如此妥協,沒來得及反應之時,那雙縴細的玉手已經開始拔下他身上僅剩的一件中衣,結實的胸膛頓時浮現在眼前,蕭莫辰頓時感覺臉上一熱,面色竟微微泛紅起來,這丫頭,是不是太熱情了點。
伸手拉住那只正在他身上剝衣的玉手,緊緊拽在手心,滿聲好不可憐道「芸兒如此熱情,是在邀請為夫麼…」
「當然…」
相比蕭莫辰的面色泛紅,洛縴芸明顯正常得多,看不出一絲異樣,見他如此問,卻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順口便答,反正她本來就是這麼想的。
但她卻沒發現,蕭莫辰正一臉詭異的看著她,內心嘆道,好吧,芸兒如此熱情,為夫再拒絕就不好意思了。
毫不溫柔的扯過另一只正在忙碌的手,讓她雙手環上自己腰身,順腳踢去這礙事的棉被,順勢將她壓在自己身下,滿眼深情的看著她。
被壓在身下的洛縴芸額頭直冒黑線,這本是她設計的動作好不好,怎麼又被這斯捷足先登了,心底那個氣是不打一處來,怎麼沒有一次成功的是她呢,頹敗的感覺油然而生。
身子卻硬生生的被他鉗制著不能動彈半分,只能好言相勸,一幅賢妻良母的模樣「拜托,放開我吧,我還沒有服侍你就寢呢」
「不用,我怎麼舍得芸兒如此辛苦,這事自然是為夫來…」
洛縴芸心底那個汗哪,這斯的理解能力會不會太好了點,她只是想游說他先放開她好不好,不然她怎麼有機會反敗為勝,那知道這斯想象力那麼豐富。
頓時收起滿臉笑意,癟癟嘴,認真的說道「好吧,我認輸,不玩了…」
「這麼快就不玩了…」蕭莫辰一臉趣意還沒收得太完全,很顯然還沒盡興。
「嗯,不玩了,睡覺」洛縴芸也不管他是不是還摟著自己,頓時就一幅哈欠連天的樣子,眼楮一閉就不再掙開。
看她這個樣子,蕭莫辰真是哭笑不得,雖然知道她在裝睡,卻也沒打算繼續,輕輕的抽出雙手,讓她躺好,自己則合衣睡在了一旁,還不忘將自己的手給她當枕頭使,臉上卻是一臉溫馨的笑意,這還是有史以來兩人第一次同床共枕。
閉著雙眼的洛縴芸見他沒有要走的意思,也不再跟他蘑菇,反正他也不會把自己怎麼樣,有個人肉枕頭,不靠白不靠,所幸舒舒服服的睡起覺來。
…
豎日,日上三干,洛縴芸還沒有要起床的意思,蕭莫辰也只得陪著她一起睡,反正母妃已經回來了,他也沒有什麼正事,至于早朝,他向來沒有報到的習慣。
更讓他無語的是,這一夜,他居然三翻五次掉落在床底下,如不是不確定這丫頭確實睡著了,他真的很懷疑她不是故意將他踢下床去。
折騰了一宿,迷迷糊糊的睡了那麼兩個時辰,一直被這丫頭折騰得不行,心底不由暗慎,這個芸兒,真是的,那麼大個人,睡起覺來竟然還像個孩子一樣,若不是很確定她的性別,他真覺得很有必要驗明證身一下。
撐起半個腦偏袋一臉笑意的望著熟睡的洛縴芸,發絲早已被她轉得散亂,此時縴細的玉手正緊緊的摟在他的腰上,眉頭微皺,紅唇還微微嘟起,像是夢見了什麼不高興的事一樣。
蕭莫辰看得心底直發笑,在他看來,這個樣子,那是對他赤挑挑的勾引,薄唇不由自主的緩緩靠近,吻上那香甜的潤唇。
夢中的洛縴芸正肚子正咕嚕的叫著,天下掉下來東西送到嘴里,當然是毫不客氣的咬了下去,咦,真難吃,腥的,頓時毫不客氣的吐了出來。
蕭莫辰額上黑線直冒,這個芸兒,難道一睡覺就竟想吃的嗎,上次把他的腿當成烤兔肉咬,這回不知道又把他的舌頭當成什麼了,更氣的是,他的舌頭竟然就這麼毫不防備的被吐了出來,不知道他吻得正熱乎嘛。
伸手點了點被咬破的舌尖,一絲鮮紅順著手指流了下來,真讓他無語,這個芸兒,這是使上了多大的勁,估計好幾頓飯都不能正常的吃了。
然而罪魁禍首卻還在他懷里睡得香甜,紅唇還在不停的嚅動,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丫頭做夢都在吃東西。
吐出一口鮮血,還不忘在她額頭上狠狠落下一吻,這才滿意的摟著她繼續這春秋大覺,雖然他已經睡不著,卻覺得能夠這樣摟著她也是極為幸福的一件事。
…
「叩、叩、叩…」蕭莫辰才剛剛重新躺好,惱人的敲門聲就急急的傳來。
不由臉色一黑,迅速從被窩里鑽了出來,輕聲走至外廳,閣著房門冷冷道「什麼事」
「王爺,月妃娘娘跟鳳郡主正在前廳等候王爺呢」藍惜焦急的聲音傳來。
聞言,蕭莫辰的臉色更是黑了大半,這個鳳詩詩還真是不識好歹,他認為自己對她已經夠客氣了,沒想到還這麼不知廉恥的找上門來。
當下冷冷吩咐「去外邊回話,就說本王跟未來王妃還未起床,請鳳郡主慢慢等候,至于母妃,都給我好生伺候著」
藍惜得了命令當下退了出去,心底卻直認為王爺做得太對了,想想就覺得爽心。
…
大廳,月妃正一臉愜意的坐在首坐上,鳳詩詩一臉乖巧的坐在她下方,兩人正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著話,鳳詩詩是個心巧的,沒說幾句,就哄得月妃連連巧笑,只是這笑里有幾分真,幾分假,卻無人能夠看出來。
鳳詩詩坐在下方,心底滿是得意,就連她自己也沒想到,蕭莫辰的母妃竟然一大早的請她到寒王府做客,這其中的用意,明眼人就看得明白,更何況是她,對于寒王妃這個位置,她是勢在必得。
見不遠處藍惜緩緩走入的身影,眸色中更是隱藏不住的得意,想昨日這個賤丫頭可是給自己氣受了,想到自己可以獲得月妃的歡心,這個王妃之位,非她莫屬,到時候,她第一個拿這丫頭開刷。
只是藍惜開口說出的話卻讓她氣得吐血。
藍惜巧然走入,對月妃跟鳳詩詩行個宮禮「見過娘娘,郡主」
見月妃示意她免禮後,這才娓娓說道。
「王爺說,他跟未來王妃還未起床,請郡主稍候」
鳳詩詩一張臉頓時都變色了,扭曲得不行,卻硬在月妃面前強掛上絲笑意,隨後才對月妃婉聲道。
「娘娘,想是詩兒來得太早,打擾王爺休息了」
藍惜恨不得一掌拍死她,這不是擺明了在說王爺跟未來王妃起得晚嘛,心底不由則怪起她,這個鳳詩詩,還真拿自己當根蔥,面上卻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是悠然的站在月妃身旁。
「詩兒說的哪里話」月妃說話的時候頓了頓,隨後才對藍惜道「要是本宮沒記錯,辰兒一向作息處事正常,好像沒有睡懶覺的習慣,如今這是怎麼回事」
听到月妃這樣說,讓藍惜對這個月妃也討厭上了幾分,看來娘娘好像並不喜歡洛姑娘,反倒更喜歡這個刁蠻郡主,一時間也不好做何回答,心底卻替洛縴芸憤憤不平,只能敷衍道。
「奴婢不敢猜測王爺的用意」
「是嗎?你當真不知」月妃說話的同時,已經添上些許怒氣。
鳳詩詩心底氣憤至及,什麼不知道,分明就是不願意說,嘴里卻是乖巧道「娘娘不必為詩兒一個外人傷了你們母子之間的感情,想必是王爺太過勞累,這才起得稍晚」
月妃隱去怒氣,對鳳詩詩慈祥一笑,像及了好婆婆「詩兒說的什麼話,什麼外人,你可是皇上親自下旨冊封的寒王妃,將來有你幫著辰兒打理這若大王府,本宮也就放心了」
聞言,鳳詩詩感動的抽泣起來「謝娘娘厚愛」
隨後才帶著些許委屈遺憾的口氣說道。
「只是,王爺說了,不久皇上便會下旨婚事做廢,詩兒如今只是個落迫郡主,王爺嫌棄也是應該的,再說,人家洛姑娘貌美如花,王爺會喜歡就更為正常,娘娘厚愛,詩兒先謝過了,只怕詩兒無福消受」
說完跪在了月妃面前磕上一個響頭,整個人看上去好不可憐,月妃趕緊心疼的扶她起來,拉過她的手溫聲安慰。
「詩兒就放寬心吧,有本宮在,辰兒他不敢欺負你」
「娘娘對詩兒真是太、太好了」激動所至,鳳詩詩撲到孫月懷里大哭起來。
而這樣的鳳詩詩,卻讓孫月特別心疼,總感覺她像當年的自己,所以她決定,一定要幫她一把。
藍惜心底滿是鄙夷,真不明白王爺這麼淡薄的人,怎麼會有這樣的母妃,心底卻為洛縴芸擔心了一把,瞧月妃這陣勢,王爺的婚事她肯定得插上一把手。
「是什麼聲音這麼吵」
剛睡醒的洛縴芸听說月妃有事找蕭莫辰,便隨他一起過來,老遠就听到鳳詩詩那狼嚎聲,不由掏掏耳朵,出言表示。
「不知道,可能是哭喪的吧,咦,奇怪,王府哪個下人家死人了嗎?」蕭莫辰很是配合洛縴芸,兩人一搭一唱,氣得正在大哭的鳳詩詩直吐血,哭聲來得更為響亮。
藍惜心底那個爽啊,這才是她的王妃跟王爺嘛,果然有個性,更是不屑的看了鳳詩詩一眼,以平息之前心底的不平。
聞言,月妃臉色卻是變了幾變,不由怒聲對向洛縴芸「洛三主,詩兒只是心里不舒服,這才對本宮哭訴,三公主說得未免太夸張了點」
洛縴芸卻是滿眼迷茫的看向月妃,隨後才看向蕭莫辰,挑動著細眉,無辜的眸子對上他,心底卻暗怪,奇怪,我有說什麼嗎,貌似這話是蕭莫辰說的吧。
「母妃好像弄錯對象了,剛才那話可是我說的,母妃不會連自己兒子聲音都听不出來了吧」
蕭莫辰下意識的護住洛縴芸,很不明白為什麼母妃對芸兒的敵意這麼大,但他就是不願任何人傷害他的芸兒,哪怕這個人是他敬愛的母妃,語氣中自然多了幾分冷淡。
「你怎麼可以如此跟母妃說話」月妃沒想到蕭莫辰竟會反拔她的話語,頓時臉色微變,怒意上升。
「母妃對兒子不滿,可以教訓我,但請不要扯上芸兒,剛才可是都听到了,芸兒什麼也沒說,只是我覺得一大早的就有那麼吵鬧的哭聲,真以為是哪個下人家有人逝世,沒想到竟是鳳郡主」
跟月妃說話時,蕭莫辰冷冷的語氣中多了一點點親意,細細的跟她解釋,雖然他就是故意的,但說出來的話,卻還是要告訴別人,我不是故意的。
隨後才貌似很關心的問一句,做戲做足「鳳郡主這是怎麼了,雖然鳳王爺逝世我表示很難過,但鳳郡主也要節哀才是,總這麼一直哭也不是辦法」
听得鳳詩詩心底那個氣啊,昨天那個女人才這樣說過,如今她的辰哥哥竟然也這樣說,這筆賬自然就算到了洛縴芸頭上,心底直認為,肯定是洛縴芸挑唆蕭莫辰這麼做的。
眸中的淚水卻啪嗒啪嗒的流個沒停,沾滿淚水的臉從月妃懷里抬起來,一臉委屈的對向蕭莫辰。
「辰哥哥,你可以不要我,但請你不要侮辱我」
蕭莫辰不禁額冒黑線,自己什麼時候侮辱她了嗎?腦子里不斷升起問號,貌似沒有吧。
洛縴芸卻很是佩服鳳詩詩的演技,這眼淚還真是像自來水一樣,想流就流呢,不由出聲道「鳳郡主是不是听錯了?王爺好像沒有侮辱你吧,反而在安慰你,你怎麼能倒打一耙」
隨後從懷里掏出個帕子遞給鳳詩詩「諾,快點擦擦眼淚吧,不知道的還真的會以為王爺欺負你的呢」
「辰兒,你怎麼能任由外人欺負你的王妃」月妃出言訓道,明顯就是站在鳳詩詩那邊。
洛縴芸听後到是沒什麼意外,昨夜見到月妃的第一眼,她就已經感覺到這個月妃對她不喜,只是她並不在意,她可沒精神去理會這些雜亂不清的婆媳關系,只要不礙她事就好,反倒是饒有興至的看向蕭莫辰。
蕭莫辰聞言,臉色黑了大半,他記憶里的母妃一向溫柔無比,對他更是疼愛有加,為何如今卻為了個鳳詩詩一而再的對他怒目而視,他以為他愛的女人,母妃應該支持不是嗎?可如今看來,母妃對芸兒不是一般的不喜。
心底不由怒火縱生「母妃不要宮好些日子可能有所不知,兒臣已請示父皇要求此婚事做廢,不日聖旨便會下來,鳳郡主依舊的清白之身,自然可以找個好人家,母妃就不用為她操心太多了」
月妃氣得渾身顫抖,指著蕭莫辰滿臉不可置信「你、你竟然如此跟母妃說話」
鳳詩詩在一旁體貼的扶著月妃,低低抽泣的聲音還在安慰月妃,模樣看上去好不可憐。
「娘娘不必跟王爺置氣,王爺說的都是事實,是詩兒沒那個福氣做您的兒媳」
蕭莫辰卻沒有半點動容,這樣的母妃實在讓他太陌生,突然覺得自己從未真正了解過母妃,他從來不知道母妃還有如此無理取鬧的一面。
「兒臣說的只是事實,還望母妃莫要生氣」
「好、好、你張大了,翅膀硬了,母妃自是管不住你」月妃滿臉失意,被蕭莫辰氣得不輕。
「今天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是娶詩兒做你的正妃,我留下」
「第二是,你娶你心愛的芸兒,我走…」
威脅,這絕對是明目張膽的威脅,洛縴芸不禁這樣想到,突然很是心疼起蕭莫辰來,想必月妃這樣的一面也是他沒有見的吧,一個堂堂皇子,爹不疼,想來這個娘對他也沒有多愛才是,不然怎會不為自己兒子的幸福著想。
聞言,蕭莫辰凝視了孫月半響,眸色里閃過無數種表情,陌生的,熟悉的,心疼的,但如今更多的確是痛心。
他可以不在乎那狗皇帝對他不好,但這是他母妃呀,從小就疼他的母妃,為什麼此刻看起來是如此陌生,真不明白她到底為什麼如此厭惡芸兒,難道她忘記昨天將她放出生天的那扇機關便是芸兒打開的嗎?
他真的很想問,芸兒到底做了什麼,讓你如此厭惡,只是好半響,他才吐出幾個字,卻沒有問這個問題,深情執起洛縴芸的手,只是淡淡道。
「母妃不用走,該走的是我…寒王這個高貴的身份是你給我的,但我不稀罕,與芸兒一起的日子,才是我想要的,倘若母妃不能接納芸兒,就當從未生下過我」
「對了,母妃知道我跟鳳郡主的婚約從何而來嗎,那都是為了救你,既然如今你平安了,做兒子的也就放心了」
月妃的心更是顫動了好幾下,差點沒一口氣暈死過去,她實在沒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為了那個女人的女兒,跟她反目,直指著洛縴芸,失聲大罵「狐狸精…狐狸精…」
特別是看到洛縴芸這張臉,讓她心底的怒火直直就噴發了出來,多年以來的怨恨,直直嘲洛縴芸吐了出來。
這更讓洛縴芸不解了,自己有跟他搶老公嗎?難道說這月妃有戀子情結,可如果這樣,那她為什麼還願意讓鳳詩詩當蕭莫辰的王妃,很是不明白她這個狐狸精是如何喚出來的…
就連她身旁的鳳詩詩也是嚇了一跳,自己雖然生氣,但好歹還可以理解,這娘娘可是辰哥哥的母妃,怎麼看那女人的眼神,那麼像吃醋的女人,這不該是一個母親該有的表情才對。
至于蕭莫辰,更是頭痛,他的母妃什麼時候變成這個樣子,真讓他不能接受,當下伸手在孫月脖子上砍了一聲,隨之孫月柔柔的倒在了他身上。
便順手把她交給身後的藍惜「母妃也許是太累了,你先帶她下去休息」
藍惜滿心憤憤,著實不想過去扶她,卻礙于蕭莫辰的命令,得令抱起月妃退了下去。
事後滿臉抱歉的看著洛縴芸「芸兒,對不起,我不知道母妃怎麼會變成這樣…請你不要怪她好嗎?她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
雖然責怪孫月如此詆毀洛縴芸,但心底還是舍不下這個母親,在洛縴芸面前替她辯解道。
洛縴芸給他一個會心的笑意「放心吧,我是什麼人你不知道嗎?全天下人都知道我最大方了…」
之後摟上蕭莫辰的腰身,希望能帶給他一點安慰,輕語說道「我想,月妃娘娘定是有什麼心結…」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其它什麼能讓孫月有如此激烈反應的行徑。
蕭莫辰回抱著她,滿心踏實,之前心底的煩惱漸漸消失大半,思索著母妃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隨後有些擔心的說道。
「芸兒,倘若母妃不同意我們二人在一起,你會不會放棄我」
洛縴芸直罵白痴,反問道「這個應該是你的問題吧,倘若換作對象是我,你會不會放棄呢」
「不會,死也不會」蕭莫辰很肯定的回答。
「這不就結了」洛縴芸白了他一眼,隨後很肯定的說道「蕭莫辰,你听著,這輩子我已經被你賴上了,我便不會反悔,當然前提是在你不反悔的情況下…」
「芸兒,你休想,這輩子,我絕不放開你的手…」蕭莫辰緊緊將她摟在懷里,得到她如此肯定的回答,心底很是滿足幸福。
鳳詩詩在一旁氣得不行,心底直罵洛縴芸不要臉,光天化日的就跟男人摟摟抱抱成何體統,更何況對象還是她最愛的辰哥哥,想想就覺得生氣。
他們相擁在一起的那一幕直刺痛著她的雙眼,心底憤恨得不行,雙拳緊握,指甲陷里肉里也不自知,特別是見蕭莫辰對洛縴芸如此柔情,更是嫉妒得心底冒火,直問,憑什麼,那個女人憑什麼…。
眼淚更是簌簌的直流,只可惜沒有半個人看到,那兩人都沉寂在自己的思緒中,直接把她當成了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