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馨從酒廠辦公大樓的一樓,一路電梯爬到酒廠的主任辦公室,白淨、圓臉、胡須刮得干干淨淨、四十來歲的辦公室主任接待了他,他說你把你們社的資料和賓館信息留下,我們單位有需要的時候再聯系你。雨馨想,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操之過急,有時候還有可能適得其反。
天不怕地不怕的雨馨從主任辦公室告辭了出來,眼楮一瞟,看到了牆上的辦公示意圖,有那麼一瞬,她想再爬一層樓上去,爬上這層樓,就是董事長辦公室了,不說多話,只遞一張名片,這次來的目的就達到了。
身不由已的上去之後,空曠的走廊上空空無一人,只有光潔的牆壁上能照見雨馨苗條的身影。
清一色的暗紅色的門,清一色地關著。雨馨竟有種做賊的感覺為,這樣探頭探腦地,在陌生的地盤,頭頂上的監控器照著,雨馨心虛了,也許房間里面有人在開會,也許董事長這時候在休息,也許他根本就去了外地,罷罷罷,到此為止吧,雨馨終于從這高深莫測的辦公大樓里快速地逃離。
酒廠在河的北岸,南岸的居民到酒廠來上班,就需從一道彎彎的石拱橋上經過。
雨馨從酒廠出來,過了石拱橋,就到了W鎮的中心了。
她拿出手機,看看時間,快中午十二點了,雨馨覺得肚子有些餓了。回H市吃中餐也來不及了。
她想,既然來了,是不是應該見一見風清揚呢?說不準,他會成為她的客戶呢!
再說,網絡上已經那麼熟絡了,見見又何妨,憑感覺,風清揚應該會是一個謙謙君子。
手機號碼彈出又消掉,彈出再消掉,幾個反復之後,她終于撥了過去,居然通了。
「喂,你好,請問是風清揚大作家嗎?我是天山飛雪!」雨馨打電話的時候,嘴角上揚,臉上不由自主地漾出一抹笑意,就好象對方此刻能感受到她愉悅的心情。
「啊!你好你好!」對方的聲音渾厚。
雨馨已經記不得是什麼時候風清揚把號碼留給了她,雨馨卻從未將號碼留給他。所以,這個電話只要雨馨不去打,風清揚就不會知道雨馨的電話。
「猜我現現在哪兒?」
「在哪兒?」
「剛從稻花酒廠出來!」
「啊,一出來過了橋就是我們單位啊!我出來接你!」
輪到雨馨的嘴驚成O型了,這麼巧的事情都有。
雨馨一路找過去,緊挨著石拱橋的單位只有一家︰W鎮的鎮政府的辦公大樓。
難道他在真的在政府部門上班麼?
還沒等雨馨把思路轉過來,鎮政府的大門口,一個身材挺拔,健碩俊朗的中年男人已經在沖她招手了。
「是天山飛雪?!」對方俊眉朗目,不乏實誠。
「嗯,我,我是」經歷過無數人事的雨馨居然有些放不開的結巴起來。
「我是風清揚,你好!」對方已經大方的將手伸了過來,都沒管這先伸手的應該是女士。好象他們是經久的老熟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