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天澈可以對天發誓他這一輩子唯一想要滅口的人就是眼前這個被陌上點了穴,還一臉受欺負的男子,可是理智卻告訴他,眼前的這個人,殺不得,一向溫潤無波的眼眸精光一逝而過,伸手毫不客氣的在風漠晨滿是痞氣卻俊帥無雙的顏上狠狠地掐了一下︰「據聞太子殿下一貫頑劣,雲某今日總算是見識了,今日乾坤朗朗,皓月當空太子就在這里靜靜的欣賞美景吧!雲某告辭。」風度翩翩的一句話,素衣微動,那個男子轉身向著燈火闌珊處走去……
「唉……你真的要將本太子丟在這里看星星數月亮啊?」風漠晨望著那男子腳步微停,靜默的立于燈火闌珊之下,一襲素衣,映著昏暗的燈火更顯出塵飄逸,淡然回眸,一絲輕笑不染縴塵︰「有何不可?」冷然開口,平和的語氣不急不緩,俊秀的容映著皎潔的月光更顯得飄渺,像是一場夢,讓人沉醉其中。
「呵呵……景色雖美,可是你也看到了,現在天色已晚,我該回家洗洗睡了,這樣吧,你放了我,咱們各回各家,要不我請你們到我府上做客……」風漠晨自說自話,一直到他看到那男子如遠山的眉微微隆起才自覺地收住自己的滔滔高論︰「好吧,你們走吧!」真是的,要不是你身邊跟了個跟屁蟲暗衛,我會大意的被點中穴道?不過說了也奇怪,自己那些個跟屁蟲呢?平時甩都甩不掉,今日怎麼一個都不見?莫非……
風漠晨詫異的抬頭望著那漸漸沒入黑暗的身影,可是這個想法很快就被自己否決了,他不信,那樣一個風輕雲淡,不染縴塵的男子會這樣嗜殺,正如第一眼,他看到他便不明所以的想要將他收藏起來一樣。
雲某?他姓雲,呵呵,知道他姓什麼,也挺好。
于是月光下,有這麼一個傻子,一動不動的站在那里對著漫無邊際的黑暗呵呵傻笑……
在數了一夜的月亮,看了一夜的星星後京城內便盛傳一則謠言……
天子殿下是嗜好龍陽之癖……
而那些朝廷大員則爭先的將無數花樣男寵暗暗送到太子府,于是在風漠晨看到客廳內一眾花樣美男,捎首弄姿,爭相斗艷唇角極不淡定的抽啊抽啊……
謠言再一次盛傳,很快變成了經常乃至周邊城鎮茶余飯後的談資。于是乎龍顏大怒,當今聖上親下旨意命天子殿下閉門思過。太子殿下風漠晨自知自己德行喪失,于是散盡男寵,閉門思過……
于是在經過太子殿下院門口的時候,你就可以看到,無數鶯鶯燕燕的花美男在太子府門口哭哭啼啼久久不肯散去……
關于太子嗜好男寵,並且男寵無數糾纏于門前久久不肯散去這件事,一直鬧到皇帝再一次龍顏大怒派兵驅散太子府門前眾人為止。于是太子殿下的思過遙遙無期……
不過俗話說的好啊!腳長在自己腿上,想去那里,誰能管得住!
某一天,身負紛紛謠言又實在不甘寂寞的太子殿下避過守衛,翻越圍牆,跑出去溜達溜達……
可是,才剛一出門便听到一個消息,一個以前他听到就會立即掉頭走人的消息,據聞天澈公子將于今日于落日樓會京城十公子。
天澈公子?什麼人啊?好像沒听說過啊!(某人見識淺薄休怪別人鄙視。)
意味深長的抬手撫額,抬一只眼望著已經被百姓圍的水泄不通的落日樓︰「哎呦。人好多啊!」勾唇,一抹狡黠的光劃過眼底︰「去看看。」說著便真的鬼使神差的去了。
落日樓外人潮擁擠,樓內也是人滿為患,可是此刻落日樓內以湖心亭為中心向外擴展一百米卻是靜的出奇,風漠晨抬眼地望著那湖水中央白紗繚繞的小亭,虛渺中卻只見幾抹淺淡的人影安靜的坐在那里。只是,唯一吸引風漠晨的卻是那帶著朦朧的白,即使看不清楚容顏,甚至連身形也模糊至極,可是那樣極致的優雅卻只有他才有的。
「雲……天澈。」一句話,卻已先勾起唇角。那個一直在自己腦子里揮之不去的白影,燈火闌珊下那驚艷的回眸,一句話,一個蹙眉,都困擾著他,這是不是就是心動?
風漠晨被自己的這個認知嚇到,動心嗎?對一個男人?自嘲的勾唇,風漠晨突然開始鄙視自己,對男人動心?呵呵,這想法還真是搞笑,自己最多只是對這個男人感興趣,好奇這樣的一個男人,怎麼就出落的那麼不染縴塵,溫文爾雅,對,就是這樣。
視線像是定格在那個人身上一般,想要移開,偏偏舍不得,舍不得錯過那個男人的一舉一動,生怕只是一個轉身,那個男人又會在自己的視線里消失了。
而靜坐在亭子里的男子似乎也感覺到那略帶著炙熱的眸子,微微側首,便望見,那男子一襲紫衣,立于人群之中,他,一身高貴清華,即使立于人群中也是那麼的出類拔萃,所以只是那麼一抬首便撞到了他望來的目光。可是雲天澈也只是淡漠的望了一眼便轉首望向那一個個盯著自己的才子。一向溫潤如水的神情淡漠至極……
雲天澈並不喜歡這樣的喧囂,更厭惡這樣被人圍觀,可是有些人想要借著天澈公子的名字出名,即使自己一再避讓,卻終還是躲不過,更沒有料到他們會鬧出如此大的陣勢,甚至引來如此多人的圍觀!
忍不住蹙眉,清冷無暇的眸子淡漠異常,雲天澈的視線一一落在面前十個男子身上,他們有的白發斑斑,有的年輕俊朗,可是卻都被所謂名利牽絆著,將自己推進了無盡的輪回,他並不在意所謂虛名,只是……
「天澈,你要記住我鬼谷一門向來潔身自好,從不與人爭名逐利,可是若是有人一再相逼,想由我鬼谷門人身上得到什麼好處,那麼就不必對他客氣。」這句話是雲天澈離開鬼谷的時候他的師父說的話,所以縱然雲天澈再不願與這些人有任何交際都不會拂逆師命,而這一次斗才決藝雲天澈縱然千百個不情願,也不會拂袖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