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越塵說著,霎時間身後的刀劍便已經出鞘,郁越塵拿在手上,放在墨楓允的脖子上。眸光一凜。面色凝重,都是寒氣。
「皇上要下手,微臣並無怨言,只是希望今後無論皇上身邊有多少人相伴,在心里都留有灕妃娘娘的一絲位置,算是兄弟跟著你多年,唯一的一點兒心願,希望皇上在微臣死後,能待娘娘真心!」
「既然如此,朕便成全你!」郁越塵手上的劍一抬,便朝著墨楓允的胸口刺去丫。
「皇上!」一聲疾呼,沒入墨楓允胸口的劍鋒應聲而落……
只留下一陣鐵器撞擊地面的聲音……
墨楓允捂著身上的傷口,伸出手去撿落在地上的劍,被樓煙彤接了過去。
「皇上,他罪不至死!」
樓煙彤半跪著,墨楓允看向她的眼光很是詫異。
「曦妃今日好有雅興,怎會來這里?!為他開罪?你別忘了,他是為了灕妃來的!媲」
「臣妾不敢。只是有事要求見皇上,恰好看到剛才那一幕,便出聲攔下了,希望皇上不要怪罪臣妾。還望皇上念著舊情,不要下令處死才好,皇上疼灕妃妹妹,這……墨侍衛要是有個好歹,灕妹妹會心疼的……」
听到這里,墨楓允總算明白了,什麼救他一命,就是為了讓他死的更慘。這樣即使兩個人什麼事情都沒有,被她這麼一說,皇上怎麼會不動怒。
只听「啪」的一聲,郁越塵手邊的椅子便應聲而斷。
「朕最厭倦的,便是後宮猜忌爭寵之事,即日起,沒有朕的旨意,曦妃禁足于曦岳宮!不得外出!」
「皇上!」
「滾!」
郁越塵眸光一沉,大袖一揮,樓煙彤原本的笑臉頓時陰郁了。
「皇上!臣妾只是……」
「滾,朕不想再說第二遍!」
墨楓允胸口的血依舊還在流,染紅了他整個手掌。只是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並未移動,跪在郁越塵的面前。
殿中靜的可怕,兩人相視,但是誰都不說話。
「皇上,微臣斗膽一問,你心里有灕妃娘娘嗎?」
「這是你一個侍衛應該關心的嗎?」
「微臣只要皇上的答案。」
「她想要多寵,朕就能給她什麼樣的榮寵。除了,朕這顆心!」
墨楓允心頭重重的一暗,只寵不愛,這樣的日子,楚玥灕會要嗎?
此刻,已然早已經顧不上身上的疼痛,站了起來。
「皇上能放她走嗎?」
「上次的答案她不是已經給你了嗎?怎麼?你還不死心嗎?墨楓允,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愛她嗎?有本事,今日就殺了朕,帶走她!若是沒有沒事,以後就離她遠點,以後你離她有多近,她就有多受罪。換句話說,以後她的所有,是好事壞,都是拜你所賜!」
郁越塵居高臨下的看著墨楓允,鳳眸一眯,嘴角微微揚起一抹弧度。
「皇上,微臣沒本事,你是君,我是臣。臣願意……」墨楓允說話的聲音似乎有些哽咽,也有些沙啞。繼續補充道︰「微臣願意從此不見灕妃娘娘,只求皇上給娘娘一世相安。微臣這便辭官隱居,永不再踏進這皇城!」
「你想的倒美!朕說你可以辭官了嗎?至于碧漪,朕找到了,你要你無怨無悔的照顧她,她現在不能說話,你不是精通醫術嗎?那就等你什麼時候治好了她,就什麼時候回宮!當然,若是那是她願跟你走,朕必會成全。不過……」郁越塵看了看他的臉色,才又繼續道︰「你必須瞞著灕妃,若是她知道了!後果怎樣,你比我更清楚!」
「皇上……」墨楓允心中涌出一抹濃濃的苦澀。
「原來,在皇上心里,最重的還是碧漪。那這年,楚玥灕付出的一切又是為了什麼?原本心思單純的她,為了你,可以給人談條件,威逼利誘樣樣做得出來,原本她無憂無慮,為了你,卻是甘願將自己關在深宮,自己一身的才學被埋沒殆盡。她碧漪又做了什麼?」
「夠了!你不答應她就得死,這事容不得你!」
郁越塵怒嗔。長袖一甩便大步離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郁越塵發現自己的胸口纏上了細細密密的白色紗布,身上帶著血漬的衣物也被換了去,躺在床上。
再定楮一看,便出現了昔日久違又熟悉的面容,墨楓允張了張嘴,忽又閉上。
郁越塵說,楚碧漪現在不會說話。
這個女人,容貌和玥灕是有那麼幾分相似,只是眼角眉梢又不似玥灕一樣不諳世事,透著一股冷傲的性子,讓人覺得只可遠觀。
只見碧漪身著淡藍色華衣,外披白色紗衣,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項和清晰可見的鎖骨,裙幅褶褶,氣若幽蘭。千萬青絲用紫玉簪簡單挽起、一雙縴縴玉手大方,今日這種情況,看來除了不會說話,別的並無大礙。
「碧漪,我听皇上說你回來了,沒成想果然是如此的。」墨楓允想了半天,還是覺得眼前這相貌熟悉的人卻是萬分的陌生,沒有一絲原本的感覺。
碧漪用手比劃著,大概意思就是謝謝關心,自己並無大礙,一直很惦記你們雲雲。
墨楓允點了點頭,卻是不知道該怎樣繼續剛才的談話。而是一個人走在院子里,他心里萬分清楚,這楚碧漪在郁越塵的心中意味著什麼。原本以為她不會出現了,只是今日卻又得知她只是除了不能說話之外,其余一切安好。
此時的心情不知道如何形容,原本應該喜悅的心因為此刻的擔憂而煙消雲散。
*
灕宮內。
楚玥灕喝過紅棗蓮子羹,又睡了一覺之後,小月復隱隱作痛的感覺才稍稍的緩解了一些。
應憐卻一個人抹淚,楚玥灕艱難的坐起,將應憐喚過來。
「我不是沒事,你一個人在那里哭什麼?」楚玥灕說著,掏出手帕給應憐抹眼淚。
「娘娘,都是我不好,你當時就疼成那個樣子,又不讓叫太醫,不讓找皇上,我一時情急,就去找了墨侍衛……」
楚玥灕听了,艱難的笑了笑,以為她是怕自己說她,這才掉眼淚了。
「你傻啊,叫了就叫了,干嘛自己一個人坐那里哭,我都沒事了,又不說你!」楚玥灕寬慰道,並未責怪。
「不是,沒有這麼簡單!娘娘,墨侍衛看到娘娘這個樣子,就跑去找皇上,皇上那時候正和康婕妤彈奏琴瑟,墨侍衛就沖撞了皇上。還……」應憐說著,兩行清淚便又落了下來。
楚玥灕听著情勢,心里也未免有些急了。他們兩個的脾氣,她都是清楚的,沖撞這個詞,楚玥灕並不知道究竟會帶來怎樣的後果。
「你快說,到底怎麼了?」
「墨侍衛被皇上給刺傷了!曦妃娘娘前去求情,還被皇上下令禁足在曦岳宮,還說沒有命令不能出來。現在,墨侍衛已經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什麼意思?什麼叫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應憐,你快去打探,他不能死!」
楚玥灕幾乎要崩潰了,墨楓允對她的心意,她不可能不知道,而現在,墨楓允竟然為她沖撞了皇上,而且甚至性命堪憂。
「灕兒,你剛醒來就在為別的男人擔心,可曾考慮過朕嗎?」
楚玥灕話音剛落,郁越塵就大步走了進來,應憐慌忙的擦淚,退至一旁。
「參見皇上!」楚玥灕並未下床,而是依舊坐在床上,朝著郁越塵的方向微微點了點頭。
「朕听說你疼痛難忍,怎麼不讓找太醫?」
郁越塵嗔怪,坐在床邊。
「皇上,臣妾知道自己為何會痛,況且,找了太醫也不會根治,皇上不是比臣妾更清楚嗎?」
楚玥灕的臉色依舊慘白,看著郁越塵的目光不含絲毫的情緒。
「你這是在怪朕嗎?」
「臣妾不敢!」楚玥灕咬著嘴唇,眼角卻是蒙著一層淚珠。
郁越塵卻是並未發作,但是楚玥灕甚至可以明顯的感覺到他的怒氣,還有那麼一絲絲的殺氣。
「皇上,墨楓允在哪里?」猶豫了一會兒,楚玥灕還是決定這麼問,她知道墨楓允有難,更加不會坐視不理。
「灕兒,你是灕妃,你沒覺得這麼問不合適嗎?」郁越塵強壓下心頭的怒氣,卻听到楚玥灕這麼問。
「他是知己,是朋友,而且是為了我才冒犯了皇上的,所以,請皇上看在臣妾的面子。饒恕他這一次!」
「你的面子?很多嗎?」郁越塵冷哧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