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夜色漸漸的深沉。這樣深邃的黑藍,平白的給人的心多添了幾層陰郁,藏在心里,揮之不去。梁國盛京,煙柳繁華。獨坐在這盛京最大的酒樓,郁越塵手里的酒杯滿了又空,空了又滿。
「哎,你們听說沒有?咱們梁國要去璃國求和,還白送給人家十八座城池!」
「听說了听說了,你說咱連連勝仗,都不知道皇上怎麼想的。」
「听說要娶的可是璃國的第一美人,咱皇上,都一大把年紀了,保不齊又是不愛江山愛美人!」
「你們說那第一美人得美成什麼樣子?」
「你多想個啥,你還是回去看你婆娘吧!」
「哈哈哈……」幾個人越說聲音越大,甚至還有兩個爬到桌子上,看樣子,又是幾個梁國的酒鬼子。
……
「啪」的一聲,郁越塵拍桌而起。眼神掠過之處,無不讓人毛骨悚然。環視一周,狠狠的咬了咬牙,卻提劍就走。
「你說那人是神經病吧?」
「就是,沒事來這兒發什麼瘋,別管他,咱繼續喝咱的。」
……
郁越塵神色黯淡,一襲墨色的衣袍,袍內露出銀色鏤空木槿花的瓖邊。腰系玉帶,手持雕刻的寶劍。驀地抬頭,情緒卻有些復雜。
今晚的月色分外妖嬈,只可惜無人欣賞,白白浪費了這極好的月光。
為什麼是她?為什麼偏偏是她?大不了踏平璃國,他亦不會讓人傷她分毫,卻如今,怎地這樣滑稽,自己心愛的女人,卻是要嫁給自己的父皇!
搖搖晃晃的回到王府,此時已經萬籟俱寂。手里的劍一揮,千萬花瓣飄落。他怎能甘心,若是不作最後一搏,那也未免太對不起自己的心。
翌日,朝堂之上︰
「父皇,兒臣有事啟奏。」
「說。」
「和親一事,璃國現在未有答復,兒臣覺得不宜拖的太久。其態度表明了他們的敵意,兒臣願意身先士卒,率兵圍剿璃國,拓我西梁版圖。」
「七皇子,皇上現在龍體微恙,一些江湖異士都說,娶親可以沖喜,而且此人必須樣貌出眾!」
「那我們梁國就沒有美女了嗎?」
「放肆,你這個不孝子,給我跪下!怎麼?父皇重用你幾次你就覺得目中無人了?現在連父皇娶個妃子都要干涉?!咳咳……」
「兒臣不敢!」
「諒你也不敢!」
「七皇子,皇上是因為……」
「不必給他講,朕倒要他看看,現在是誰在坐擁天下!」
居廟堂之高,他強忍著自己眼中的濕意,在眾人的嘆息聲中听見他父皇的聖旨。
「七皇子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七皇子身先士卒,為西梁的繁榮立下了汗馬功勞,即日起封為貝勒。因去璃國使者許久未歸,特派七皇子前去迎親,即刻啟程,欽此!」
「兒臣——接旨!」郁越塵屈膝半跪,深情木然。
——————————————————————————————————
給個愛滴收藏撒!表拍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