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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天、君瀾風、落雲曦三人迅速商量好第二天宮宴的細節安排。

接著月天親自送落雲曦回顏容傾所住的宮殿,幽梅宮。

听了這名字,落雲曦想起外公,他所住的院落叫幽梅苑,這是母親在思念家人嗎?淡淡的感傷襲來。

紅牆碧瓦,琉璃檐角翩飛若蝶,宮殿錯落有致,整齊美觀。

深秋之後,滿地凋零,宮女們來不及打掃,樹下飄落一層枯黃的枝葉,腳踩上去,咯吱作響妲。

落雲曦凝神細听,分辨出來這里埋伏了上百名侍衛禾。

確實,幽梅宮里三層外三層潛伏滿高手,一只蒼蠅也不放進去,為的就是保證顏容傾不在宮中的消息不被泄『露』出去。

進了主宮,顏容傾身旁的大宮女牡丹領了幾名小宮女上前迎接王的到來。

月天直接將宮女打扮的落雲曦帶了進去。天才狂妃,廢物三小姐367

月天聞言樂得哈哈大笑,說道︰「好眼力!姑娘?不,她是孤王的女兒。」

月天並不愛擺架子,對于外地的客人會用一個「我」字,但在宮人面前,他只能沿用島上一貫以來的稱呼︰孤王。

牡丹猛地一下抬起頭,看著落雲曦,又驚愕又歡喜︰「原來是公主!太好了!王後整天都想念著,等見了不知道有多高興!

說著她便要跪下去行禮,被落雲曦扶住了,說道︰「不用,接下來我要住在幽梅宮中,你將我打扮成我母親平時的模樣,做得到嗎?」。

牡丹順著落雲曦的手勁站了起來,面對落雲曦的要求,她也很快反應過來這是要做什麼,笑著點頭︰「沒問題!」

月天見此,心情愉悅,先示意牡丹退下,自己與落雲曦在外殿坐了下來。

男子是不可以隨便進幽梅宮的,所以君瀾風並沒有跟來,而是被一名侍衛帶去安置了,九煞等人則出宮通知九曲指和端木離。

月天之所以將宴會定在明天晚上是有原因的。

他們的對手精明如毒蛇,一旦點燃懷疑的苗頭,便會大火燎原,一發不可收拾。

聲音不對可以以嗓子嘶啞混過關,但若是連朝臣及夫人都不認識,那就瞞不過去了。

月天從懷中取出剛才叫人送來的一疊畫軸,說道︰「這是朝中二十幾位朝臣及正夫人的畫像,下面有官職介紹,你花一天時間記一下,再叫牡丹告訴你這些常進宮的貴夫人各項情況以及容兒的生活習慣。到明天晚上應該差不多吧?」

這些事說起來不多,可極為細碎繁復。

尤其是記人,看著畫像還認識,畫像一合上,再見到真人,只怕就分不清甲乙丙丁了。

落雲曦輕輕一笑,隨手拈起第一張畫像,上面是一位嘴角留著八字須的中年男人,眼神略帶著凌厲,往下一掃,此人名叫許平,在朝中任丞相一職。

畫像背面寫著他的名字年齡任職道路以及家族情況,十分詳盡,一目了然。

落雲曦極快地閱讀完,柳眉皺成一個「川」字。

月天沉聲道︰「這個我要仔細和你說說,這次要防的人就是他。」

落雲曦眼中閃過一抹會意。

看了這丞相的資料,她也已經猜到了事情的因果。

許家,原來是這島上的皇族。

風暴之心島的創始君王並不是姓許,它采用的是禪讓賢能制,誰有才,誰就能做君王。歷代君王都是才華橫溢的拔尖人物,好處是能看得見的。風暴之心島的發展日新月異,百姓安居樂業,整座島嶼打理得井井有條。

但也有很多人不滿這種制度。

許家就是個例子。

第一任繼位的許氏君王中規中矩,但他的兒子卻熊心勃勃,不甘心父親大權旁落,成功奪權,自此之後打破了風暴之心賢者上位的局面,真真正正成了許家朝廷。

月天也似沉入回憶,面上浮起一絲復雜的神色,說道︰「我年輕的時候喜愛各種珍玩寶物,曾周游各國,偶然結交了風暴之心島的島主許安,隨他在風暴之心住了一個月。後來被他們追到重岩崖,我開啟了空墓的機關,離開時便想到了這處。」

說到這,月天薄潤的唇畔浮出一縷苦笑來,望向窗外的眼光有幾許自嘲,淡淡道︰「在島上重整力量後,我幾番想回大陸,無奈許安不允,最後竟不惜毀了幾座島嶼,徹底斷掉兩方的聯系。」

落雲曦驚訝極了。

兩個人友情再好再鐵,也沒必要做下這種事情吧?太瘋狂了!

難道,許安喜歡上了她的母親,想用這種辦法將她留下來?

可接下來月天的話又打消了她的懷疑。

「許安三年前得了重病去了,臨死前下了一道旨意,將王位禪讓給了我。」

說到這,月天的眉目間閃過一絲極淡極淡的不悅,也只是一閃而過。

落雲曦卻捕捉到了。

這種神色,她熟悉。是了,官寒在提起和月帝的時候也曾有過。

她明白了。

許安不是喜歡上她的母親,而是她的……父親。

這世界,真心讓她驚呆了。

她不由再次打量月天。

男人一頭珍珠般皎亮的墨發,肌若白玉,眸似星辰,眼中漩渦散發著『迷』人星華,一笑一顰,一舉一動,無不優雅,俊美如神袛。

歲月仿佛從未在他身上留下什麼痕跡,反倒沉澱了更多的成熟美。

這樣的美,不僅吸引了她的母親,也吸引了無數同『性』。

原來她父親是這樣一個顛倒眾生的人物。

落雲曦想著嘴角彎起自豪的笑意來。

這是她的父親,兩生中唯一的父親。

月天沒有注意到落雲曦的神情變化,繼續說道︰「許平是前任王的弟弟,許安逝世時沒有兒子,所以他對這王位志在必得。」

落雲曦接著他的話淡然道︰「結果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你打破了他的計劃,所以他針對你。」

面對月天投過來的默認眼光,落雲曦冷笑一聲︰「父親在位已經三年,這只老狐狸卻還坐任丞相之職,一定是根基太深,一時不好除去吧?」

月天沒想到她看問題竟然如此深刻,一下說中重點,不由贊賞地看向她︰「聰明,不愧是我和容兒的女兒。」

落雲曦揚臉一笑,眉眼間迸發出極致的光彩!

張狂濃烈的笑容為她整個人添了一種野『性』美。

她隨手拿過那疊畫卷,從第二張開始翻頁。

月天只看到那修長的手指「嘩嘩嘩」翻個不停,一直翻到最後一頁,好似走馬觀花,什麼也沒看進去一般。

他蠶眉微蹙,正要說什麼,落雲曦已干脆簡潔地說道︰「看完了。」

「不是光看畫像,要記住他們的生平。」月天以為她只是粗略一掃,故而正色解釋。

「我知道,我都記住了。」落雲曦很有耐心地又說了一遍,瞟見月天狐疑中帶著驚恐地盯住自己,她不免笑了起來,「父親,您這麼看我做什麼?」

月天自認和顏容傾都是聰明絕頂的人,但看書的速度卻怎麼也不會快到這個地步。

她是在說笑嗎?

落雲曦聳了聳肩,信手抽出一張畫像,眼光只是隨意一瞥,便遞給月天,快速說道︰「章陸兵部大夫家中排行第二一兄兩妹十八歲進入仕途天容元年鎮康侍郎造反一案有功升職兩級進兵部……幼子章龍三歲側夫人丁氏所出。」

一口氣從頭念到尾歇也不歇,將章陸的生平全說了出來,月天看畫軸時,竟然是一個字不差。

「我還能倒著背。」落雲曦又來一遍,「幼子章龍三歲側夫人丁氏所出次子九歲側夫人房氏所出長子十五正夫人劉氏所出現任……」

她又從尾念到頭,竟還是一個字不差。

月天驚呆了,只拿著震驚的眼光看著落雲曦。

若這是別人,他也不會如此失神,更多的會是佩服。但眼前的可是他的女兒!

天,他女兒竟然這麼聰明,這……

落雲曦不以為然。

前世的魔鬼訓練可不是鬧著玩的。光會拿槍拿刀,就算殺人的功夫出神入化,也無法算作國際一流殺手。

她們所接的任務往往很是艱難,目標不可能站在那里等著你去殺,你必須掌握無數種技能,才能打進對方內部,月兌穎而出,尋找機會。

她腦海中剛浮過前世的畫面,一道爽利的笑聲在耳際響起。

「哈哈哈哈!我月天的女兒竟然如此聰明!哈哈哈,上天真是太有眼了!」

月天在一旁放聲大笑起來,眉宇間英氣『逼』人,如此狂放的笑容,只會使他的氣質更為灑月兌,絲毫不損他的形象。

落雲曦心田暖洋洋的,一種叫父女之情的東西漸漸彌漫了整所宮殿。

月天從幽梅宮離開時,嘴角還帶著濃濃的笑意,不一會兒,端木離和九曲指等人也進了宮。

听說這兩人是女兒的師父和師兄,月天高興極了,隆重接待。

雖然他不喜歡端木家,但他所不喜的無非是端木鏡,卻沒有那麼不理智地一把火燒到他全家,對端木離還是非常客氣。

九曲指要求並不高,一桌好酒好菜,就能讓他樂個半天了。

時間過得飛快,第二天傍晚,接了宮中旨意的朝官們紛紛攜家帶口地進宮了。

王宮也經常舉辦宴會,可卻沒有一次像今天這麼隆重。

彩綢飛舞,旌帶飄揚,侍衛宮女們全部換上嶄新的服飾,面帶笑容,殷勤地迎接賓客進入心殿。

天色還未全黑,整座王宮的燈火卻全部亮了起來,炫目的燈火黯淡了天邊的圓月,一地浮華,衣鬢香影。

一襲盛裝打扮的落雲曦伴隨著他們的王月天一同出現在席上,舉止雍容,氣質內斂。

那是他們的王後。

落雲曦自如應付所有來行禮的貴『婦』,從容大度,只是嗓音虛弱無力,嘶啞不成音。

在高階上坐了一會兒,她便臉色發白,額頭滾落滴滴汗珠,一旁的貴夫人們趕緊過來詢問,落雲曦蒼白著一張臉,卻回答不出聲音,牡丹眼中閃過淚花,只說王後身體不好。

月天也連忙過來扶住,親自送她回宮去了。

貴夫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中透出明了之色。

這些天,有夫人進宮探望,卻以王後身體抱恙而婉拒,這會兒親眼瞧見,果然證實了這點,王後不僅病了,而且病得很重。

落雲曦出了後殿,並沒有回幽梅宮,而是月兌掉外面厚重的華服,『露』出一身黑色衣褲,躍上樹梢,銳利地觀望。

雕金飾葉的廊柱後,貓著兩道黑影。

「王後真的在宮中?」其中一人壓著嗓音問,「你不是說王後去蘭姆了?」

「屬下也只是猜測。」那人頓了頓低聲答道。

「好了,收回所有兵力,如果王後已經出了海,我們再找也找不到,就等那邊動手了。」黑暗中,說話的人語氣中滿是怒意與不甘。

「是,屬下這就去通知。」

風暴之心島還沒有會做人皮面具的藝人,而落雲曦的行止又與顏容傾無二,這些人怎麼也懷疑不到上面去。

若隱若現的月色在這方陰暗的地界投下幾縷慘白,此地再度恢復了沉寂。

一道利索的黑影自柱後飛出,穿行在宮殿瓊宇之間,竟然沒有驚動王宮中的所有侍衛。

這人的輕功並不是特別的好,但他卻夠機靈,知道怎樣最好地偽裝自己。

然而,強中自有強中手,論起偽裝潛伏,落雲曦敢稱第二,絕沒有人敢稱第一。她前世可是靠這個吃飯,搏的可是命!

黑影一閃形便順利出了宮,在慘白的路燈下行了一段路後,劍眉忽然一擰,回過頭,掃視著空無一人的街道。

有一種被盯梢的感覺……

嚴厲的眼光凌遲般地將整個街道掃了一遍,黑衣人才略微松了口氣。

直覺有時候也是會出錯的。

腳步一點,他換了一條曲折的黑巷,這會兒的行走方式更加復雜,猶如一陣風,吹過無形。

不一會兒他便到了一所四合院似的石屋前,院內昏暗的燈火忽明忽滅,他再一次回頭看了一眼。

平凡的五官緊了一下,眉眼間劃過一絲冷意。

哼,就算有人跟蹤,這會兒也絕對甩掉了!

想畢,一腳踢開院門,黑衣人大步踏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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