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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陌陌這次睡的時間不算太長,才避免了連續兩次進軍營都被人圍觀睡相。

車是不能開進營區的。安朗停住車,候在門外的四喜和小許就迎了上來︰

「嫂子您可算來啦!這一次就算是住下了,以後,我還能吃到您做的紅燒排骨不?」四喜人如其名,笑得非常燦爛。

一旁的小許用羨慕的眼光看著四喜,想跟陌陌說話,可是,結結巴巴的就冒出一句︰「嫂子……」話還沒說完,就被四喜一腳踹上去︰「是爺們兒不?扭扭捏捏的樣兒!」

小許鬧了個大紅臉,索性就不說話了,只是看著陌陌。

安朗做完登記,就看到自家媳婦兒手里還提著個行李箱,而兩位來搬行李的人,卻只是紅著臉不動作︰「小許,四喜,你們倆偵查訓練科目過得怎麼樣了?」

「報告隊長,過標線,尋提高!」四喜一個正步站定,敬著禮回答。

「報告隊長,正在訓練!」說到訓練,小許的表情也嚴肅起來。後來,陌陌才知道,所謂隊長的勤務兵,根本就是特招進來的小天才,小許全名許知,電子對抗的小專家一枚。老A與時俱進,引進的高科技人才。只可惜,體能訓練差點兒,在老A的電子行動小組拉起大旗之前,就被安朗捏在手里親自教,被安上校公器私用得極盡勤務之能是。偏偏這人還生個正太樣兒,二十五歲的芳齡,女敕女敕生生的,對安朗,那叫一個死心塌地。要不是安上校結了婚,大家都該懷疑他是不是把人小朋友直接給拐到彎兒里去了。

「哦?我看,這訓練的不咋樣嘛!」安朗目光如炬,盯著面露疑惑的兩人,再看向更加疑惑的陌陌,以及,她手里的行李箱。

不愧是特種兵出生,兩個人反應奇快︰

「哎呀,嫂子,不好意思,光顧著聊天,把正事兒給忘了!」

陌陌不好意思︰「沒關系的,我自己來吧!」

「別別別,嫂子,這差事,還是我們倆石頭剪刀布贏來的吶~~」四喜熱絡的把陌陌手里的東西都接過去。就差沒把陌陌隨身的小包一並給提著了。

陌陌看向在一旁不動的安朗︰真是的,不就是提行李嗎,還繞那麼一大圈子……

進了營區,走了近十分鐘,四喜就把陌陌帶到了兩輛車邊上︰

「嘿嘿嘿,嫂子,咱們還得坐車,嗯,不遠,開著車也就十來分鐘吧!」

安朗躲避著陌陌幾乎要吞下一顆雞蛋的驚訝的樣子︰「你們先回去,我還有點兒事情。晚上回來!」說完,指指旁邊另一輛車。

「陌陌黑著臉上了後座︰」四喜,你老實跟我說,你們平時在營區里就是以車代步的嗎?」

四喜從後視鏡里瞄了眼陌陌的臉色,縮縮脖子︰「呃,基本上,是的。」

「你們的操場不是就在附近嗎?還有辦公室。」上次來過,陌陌多少是知道一些的。

「呃,嫂子,這里,其實只是我們新兵集訓的地方,第一年,新兵要在這里,然後,通過考核的,就不在這里了,那個辦公室,咳,其實也只是一個流水線。」

「不是還有宿舍嗎?」上次來的時候住的地方總不該是假的吧?!

四喜看陌陌的臉色,就知道她在想什麼︰「呃,因為,隊長要長期堅守在這里訓練,我們,您見過的這些老兵,其實是來陪練的。」

小許眨巴著楚楚動人的眼楮,偷偷看陌陌,順便跟四喜交換眼神,完全不出聲。

「好吧,那安朗還要回去嗎?我指的是,你們真正的大本營。」

「嗯,總得回去的。不過您放心,隊長還是能回來的。他現在已經少出大型任務了,主要就是訓練。」至于原因,自然是不好說的。

陌陌看著兩個人被她搞得緊張兮兮,心里有些過意不去︰「你們不用緊張。我就是被嚇一跳。安朗沒跟我說這些。」

四喜和小許對看一眼,總算松了口氣︰「嫂子您別生氣,咱政委嫂子和雷嫂子也是這麼來的。嗯,不方便說。咱們對外,就是普通的隨軍。」

「我明白。」陌陌說。可是,明白是明白,這驚喜還是得給安朗記著!瞧他心虛的樣子,解釋一句,能屎麼!

「到了!」陌陌猶自神游,卻被四喜打斷。

車子停在一個類似小廣場的地方。眼前是一棟白色小樓。只有四層高,三個單元。四喜帶著陌陌進了一單元,小許跟在身後。一直上到三樓,才停下來。

「嫂子,301,嘿嘿嘿。」說著,把一把鑰匙遞到陌陌手里。

陌陌往身後看了看。一層只有兩戶人家。

「嫂子,有驚喜!」小許總算憋出一句話。

陌陌笑笑,拿起鑰匙開門。

打開門的一瞬間,陌陌頓住了腳步。看得出來,都是部隊統一配的東西。白色的櫥櫃,白色的沙發。可能時間有些久了,透著些暗黃。只有掛在窗邊的簾子是全新的。米黃的感覺,像極了剛剛破殼而出的小雞小鴨,給人一種別樣的溫馨。靠沙發的牆上貼著光滑的壁紙,上面,是一對手牽手的戀人的背影。陌陌認得,那是安朗難得穿著便服時的樣子。那次來軍營,兩個人在小路上散步的時候,被搗蛋的袁鐸和小許踫上,袁鐸鼓動小許用安朗的手機偷、拍的(安朗的手機不用時通常都是交給小許保管)。沒想到,拍的還挺好。

身後的聲音已經完全到了肆無忌憚的地步了︰「看不出來,咱隊長還挺悶騷的嘛!」四喜說。

「隊長一直都很騷。」小許悄悄反駁。

「咳,進來呀你們!」陌陌轉過去,看到倆活寶還在門口站著。

「嘿嘿嘿,不用了嫂子。我們還有事。對吧許知?!」

「啊,對,我們還有事吶!」小許把手里的箱子放到門邊上。

好吧,陌陌扶額︰「那你們先進來,我帶了些東西,你們帶去吃!」說著,把小箱子拖過來。

「不用了,不用了。」四喜嘴上推辭,腳下卻沒動,眼神直勾勾的盯著陌陌的箱子。

陌陌失笑。從箱子里翻出兩個包裝袋︰「我媽媽自己鹵的,你們嘗嘗入不入味兒。一只鴨子,一只雞!」

小許把東西接過去,臉又紅了︰「謝謝嫂子!」

陌陌還想請他們喝杯水,奈何自己也是剛來,完全不了解房間構造以及物品擺放,只好作罷。

把兩個人送出門,剛想進屋,就听到小許的聲音︰「呀,差點兒忘了。嫂子,對門住的就是雷嫂子。隊長說,他回來之前,如果嫂子不累,可以先去串串門。」

「嗯,好。」陌陌應了。

終于來了。陌陌感慨一聲。開始查看臥室。

推開主臥的門,里面干干淨淨的,床上鋪著一塊粉粉的床單。陌陌自然知道這不會是安朗喜歡的調調,因為這條床單的同款,還鋪在自己閨房的床上。房間里還有一個書桌,擺著一個亮晶晶的水晶燈罩的台燈。桌子像是被重新刷過,淡黃色與屋里的搭配非常賞心悅目。櫃子上被貼了一層貼紙,大朵的玫瑰花紅艷艷的開在淡綠的基底上。拉開櫃子,里面放著兩件軍裝︰一件常服,一件就是結婚時安朗穿過的軍禮服,細細地用防塵袋套著。

陌陌走出房間,又走到另一間小臥室。一推開門,就被里面軟軟的地毯給吸引住了。陌陌索性月兌了鞋,光著腳踩上去。頭頂上,一個紫色的長風鈴叮叮當當的響著。牆壁上貼滿了小孩子很萌的維尼熊。咧著嘴,捧著罐蜂蜜,憨態可掬。另一邊,是藍色的小叮當。眯著眼楮,一只手放在口袋里。粗神經的安朗,認認真真的整理著他們的小家。那段時間,自己在干什麼呢?電話打不著,老婆失蹤。安朗又是以怎樣的心情來做這些的呢?

陌陌突然想起那一天,安朗在廚房里抱著她,在她的耳邊說︰「陌陌,給我生個孩子吧。」聲音低低的,不帶半點兒強硬,語氣間濃濃的都是誘惑。

原來,他已經準備好。他沒有開玩笑。他從來不開玩笑。陌陌的眼眶突然就濕了。

「好,安朗,我給你生個孩子,生個屬于我們的寶寶。」

整理好情緒,陌陌把箱子拖進來,把自己的衣服和日用品一件一件歸位。安朗的東西,大都還不在這里。陌陌拿出箱子里的毛巾,一個藍色,一個粉色。掛在衛生間的架子上。透明的牙刷杯里擺著兩只牙刷︰也是一只藍,一只粉,交頸似的被主人擺放起來。甜蜜而溫馨。

陌陌都有些佩服老佛爺的先見之明了。廚房邊倒是有一個冰箱,沒插電,空空蕩蕩的擺在那里。陌陌插上電,把自己帶過來的鹵品和三瓶肉醬先放起來,再拿過一大袋老佛爺放在安朗後備箱里的蔬菜瓜果,碼放整齊。

廚房里干干淨淨,不見一絲人間煙火的痕跡。好在鍋碗瓢盆什麼的都還算齊整。陌陌把老佛爺裝在行李箱夾層里的小袋小袋的調味料一一擺上去。一直電熱水壺擺在流理台上。陌陌打開水龍頭,燒了壺水。

一通擦洗之後,坐在沙發上,打開有些老式的電視,端著杯水,陌陌累得腰都直不起來了。電視能收到的台不多,轉來轉去,也只有些CCTV︰還好是彩色的。睡著前,陌陌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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