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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知道我的雷區了,所以故意踩麼(6000)

「言諾,我是不是能將你現在的表現當做是你在吃安娜的醋?」

沈成予言辭戲謔,眼楮笑眯成一條線,就連眼角的細紋都跳躍了起來。

可言諾卻像是被咬住了一口,忙轉過身子道︰「什麼呀!我沒吃醋,這事不能歸在一起談的好麼?」

「不歸在一起談,那你讓我怎麼理解?我理解的就是你現在在吃醋。」沈成予抓住她的尾巴一口咬定。

言諾氣急,說︰「你們男人怎麼都這樣呀?!」

「我們男人?還有哪個男人也對你這樣?媲」

「……」言諾一時間竟說不上來話了,末了緩口氣才道︰「我說了,這只是我的看法而已!」

沈成予終于回歸正經,解釋說︰「那我也告訴你,我和安娜之間的信任是屬于合作伙伴之間的那種信任,這種信任也是不能和我們之間的關系歸在一起談的,你懂麼?」

言諾又轉回身子,抱著手臂,九江粵菜館的招牌只要拐個彎就能看到了,她卻悶聲道︰「回去吧。」

沈成予看她一眼,「說什麼呢,馬上要到了。」

她目不轉楮的,又道︰「沈成予,我從來沒有強你所難過是吧?」

「是,所以你今天是一定要強我所難一次?」

言諾說︰「對,就這一次,我說的很清楚,我想要林安娜走不是因為我嫉妒她、吃她的醋,你為戈雅盡力這我都看在眼里,但我也是戈雅的一份子,我想用自己的方式保護她!哪怕因此失去一個有才能的人,我也不想讓她冒一點危險。」

沈成予緩緩降低了車子的速度,到這個時候,臉上哪還有剛剛調笑時的溫柔如水,他緊握著方向盤,沉聲道︰「要是我不願意呢?」

「你願不願意我不管,總之,我該說的說了,你自己看著辦!」車流漸多,車子又是堵在路上,明明目標就在面前,可他們還是停在了半路上。

言諾推開車門,對沈成予說︰「粵菜我還是沒胃口吃,我們這樣繼續下去也只會讓情況變得更糟,路不遠,我自己回去了。」

沈成予眼疾手快,拉住她的手腕,「晚上,我會給你一個結果。」.

夜晚的江海市籠罩在雨過之後的朦朧之中,站在30層之上俯瞰這座城市,看到的不再是擁堵和人們的冷漠,城市像一條金色的巨龍盤繞在黑夜之中,寧靜而莊重。

房間們「嘀嗒」一聲被人打開,沈成予仍舊背對著,透過落地窗看著熟睡中的城市,以及漸漸落入玻璃上的林安娜的影子。

他就勢放下手里的酒杯時,林安娜已經走到了他身邊,正好接住了他的酒杯,仰頭將杯中殘液盡數喝盡。

沈成予的眉頭漸漸皺起來,便見林安娜悠然放下杯子,道︰「總算查到了[MT]公司和奧博瑞商談的時間和地點了。對了,你叫我來有什麼事麼?」

沈成予並沒有看她,回神之後仍舊望著玻璃窗下面的城市夜景,卻緩緩道︰「安娜,你去找了李尋?」

明顯的,林安娜在听到他這樣問之後,渾身不自然的輕顫了一下,但下一刻,便換上了從容的笑道︰「你听誰說的?」她沒否認,因為她知道,凡是沈成予有所懷疑的事情,他必然是有了證據的。

「你不是應該先跟我解釋一下的麼?」沈成予終于看向她,緊盯著她的眼楮道。

林安娜的手垂在身側不由得攥緊了衣角,望著沈成予滿目的懷疑,心口猛然揪了起來,沈成予鮮少會對她這樣的。

她沉默了幾秒鐘,終于似是認命地送出一口氣道︰「不是我去找他,是他找的我!」

「他找你?做什麼?」

「他哥哥被檢察院的人帶走,他怕自己受牽連,找我來問清楚現在的情況。」

她的解釋貌似坦坦蕩蕩,可沈成予听了卻並沒有松了眉頭。

李尋怕受李成牽連,這倒是能理解,可是以他對林安娜的了解,李尋和她的關系並不密切,若要打听情況,最先找的人也不會是她。

可沈成予還是給了她機會,他聲音迎合著夜的迷蒙,魅惑誘人,「是麼?安娜,我選擇相信你,所以別讓我失望。」

林安娜的身體又是一顫,而隨之而顫的還有心,她反復在心底念著他這個句話。

夠了,有你這句話,就已經夠了……

林安娜移步到沈成予身邊,和他一樣目視著腳下的夜景,玉臂稍稍一抬便輕巧地環住了沈成予的肩頭,緊接著,頭枕在他的身上,看著玻璃反光中,男女相偎的身影。

「成予,你必須相信我,相信我會和你一起達成你的心願,不管是戈雅還是報你父親的仇,我都可以為你去拼命。」

沈成予收了目光,蒼勁的手指捉住她的手腕,只要稍稍用力,就能將林安娜從他身上扯開,林安娜似乎覺察到他的心思,突然用了力氣,不肯松手。

「安娜,別這樣。」

「不,別叫我安娜,像以前一樣叫我阿宣行麼?林宣……我更喜歡這個名字……」她懇求道。

可沈成予卻仍舊固執己見,又喚她一聲「安娜」,隨後,手上也不再留情,用一把力氣便將她的手臂從他身上扯掉。

他說︰「安娜,謝謝你這麼多年一直陪在我身邊,我的心意你早明白,所以別這樣。」

「我不!」林安娜似乎決定跟他較勁兒到底,兩人手臂相纏,她不肯退,他不敢用力,便怎麼都分不出勝負,「你過去不是這樣的,你答應過我父親會好好照顧我的不是麼?」

「是,可那是因為你父親對我有知遇之恩,安娜,別傻了,我是會照顧你,但我不能給你什麼你是知道的,除此之外,我什麼都能答應你。」

「我也是!」林安娜突然大叫了一聲,眼淚早已盈滿眼眶,「……我也是,除了你我什麼都不想要!」

「成予,我們以前的計劃不是很好麼?順著勢頭將戈雅收入囊中,可為什麼你會突然改變!因為李言諾是不是?是不是!」她精致的妝幾乎要被憤怒扭曲了。

沈成予冷然捉住她胡亂揮舞的手,沉沉道︰「安娜,你明明知道,今時已經不同往日,我也不再是你父親手下的牽線木偶!」

林安娜美麗的雙眸徒然瞪圓了望著他,滿臉的不可置信,「可你別忘了當初是因為誰你才能走到這一步的!」

「是!所以我沒讓你離開,我對你父親的承諾也依舊存在,他要的錢到時候我會一分不少的給他。」

終于,林安娜頹敗地抽回自己的手臂,到現在才覺得自己剛剛的所做都是如履薄冰,每一步都只不過是加速她與沈成予之間的裂縫,再走下去,到了最後,她將會沒有一絲可以挽回的機會。

可是,即便是她收了勢卻仍防不住沈成予的最後一擊,他說︰「安娜,和奧博瑞合作的那個案子,你退出吧,我這里也有許多事需要你幫忙,當然,如果你覺得委屈,你可以回美國,你爸爸早就告訴我說想你了。」

在林安娜怔在原地不能動彈的時候,他先轉過身,走過吧台,拿了剛剛自己的杯子倒了一杯紅酒,又重新挑了一只晶瑩剔透的高腳杯,斟上之後遞給林安娜。

「這杯酒,是我謝你這些年來對我的幫助,當然,我欠你的,這輩子都不可能還清的。」一杯酒盡數穿喉而過。

林安娜看著他淡然的面容,她並沒有喝下沈成予遞來的紅酒,而是放回桌面上,冷笑︰「是,你欠我的你這一輩子都還不清,並且,今後,你會越欠越多!」.

沈成予在將與林安娜的對話原原本本轉告給言諾之前,言諾倒先接到了溫流的電話。

次日晨間仍在辦公室里,言諾開了免提仰面坐躺在椅子上,細听溫流的聲音自听筒傳出。

「我找人幫忙查了那家咖啡廳的監控,當日林安娜和李尋相約,林安娜先到,李尋隨後十分鐘趕來,兩人沒說什麼話,坐在一起也只有整整10分鐘而已,李尋沒有諂媚的表情,倒不像是有事要求林安娜,反而是走之前,林安娜交給了李尋一只牛皮紙包,具體什麼東西,李尋沒打開看,監控沒聲音,所以我沒也不知道到底是些什麼東西。」

溫流事無巨細,一點一點像做報告一樣娓娓道來。

言諾望著頭頂的天花板,淺淺應一聲,表示自己在听,便也沒再發表什麼意見。

溫流听她不語,便問︰「怎麼樣?你打算怎麼辦?」

言諾這才深吸一口氣,緩緩道︰「這件事情我已近告訴了沈成予,也說明了我想讓林安娜退出那支團隊的意見,我在等他給我回復。」

說起這個溫流便有些沒好氣的,「你不是說他昨晚就會給你一個交代麼,結果到現在都不見人影是想鬧哪樣呀?」

「他……」言諾欲言又止,她也想找個理由替沈成予說上幾句好話來說服溫流或者說服自己,可是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口。

恰在這時,她放在桌子上時刻待命的手機鈴聲大作起來,言諾從椅子上翻身起來,看一眼,心神一動,便對溫流道︰「他電話來了,我等一下再回復給你。」

可掛了溫流的電話之後,她望著手機在桌子上不安分的震動著,卻不知道該怎麼接起,他說好了昨晚給她回復,卻食言了——他鮮少有沒有遵守承諾的時候,或者說,言諾根本沒有見過他沒有遵守承諾過。

她生氣,卻也失望。

猶豫的時間久了,電話鈴聲突然戛然而止,就像響起來時那般突然,結束時亦是如此。生氣失望之余,此刻,又多了一份落寞。

好在沈成予堅持不懈,又一通電話打了過來。

言諾深吸幾口氣,想著兵來將擋,他沈成予今天還真的要給她一個解釋才行,不對!是兩個解釋。

「喂。」她應著電話的聲音顯然帶著怨氣。

沈成予深沉的聲音,從听筒中傳出來的時候,更富磁性,「喂,是我。」

「我知道,怎麼?想起來你的承諾了。」

沈成予那邊清咳了一聲,才道︰「昨天遇到了一些狀況,是我食言在先,這我必須向你解釋一下。」

「好,你說。」

可沈成予開口卻說︰「我想見你,你現在在哪里?」

「電話里說就可以了,我听著。」言諾一派似是他不能給出解釋便不讓出一絲退路的架勢。

沈成予嘆一口,又好氣又好笑地說︰「你現在是開始知道我的雷區了,所以故意踩麼?昨天是我的錯,臨時有意外發生,那些事情沒處理好我沒辦法跟你解釋。」

莫名沈成予只覺得,自從在江北市,他向她表明心意之後,他在她面前總會因顧怕她一丁點心思的變化而小心翼翼。

他仍然是沈成予,可卻又不像是沈成予,說來說去,也只是全由她來決定的。

昨日與林安娜分開之後不久,沈成予派去調查李尋的人便打來電話說李尋到檢察院投遞了匿名信,沈成予吩咐截獲信件之後便趕去處理,到了之後拿到那封信才發現,竟是一封匿名舉報信——舉報戈雅公司才是青葉油漆超標案的主要指使者。

李尋被關在一所廢棄的舊工廠里,開始還大喊大叫,但見到沈成予翩翩而至的時候,卻白了一張臉。

沈成予問他,是誰讓他寫這封匿名信的。他當時的聲音有多寒瑟,只有听著的李尋知道。

李尋支支吾吾半天,終于說出口,他說他只是想為自己的哥哥減輕罪罰,沒人指使。

沈成予听了卻沉默了,後來放了李尋,又找人監視好他之後,沈成予就要和言諾解釋林安娜的事情時,卻沒想到,回去的路上,出了小車禍,這才拖到了第二天早上。

沈成予這樣說了之後,言諾听得將信將疑,「既然你這樣說了,也就是說你相信林安娜了?」

言諾沒有告訴他,林安娜交給李尋一只牛皮紙包這件事情,她並不確定,林安娜是否就是李尋投遞匿名信的幕後指使,但她仍然不肯松口認可林安娜的清白。這當中的出入太多了。

沈成予說︰「我信她,最起碼作為伙伴,我是信她的,言諾,我們能不能見面聊?」

言諾嚴詞拒絕,「沒空。我還有會。」

「那我去公司找你。」捉到她的行蹤,沈成予笑道。

言諾瞪了一下眼楮,氣到直接掛了電話。

言諾覺得嫉妒真的太可怕,適才她的心智幾乎要被嫉妒蠶食殆盡了,即便及時幡然,可說出去的話卻是收不回了的。

會議中,言諾一直心神不寧,林安娜沒有來公司,據說是去和奧博瑞商討會面的時間,剛剛電話里,她沒來得及詢問沈成予是否答應了她將林安娜移出合作團隊便因為他說一句「我信她」而掛了電話。不過現在看來,他仍然是選擇說「不」的吧。

終于熬到會議結束,沈成予的電話再次打來,言諾看一眼,又放下,再看一眼,還是放下。

最後沈成予沒有堅持,而是發了一條短信。

——「公司餐廳,我等在這里了。」

一句話,言諾立刻炸起了毛。

公司餐廳?他在公司餐廳這不是讓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他沈成予回來了麼?圍觀什麼的還能少麼?

末了,言諾只能狠狠地攥了一下手機,沖去餐廳。

沈成予……你也挺會挑我的雷區踩的!

果不其然,言諾剛剛來到公司餐廳的大門口,便看到一眾公司員工邊走邊議論著什麼。年輕女職員們圍在一個包間門口,端著餐飯卻沒去安分地去吃自己的午飯,有人一臉驚訝和意外,有人紅著臉掩著嘴笑。

言諾不用多想,便鑽進人群中,找到那間備受矚目的包間後,進門,就看到沈成予正好整以暇地坐在餐桌前,餐桌上甚至已經點好了幾個菜送到。

見言諾進門,他邪笑著,「你這女人,愛追根究底,但卻又經常听人說話只听一半,不這樣堵著你,都跟你解釋不清楚。」

言諾瞪著他半晌,沒有接話,而是轉身,將包間的百葉窗一把拉上,阻擋了外面一眾含著桃心和好奇的目光後,這才轉向他,學他的句式道︰「你這男人,說不回來的是你,現在大張旗鼓地回來的還是你,就非要被外面的流言蜚語淹死才甘心!」

沈成予招呼她坐下,「你這麼在意別人怎麼說我們,不是也過來了麼?」

言諾翻了他的白眼,她是在意,但她更怕沈成予會使出比出現在公司餐廳更出格的ど蛾子。

「好吧,話我听了一半,這下你說全好了。」言諾坐下來,抱著手臂道。

沈成予卻開始為她布菜,這筷子一送過來,言諾的肚子霎時就開始抗議起來,她忙碌了一早上,本來就是要去吃午飯的,沒想到他挺會挑時候。

「先吃飯吧,或者邊吃邊聊,上次沒去成那家粵菜館,我其實有些耿耿于懷的,雖然公司餐廳的菜實在比不上那家店的,但也算補足一頓飯了。」沈成予說著,又往言諾的碗里夾了一塊梅干排骨。

言諾石塑雕像一樣地坐著不動,靜等他夾完菜才裝作勉強的樣子,拿起手邊的筷子吃上一口菜。

沈成予看她動手,提著嘴角笑得更加邪魅了。

「好,你吃著,我繼續解釋。」

酸甜誘人的梅干排骨入口留香,言諾美美地咬上一口,又送一口飯進嘴,挑眉看他一眼,意思是,準了。

沈成予清咳一聲,倒把氣氛搞得更加莊重了,他訕訕的自己開口︰「我先說公事。」

「就說昨天李尋送匿名信,我今天找人跟了他一早上他都沒有動靜,接下來我會繼續讓人跟著他,一方面,防著他再去生事,一方面……我要看他和安娜到底有沒有關系。」

話說一半停下來的男人看一眼言諾的表情,發現言諾對他的話根本沒有任何反應,心底不免有些落寞。

想他沈成予在外面都是別人聚精會神地听他講話啊,何時這樣慫包的說完話還要等別人回應過呀!

言諾只是听著他的話,嘴上不停地吃著桌子上的飯菜,沈成予停頓中,她抻了一下胳膊,去拿沈成予手邊的紙巾擦嘴巴,可手伸過去時,卻又猛然停住了。

她想也不想一把拽住沈成予的左胳膊,這時,本一臉落寞的某人突然脖子一勾,擋住了言諾貿然沖動的手,「嘶——」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言諾瞪圓了眼楮看他堂堂男兒此刻卻皺眉難忍的樣子,徒然拔高了聲音,「你……你的胳膊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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