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處都是黑漆漆的一片,沒有一點光線能透進來。浪客中文網殢獍曉榮若初醒來之後就發現是這一種狀況,而且,她的雙手也被反綁著,不知道這是哪里。
只是恍恍惚惚的听見有人在說話,某甲問︰「這人是誰?好像不是我們要的溫秋畫吧!」
某乙嘆道︰「溫秋畫樓西顧的未婚妻沒旬,可她也是溫副市長的千金大小姐,那是能綁架威脅的嗎?這個女人我看到過,和樓西顧那小子有一腿,而且沒有什麼身世背景,找她過來剛好,正好給樓西顧敲一個警鐘,警告他就行了……」
某甲愕然,但還是照原計劃進行︰「那行了,我們走吧!」
某乙還有些擔心︰「雖然是警告,可是我們交她丟在這里,晚上會不會凍死了……」
某甲只是道︰「草民有草民的命,千金大小姐有千金大小姐的命運,我們有我們該有的命運,理不了那麼多了,還是快走吧!給樓西顧逮到了我們,可不止是凍死這麼簡單了……」
隨後,榮若初就再也沒有听到什麼聲音了,似乎一切都沉寂了下來,她最怕的就是黑暗,小時候被父親關在小黑屋里那是童年留下的陰影。
而此時,她的腳邊,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而且還有毛茸茸的感覺。
「啊……」榮若初嚇得尖叫了起來︰「老鼠……」
說她這麼大個人還害怕老鼠,似乎有點過了,但是,在有小黑屋陰影的她,小時候也是在小黑屋里和老鼠作伴的,難道她今天是凍死在這里,要在這荒郊野外搭上性命嗎?而且,她連是誰綁架了她都不知道啊!
只是,她可憐的三個孩子,她難道就再也見不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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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家。
樓西顧在接到了二寶的電話之後,第一時間趕過來他們家,雖然大寶和三寶是不滿意的狀態,但攸關榮若初,兩個孩子也不再說什麼,反倒是二寶則是直接依偎在了樓西顧的懷中,讓騎士叔叔給她無與倫比的安全感。
「騎士叔叔,您說,媽咪在哪里呢?」二寶輕聲道。
樓西顧也不知道榮若初去了哪里,她今天從公司跑出去之後,連手提袋和手機這些隨身物品都沒有拿,難道是傷心今天白天發生的事嗎?就算是傷心難道,他將辭職信換成了告白信,可是,也不能丟下三個孩子不管不顧吧!
她知不知道三個孩子有多擔心她的安然?如果榮若初是這般的孩子氣,樓西顧找到她之後,定然是好好的罵她一餐的。
他只是捏了捏二寶的臉,凝視著她如天空一般湛藍的眼楮,這是他母親的眼楮,非常漂亮迷人。
「叔叔已經派人去找了,有媽咪的消息,會第一時間傳回來,二寶累不累?要不要先睡覺?」樓西顧問她,他問完女兒之後,又望向了兩個兒子。
大寶和三寶同時搖頭︰「媽咪沒有回來,又沒有留言給我們,我們睡不著。」
很快,曾子修那邊傳回了消息︰「西顧,你這近得罪了什麼人沒有?我們調取了街邊攝像頭的資料,小榮是到了海邊,就沒有回來,但是,海邊沒有裝攝像頭,所以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樓西顧想了想︰「會不會是她自尋短見?」
他一這樣問時,忽然嚇了一跳,以榮若初害羞的個性,他在公司里大庭廣眾之下念告白信,她自然是受不了這樣的羞辱,會不會真的是跳海了呢?
處處話而況。「可能性不大!」曾子修傳回了圖片過來︰「西顧,你看,這里沙灘上明顯掙扎過的痕跡,如果是自尋短見要跳海的話,是直接走進大海就行了。」
也對!樓西顧沒有想到他一向思維敏銳,此時居然被榮若初給打亂了!
樓西顧蹙眉,「敢動榮若初的人,必定也是相當熟悉之人,最近跟我交惡的有嚴家,還有模特兒Eva,還有嘛,我最近搶了一個奧運項目……」
曾子修听了嘆一口氣︰「西顧,你還真是不讓人省心!」
「曾叔,先找人吧!」樓西顧凝眸,「有消息隨時告訴我,我要找到她。」
三個孩子听了之後,個個臉色都是非常擔憂,此時的樓西顧只是抱著女兒,雖然兒子們,從小就要鍛煉成小小男子漢,但是,他還是伸手將他們都擁進了懷中。
「不用擔心,我一定會將媽咪給完整無缺的找回來。」樓西顧認真的說道。
孩子們畢竟都還小,一遇到了這種突發狀況,自然而然第一個想到的都是父親,父親的偉岸如山,父親是他們心中最為宏偉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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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棟爛尾樓里,隨處可見是還沒有完工的廢棄的房屋架構,本是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可是,榮若初終于可以見到一絲兒亮光,她見到有人點燃了一點火光過來。
當火光越走越近時,她的心中既是非常期待,又是非常害怕,期待來的是好人,害怕來的是壞人或者是剛才的人去而復返,但是,當這個人站在了她的面前時,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
來的是一個大約只有五六歲的孩子,和榮若初家的三個寶貝差不多大,這個小男孩的手上拿著一盞燈,是佛法寺里點的長明燈,榮若初不知道他去哪兒弄來的,但是,這個小男孩看著她時,眼楮呆滯,可能他從未想過這里會有另外的人吧!
「小朋友……」榮若初的身上是母愛泛濫,她自然先和孩子打著招呼。
可是,小男孩卻是依然奇怪的看著她,不言也不語,即使看著老鼠就在附近跑動,他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榮若初從他的外表看來,估計是智障有一點問題,而且還是個流浪的孤兒,她的心中因為這一個孩子的到來,而充滿了無限的希望,雖然她不知道有誰會來救她。
很顯然的,她向這個有智障的小男孩求救也是沒有用的,她只有借著這一點點的火光,等待著有人發現她失蹤了然後來救她。
但是,半夜的時候,天氣確實冷得厲害,好快啊!冬天就這樣來了。
前兩天的時候,她和孩子們在公園里,還在想著候鳥南飛,過來香城過冬了,沒有想到香城的冬天也會這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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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家。
二寶靠在了樓西顧的胸前,「騎士叔叔,您說媽咪還好嗎?」
雖然大寶和三寶也是擔心不已,但他們自認為是男子漢,不會像二寶一樣嘰嘰喳喳的問過不停。
樓西顧眼看著已經是凌晨三點多鐘了,還沒有榮若初的一點消息,他的心中也很焦急,可是他還要帶好孩子們,如果他一著急,孩子們定然是人陣腳大亂了。
「叔叔答應你,一定會將媽咪安然無恙的接回來的。」樓西顧伸手撫了撫二寶的頭發。
二寶凝視著樓西顧︰「騎士叔叔,如果您能將媽咪接回來,我一定會讓媽咪喜歡上您的……」
樓西顧還沒有說話時,三寶就發怒了︰「你這個吃里扒外的叛徒!」
因為二寶的這句話可是觸怒了三寶,媽咪是他的,怎麼可以讓媽咪去喜歡這個據說是他父親的人!為什麼說是據說,就是沒有理論根據,沒有經過實際論證,這個跟宇宙間存在的黑洞一樣的道理,大家都知道可能有黑洞的存在,但究竟有沒有、有多大都只是猜測。11Svu。
大寶拍了一下兄弟的肩膀,那意思擺明了稍安勿躁媽咪回來了再說。
二寶看著她的哥哥和弟弟,繼續躲在了樓西顧的懷里,只是探了探頭看了看三胞胎,就又悄悄對樓西顧說道︰「如果媽咪不喜歡,我代媽咪喜歡,好不好?」
樓西顧難得一笑,而且還是在榮若初下落不明的情況下,今生有這樣的女兒,已經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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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處爛尾樓里。
「我跟你說過好幾遍了,大灰狼不愛吃白蘿卜,是大灰狼的小白兔……也不對,小白兔愛吃紅蘿卜……」榮若初講來講去,連自己都繞暈了,可是,求生的本能卻不能暈,「狗蛋,來將你窩里的破棉絮再蓋一些到我的身上來,我繼續講故事……」
此時,大約凌晨五點鐘左右,天氣冷得徹骨,而榮若初和叫做狗蛋的智障小朋友在一起,她編著故事哄著狗蛋將他多余的爛棉絮蓋到自己身上來,無論如何,她得活下去。
狗蛋一點一點的將他揀來的爛棉絮亂七八遭的蓋了一些在榮若初的身上,可是,榮若初還是冷︰「狗蛋,再來一點……」
「俺……俺都快沒有了……」狗蛋結巴說道。
榮若初學著這個河南智障小朋友說話道︰「俺……俺如果凍死了,你就听不到大灰狼和小白兔的故事了,而且小孩上三把火,你……你哪冷呢!」
狗蛋瞪眼望著她︰「那小……小白兔將大灰狼吃掉了嗎?」
「小白兔若能吃掉大灰狼,就好了!」榮若初不由嘆息了一聲,「我再講一遍給你听,從前,有一只囂張無比又很月復黑的大灰狼,他專以欺負小白兔為樂,而且他有很多很多只小白兔供他吃,他也給小白兔們種了很多紅蘿卜和白蘿卜,有一天,另外的一只壞大灰狼欺負了他的一只柔弱小白兔,有時候,其它的小白兔也會欺負這只柔弱小白兔,柔弱小白兔很生氣,于是就去拔掉大灰狼給那些小白兔們的紅蘿卜,可是,柔弱小白兔的膽子小不敢拔,就只拔掉了白蘿卜……」
狗蛋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我懂了,大灰狼只吃紅蘿卜……」
榮若初覺得自己是非常有耐心的母親,畢竟養著三個孩子是非常不容易,可是面對這個有智障的狗蛋小朋友,她還是覺得有耐心和愛心都不夠,小朋友還需要專業的老師給他指導。
「唉,俺……俺跟你說過多少遍了,大灰狼只喜歡欺負小白兔,他不吃紅蘿卜……」她嘆了一聲。
狗蛋「嗯」了一聲,「他吃白蘿卜……」
「他不吃白蘿卜,他只吃小白兔……小白兔,懂了麼?」榮若初還是凍得瑟瑟發抖,「俺……俺再講下去,都不知道是誰吃誰了啊……」
當樓西顧得到了榮若初的下落後,第一時間帶著孩子們趕到時,就听到榮若初在講這個故事。15224192
無可否認的是,他就是這個故事中的囂張無比又很月復黑的大灰狼,而榮若初則是那只柔弱小白兔,另外的溫秋畫啊Eva之類的都是大灰狼的小白兔們,只是榮若初這只小白兔最慘,就連用來威脅樓西顧,那些壞的大灰狼們也只挑她來下手。
曾子修做了這多年的警察局長,也破過不少的大案特案,唯獨這一次的救援活動,讓他特別意外。
救援現場沒有鬼哭狼嚎呼天搶地,沒有怨天由人罵人罵己,有的,只是一個小小的童話故事,但是卻反應了大人的內心世界,但也是一個純真無比的又帶著一點童話故事的大人的內心世界。
曾子修站在外圍,並沒有靠近,他只是點燃了一支煙,看來樓西顧這個小子遇上了他生命中被上帝抽走的那根肋骨了。
「媽咪……」
隨著三種不同的聲音同時喊著,三個孩子飛奔到了榮若初的身邊,她此時已經被警察們解開了身上的繩索,並且將爛棉絮挑到了一邊去。
榮若初猶如在夢中一樣,感覺到神兵從天而降,她一下子就從童話世界里回到了現實世界里。
「大寶、二寶、三寶……」她都不敢相信此時所見,竟然能在這一刻里見到了三個孩子,這是她今生最大的牽掛。
還有,一雙強勁有力的大手臂將四母子們一起擁進了懷里,突如其來的擁抱,讓榮若初頭也沒有抬的就操著一口河南鄉音道︰「你是誰?這樣不中,俺……俺不要你抱……」
等她抬起了頭,就落進了一雙深邃無比的眼眸中,但是,她依然是抗拒這個胸膛,掙扎著要退開來。
樓西顧卻是沒有要松開的意思,反而是越抱越緊,還當著孩子們的面道︰「你想我當眾吻你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