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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愷弈跑的氣喘噓噓,終于追上了程愛琳,他的手中也打了一把傘因為跑得太急,衣服濕了大半,盡管這樣,還是渾然未覺。

「干嘛?」程愛琳停下腳步,對著雨幕翻了翻白眼,這個人還真是…

「下這麼的雨,你怎麼回去」?還是我送你吧?」

顧愷弈在程愛琳面前站定,透過傾斜的雨幕他的目光帶著些許的暖意與執著,就這樣定定的看著程愛琳。

「不用了,我自己會回去的,你還是回去陪念琳吧,她的情緒不太好,正是需要人安慰的時候!」

程愛琳面上說的委婉,心里實則早有些不耐煩,她要趕緊回家那。

「我…」

顧愷弈舌忝了舌忝有些干澀的嘴唇,這是第一次他在程愛琳的面前有些踟躕。

「我說過我只是當她是妹妹,應該會有更好的人出現去安慰她,可惜我並不是那個人!」

顧愷弈的雙眸暗沉,里面聚集著一簇光束,灼灼的盯著程愛琳。

「那是你的事,跟我有什麼關系?」

「怎麼跟你沒關系?要知道你才是我的未婚妻!」

「切,拉倒吧,你的未婚妻一直都是程念琳,而我不過是一個過客,我也沒有辦法停留在一個地方,你明白麼?」

程愛琳難得的認真,顧愷弈對于他而言,只是旅途上路過的一個風景,他們或許會有交集,但是決不會成為夫妻,這輩子她認定的人只有一個!

「不,不是這樣的,愛琳,你听我說,可不可以給我一個機會?」

顧愷弈難得的語氣帶上了一絲祈求,他從來沒有對一個女人這樣低聲下氣過,就是因為愛了麼?因為愛了,所以不計較,只想著這個人能在自己的身邊,那麼也許就是永遠。

「你怎麼就听不懂人話呢?」程愛琳有些無奈,本來她就有些不善言辭,更何況是委婉的去拒絕一個人?不過她程愛琳從來就是直來直去,就算接下來她的話傷人至深,那麼也是做出了一個結果,大概就是所謂的長痛不如短痛吧?

「首先,我有喜歡的人,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在以後的日子里我也沒有可能喜歡上你,所以你也不用求我給你一個機會,因為這些沒用,其次,你是程念琳的未婚妻,不管這個訂婚的對象是誰,我們都是程家的女兒,在我沒有出現之前,念琳是你的未婚妻,那麼以後就會一直是,就算你喜歡的不是她,那麼我也不會是最終跟你一起的人!這麼說你能明白麼?」

程愛琳仰著頭,直視著顧愷弈的雙眼,她的眼里沒有做作,沒有落井下石,更沒有打擊一個人時的嘲諷,也不是對顧愷弈以前所作所為的報復,完全就是實事求是,她的眼神清澈,真摯,不含一絲的雜質。

「我是不會放棄的!」顧愷弈握了握拳,心里一派復雜,是自己不夠好?還是自己以前做的事態過分?可是他一直都是這樣的不是麼?就算是這樣,以前那些個女人還不是緊緊的貼上來,為什麼這一次就不一樣了呢?這種不在自己掌控中的感覺真的不好。

「那跟我無關!」

無視掉面色復雜的顧愷弈,反正話都說清楚了,她也沒有留下來的必要,轉身走了幾步,然後定住,眼神再也移不開!

一個人穿著黑色的西裝,姿態隨意的站在雨里,手上支著一把雨傘,以程愛琳的距離,只能透過模糊的雨幕看出那個人是面朝著自己的,眼神模糊看不清楚,但就是那樣灑月兌冷峻的站姿卻讓她移不開眼,因為那個人太過熟悉,除了夜翔還能有誰?

當下迫不及待的抬起裙擺,也顧不得因為要去程家而穿的高跟鞋,大雨里,一個女生,提著裙擺飛奔猶如偏偏起舞的蝴蝶,急切的跑路姿勢因為有著大雨的渲染竟然有了一絲優雅,濺起的雨水濕了鞋子,打濕了裙擺。

程愛琳氣喘呼呼的跑到夜翔的跟前,還來不及喘息一番,便急切的問道「你怎麼出來了?不知道現在是在下雨麼?你這樣讓人怎麼安心?」

程愛琳的語氣有著氣急敗壞的怒意,更多的是掩飾不住的焦急與關心,漆黑的瞳孔蒙上一絲霧氣。

夜翔只是淺淺一笑,這一笑柔和了原本冷峻的面孔,渡上了一層柔和的光幕,看著擔憂的程愛琳,竟有些孩子般的不知所措。

「我在家里等你,可是等了這麼久都不見你回家,有些著急,便出來看看!」

出奇的夜翔的語氣帶著一絲的鼻音,听起來竟有些委屈。

看著夜翔淋濕的衣服,程愛琳心頭一顫,不知道他的傷口有沒有裂開?

當下口氣不怎麼好凶巴巴的問道「你什麼時候出來的?」

「唔,中午的時候吧?」夜翔想了想有些不太確定的問道。

「不是打了傘麼?為何衣服還會濕掉?」

「我出來的時候沒有下雨,下雨了之後我才去附近的超市買了一把傘,所以衣服當然要濕掉啦,放心我沒事!」

似是看出程愛琳的不安,夜翔柔聲安慰道。

「怎麼可能沒事?你就不知道去換件干衣服麼?附近又不是沒有服裝店,隨便買一件穿上也比穿著濕衣服來的好吧?」

程愛琳的語氣雖是責備,實則關心。心里卻是劃過一抹暖流,更多的則是無奈,也只有這個男人才會關心自己至此,就因為自己說的一句會早點回來,便來這里等著自己,她記得下雨的時候是上午,而不是中午,剛剛她偷看了一眼表,現在已經兩點多了,也就是說他在雨中站了接近四個小時!

程愛琳在心里默默的嘆了一口氣,不滿了看了一眼他的濕衣服,心下一陣顫抖。

「你的臉怎麼了?」剛開始夜翔還沒看出來,直到程愛琳微微側過頭,夜翔才發現那張原本清秀的小臉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五個清晰的手掌印,沒來由的聲音里染上一絲殺氣。

「啊?」程愛琳一愣沒有反應過來,對于她挨了一個巴掌的事情早就被忘到了腦後,這回被提起才想起來。

她轉了轉眼珠,想找個合適的措辭,她不想夜翔對程念琳的印象差勁,可是這也太明顯了,是個人就看得出這是被人打的,而且下手還不輕。

「到底是誰?」見程愛琳久久沒有出聲,夜翔的聲音更加的冷凝。

「就是剛才跟人起了點爭執!」程愛琳訕訕的干笑了兩聲,有些心虛,尤其是如此冷漠的夜翔,讓她的心里有些不安。

「我問的是誰?!」

夜翔的語氣冷到了冰點,就這樣一眨不眨的看著程愛琳。

「是,是念琳!」

程愛琳吐了吐小舌,小小聲的回答,要不是夜翔听力好,以她那蚊蠅般的聲音怕還真是听不見。

「她?你妹妹?那個冒牌貨?」

夜翔的語氣听起來沾染上了怒意,原本的殺氣則是消失不見。

「嗯!」

「她竟然敢打你?」得到程愛琳肯定的回答,夜翔的瞳孔縮了縮。

「哎呀,不是啦,當時的情況有些特殊!」

程愛琳轉了轉眼珠,努力的將這件事情給壓下。

「他們對你不好?」夜翔的語氣由冷了下來,要不是程愛琳已然習慣了,很有可能被凍成冰雕。

「不是,我今天認了父母,不過我沒答應要回程家去,因為我要跟哥哥在一起!」

程愛琳仰著小臉,似是在撒嬌,笑嘻嘻的討好著。

夜翔哼了一聲,將自己有些濕的外套月兌下來搭在程愛琳的身上,突然的溫暖讓程愛琳怔了一瞬,那上面還殘留著夜翔的體溫。

「哥!」

程愛琳低低的叫了一聲。

「嗯?」夜翔低頭認真的看著程愛琳倔強的小臉。

「我不冷,你把衣服穿好,你現在可是病人,萬一生病了,你叫我怎麼辦?」程愛琳可憐兮兮的將夜翔的衣服拽下來,有些吃力的重新搭在夜翔的身上,畢竟夜翔一米八幾的身高不是她一米六五的身高可以企及的。

「呵,你哥身體好的很,再說今早你不是給我包扎好了傷口麼?防水的,不礙事,倒是你,看看小臉都凍得發紫了,快穿上吧,雖然濕了點,但是遮著風還是可以的,先委屈一下,很快就回家了!」

夜翔重新將外套小心的套在程愛琳的身上,這才擁住程愛琳嬌小的身軀往不遠處的車走去。

程愛琳離開後,顧愷弈久久的站在那里,直到程愛琳快速的奔跑起來,他才看見那里不知什麼時候站了一個陌生的男人,隔著重重雨幕,他看不清男人的樣子,但是憑著感覺,他與程愛琳很是親密的樣子,直覺中那個男人便是程愛琳喜歡的男人,心里從未有過的失落與挫敗感,顧愷弈緊緊的握住了傘柄,直到指節發白,看著那個男人溫柔的將程愛琳擁入懷里相偕離去,這才諷刺一笑,也沒有再回程家,而是漫無目的的走在雨里,衣服被打濕了也毫無感知。

車子行駛在下著大雨的馬路上,程愛琳理了理額前散亂的劉海,轉頭呆呆的注視著夜翔刀削般精致俊美的側臉,「哥你吃飯了沒有?」

「等你一起吃呢!」

夜翔專心的開著車,對于程愛琳如此赤果果的注視他不斷沒有反感,而且甚是得意,好像他們之間就應該是這個樣子。

「現在都幾點了,你怎麼能如此任性?你還有傷在身,怎麼能夠不吃飯?」

程愛琳恨鐵不成鋼的惴惴教誨,此刻的情景已然完全反了過來,平時挨訓的那個總是程愛琳。

「你說的陪我一起吃的,我怎麼能先吃?」夜翔眨了眨眼,頗有些委屈。

「我…」

程愛琳想了半天,愣是沒想出來什麼反駁的話,只好鼓著腮幫子獨自生著悶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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