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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蝴蝶谷中

十個月後,景星瓜熟蒂落地生下了一個小包子。其間各種苦痛就不提了,小包子從丑丑的紅猴子樣長成人見人愛的胖女圭女圭,景星喜歡得無以復加,母愛泛濫,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捧到兒子面前。景星給小包子取名叫做景雍(她確實有些調侃金大的意思),每天都會用內力幫助小景雍滋潤經脈和骨骼,決定等小景雍滿五歲就教他易經鍛骨篇,務必使得他長大後成為比張無忌還要厲害的武林高手……

時光就在撫養調戲可愛的小包子中過去了三年,景星必須離開桃花島。她更想留下來陪兒子,不過這個時候蝴蝶谷的劇情應該就要發生了吧,雖然不喜歡紀曉芙,但景星還是想救下她,原因自然是為了可憐的不悔小盆友。做了**人,心腸也軟了許多,想到可憐的楊不悔小朋友從小沒了媽,跟著張無忌千里尋父的驚險經歷,景星覺得不忍心,決定幫助他們一家人一把。

回答大陸,景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利用範遙留給她的一塊令牌(代表逍遙二使的身份令牌)通過明教的特殊渠道傳遞消息給遠在昆侖山上的楊逍,告訴他紀曉芙和他們的女兒如今身在蝴蝶谷,讓他趕緊去將人接回去,否則被滅絕師太找到的話,那辣手的老尼姑肯定會殺了紀曉芙和他女兒。

接著朝蝴蝶谷的方向趕去,終于在滅絕達到蝴蝶谷前,趕到了他們身邊。對于景星的回歸,滅絕的態度可有可無,她現在最想做的事情是找到紀曉芙。她听到弟子告密,說她最寵愛的弟子這麼多年拉愛不回峨嵋是因為生了孩子,一直在照顧孩子。滅絕不由大怒,她看中的弟子怎麼會如此墮落,她不相信!這次下山尋找紀曉芙,就是為了證實這個消息是否真實。如果是真的,滅絕眉宇間閃過戾氣,她就放棄這個弟子好了,反正她有了更好的接替人。滅絕想起一年前張三豐送到峨嵋的那個孩子,資質不是一般的好,比起紀曉芙都要高上一籌,也許以後峨嵋將在她的手上光大起來。

滅絕帶著景星和貝錦儀進入蝴蝶谷正好听見金花婆婆的冷笑聲︰「你還沒死啊?我老太婆的事,也用得著你來多嘴多舌?走過來讓我瞧瞧,怎麼到今天還不死?」

滅絕臉上怒意顯現,她是一個護短的人,雖然決定放棄了紀曉芙這個接替人,但紀曉芙仍然是她徒弟,怎麼能任人欺負?

「曉芙,怎地如此不爭氣?走過去便走過去!」

「師父!」紀曉芙又驚又喜,轉身望過去,一個身穿灰布袍的尼姑緩緩走來,正是峨嵋派掌門滅絕師太。她身後還隨著兩名弟子,一是師姐丁敏君,一是師妹貝錦儀。

「滅絕師太?」金花婆婆見來人相隔如此之遠,顏面都還瞧不清楚,但說話聲傳到各人耳中便如是近在咫尺一般,足見內力之深厚。

紀曉芙又喜又怕,心情復雜無比,迎上去跪下磕頭,低聲道︰「師父,你老人家好。」

滅絕師太瞟了她一眼,冷聲道︰「還沒給你氣死,總算還好。」

紀曉芙跪著不敢起來,想起不遠處的女兒,以師傅對魔教的仇恨程度肯定不會放過他的女兒,一時間滿背都是冷汗。

滅絕師太冷冷的道︰「這位婆婆叫你過去給她瞧瞧,為甚麼到今天還不死。你就過去給她瞧瞧啊。」

紀曉芙道︰「是。」站起身來,大步走到金花婆婆跟前,朗聲道︰「金花婆婆,我師父來啦。你的強凶霸道,都給我收了起來罷。」

金花婆婆咳嗽兩聲,向滅絕師太瞪視兩眼,點了點頭,說道︰「嗯,你是峨嵋派的掌門,我打了你的弟子,你待怎樣?」

滅絕師太冷冷的道︰「打得很好啊。你愛打,便再打,打死了也不關我事。」紀曉芙心如刀割,叫道︰「師父!」兩行熱淚流了下來。她知師父向來最是護短,弟子們得罪了人,明明理虧,她也要強辭奪理的維護到底,這時卻說出這幾句話來,那顯是不當她弟子看待了。

金花婆婆道︰「我跟峨嵋派無冤無仇,打過一次,也就夠啦。阿離,咱們走罷!」說著慢慢轉過身去。

景星上前兩步,擋在金花婆婆的面前,「金花婆婆,我師傅還沒有讓你走!」

「怎麼?你一定小小的峨嵋弟子也敢攔我?」金花婆婆笑眯眯地問道,眼中卻閃過一絲殺意。

景星抿著嘴不說話,她相信,滅絕師太肯定不會眼看著自己徒弟吃虧。果然,滅絕出頭了,兩個「老太婆」打在了一起。金花婆婆咳嗽聲中,舉杖橫掃。滅絕師太身隨劍走,如電光般游到了對手身後,腳步未定,劍招先到。金花婆婆卻不回身,倒轉拐仗,反手往她劍刃上砸去。兩人三四招一過,心下均已暗贊對方了得。猛听得當的一聲響,滅絕師太手中的長劍已斷為兩截,原來劍杖相交,長劍被拐仗震斷。

「倚天劍!」

滅絕師太點了點頭,道︰「不錯,是倚天劍!」

金花婆婆默然片刻,知道兩人功力相當,不過滅絕手中有利劍,自己決計討不了好去,輕輕咳嗽了兩聲,轉過身來,拉住阿離,飄然而去。阿離回頭叫道︰「張無忌,張無忌!」叫聲漸遠漸輕,終于隱沒。

小女孩真早熟!景星感嘆一聲,對于阿離這個女孩子,她的憐惜大于喜歡。張無忌的四個紅顏知己中,她最喜歡的是被張無忌傷得最深的周芷若。原本她想幫助周芷若一把,不讓她與張無忌見面,讓他們的孽緣無法開始,可是那段時間她剛剛生下景雍,無法前往大陸,也就無法阻止周芷若與張無忌的漢水喂飯。現在周芷若已經拜入峨嵋,進了滅絕的眼,她就算有心也無力更改周芷若的命運了。

景星眼神復雜地瞪著兩個人消失的方向,金花婆婆就是武林第一美女黛綺絲了,她的丈夫是被範遙殺死的吧?那個男人一直追殺了金銀兩夫妻,是因為明教的法規,還是因為他的不甘,心中仍然想著那個女人?既然他還愛著黛綺絲,為什麼還要招惹自己?景星握著劍的手一緊,內力滲透劍鞘,里面的長劍寸寸斷裂。

滅絕師太抬頭向天,出神半晌,說道︰「曉芙,你來!」眼角也沒向她瞟一眼,徑自走入茅舍。紀曉芙和景星三人跟了進去。楊不悔也想跟進去,被紀曉芙阻止了。

滅絕師太道︰「曉芙,你自己的事,自己說罷。」

紀曉芙哽咽道︰「師父,我……我……」

滅絕師太道︰「敏君,你來問她。」

景星暗中翻了個白眼,又拿本姑娘當槍使嗎?

「是。紀師妹,咱們門中,第三戒是甚麼?」

紀曉芙道︰「戒yin邪放蕩。」

景星繼續問︰「是了,第六戒是甚麼?」

紀曉芙道︰「戒心向外人,倒反師門。」

再問︰「違戒者如何處分?」

紀曉芙卻不答她的話,向滅絕師太道︰「師父,這其中弟子實有說不出來的難處,並非就如丁師姐所說這般。」

滅絕師太道︰「好,這里沒有外人,你就仔細跟我說。」

紀曉芙知道今日面臨重大關頭,決不能稍有隱瞞,便道︰「師父,那一年咱們得知了屠龍刀的訊息後,師父便命我們師兄妹幾人下山,分頭打探金毛獅王謝遜的下落。弟子向西行到川西大樹堡,在道上遇到一個身穿白衣的中年男子,約莫有四十來歲年紀。弟子走到哪里,他便跟到哪里……弟子不能拒,**于他。他監視我極嚴,教弟子求死不得。如此過了數月,忽有敵人上門找他,弟子便乘機逃了出來,不久發覺身已懷孕,不敢向師父說知,只得躲著偷偷生了這個孩子。」

「那個男子是何人?」

紀曉芙低頭道︰「他……他姓楊,單名一個逍字。」

滅絕師太突然跳起身來,袍袖一拂,喀喇喇一響,一張飯桌給她擊坍了半邊,「你說他叫楊逍?便是魔教的大魔頭,自稱甚麼‘光明左使者’的楊逍麼?」

紀曉芙道︰「他……他……是明教中的,好像在教中也有些身分。」

滅絕師太滿臉怒容,厲聲說道︰「甚麼明教?那是傷天害理,無惡不作的魔教。他……他躲在哪里?是在昆侖山的光明頂麼?我這就找他去。」

紀曉芙道︰「他說,他們魔教的總壇,本來是在光明頂,但近年來他教中內部不和,他不便再住在光明頂,以免給人說他想當教主,因此改在昆侖山的‘坐忘峰’中隱居,不過只跟弟子一人說知,江湖上誰也不知。師父既然問起,弟子不敢不答。師父,這人……這人是本派的仇人麼?」

滅絕師太道︰「仇深似海!你大師伯孤鴻子,便是給這個大魔頭楊逍活活氣死的。」

滅絕師太抬頭向天,恨恨不已,喃喃自語︰「楊逍,楊逍……多年來我始終不知你的下落,今日總教你落在我手中……」突然間轉過身來,說道︰「好,你**于他,瞞騙師父,私養孩兒……這一切我全不計較,我差你去做一件事,大功告成之後,你回來峨嵋,我便將衣缽和倚天劍都傳了于你,立你為本派掌門的繼承人。」

紀曉芙道︰「師父但有所命,弟子自當盡心竭力,遵囑奉行。至于承受恩師衣缽真傳,弟子自知德行有虧,武功低微,不敢存此妄想。」

滅絕師太道︰「你隨我來。」拉住紀曉芙手腕,翩然出了茅舍,直往谷左的山坡上奔去,到了一處極空曠的所在,這才停下,將紀曉芙拉到身邊,輕輕在她耳旁說話,可她要說的話隱秘之極,不但生恐隔牆有耳,給人偷听了去,而且連兩個徒兒也不許听到。

景星遠遠望去,就算不听,也知道滅絕師太是讓紀曉芙去殺楊逍,不過紀曉芙肯定是會拒絕的。

果然,紀曉芙搖頭拒絕,滅絕勃然大怒,舉起左掌,便要擊落,忽然一個白影如同電光火石一般飛躍而至,一掌擊向滅絕的左手,一手攬住紀曉芙的腰,飛身後退……

景星松了口氣,楊逍,你終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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